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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夫一看他背上的祁九琏,立刻让楼煜把她放到榻上,一瞧就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楼煜在外面等。

    “好。”

    敏锐地发觉她转态不对劲,走近她身侧,鼻尖嗅到丝丝血腥味,立刻去问她怎么了。

    可是不行,他不能离开她,他离不开她。

    李炎的勇气瞬间熄灭了一半,声音小了很多:“我想娶你。”

    “四天前,傍晚。”

    他细细说清楚,语重心长道:“此后她就是个大姑娘了,你可得好好照顾。”

    本来他是想直接给祁九琏的,但李炎接下来一句,彻底打消了这个念头。

    “你们俩也是命苦,亲人都不在了……”

    李炎鼓起勇气,脱口而出:“我前几天给你写了一封信拜托楼煜交给你,你,你看过了吗?”

    “我喜欢她很久了,就是,就是不太好意思当面和她说,你能不能帮我和她说说?”

    祁九琏渐渐瞪大了眼,下意识说:“你说什么?”

    今天上坟,店关了,回去后祁九琏突然很馋,想去街上买点吃的。

    烧完信,心里好像空了一块,很空虚,一股难言的焦躁蔓延,一直持续到现在。

    李炎不配。

    “我们回家。”

    按她的话来说,这个家有楼煜会做菜就行,她负责吃和洗碗。《仙侠奇缘推荐:凯翼文学》

    祁九琏摇头:“你有写信给我?有什么事不能当面说,要在信里说?”

    幸存的人另立国都,随着时间的逝去, 散失亲人、挚爱的痛似乎已经被淡忘。

    祁九琏急着回去吃糕点,催促他:“你有什么要说的,现在就说吧。”

    这个世界,除了祁九琏,他便没有认识的人的,也没有人会像祁九琏这样,与他亲近。

    “楼煜, 你会怕我死吗?”

    楼煜垂下的手微不可查地捏紧,轻声道了一个是。

    后来他们回上京看过, 那里几乎荒废了,上京被抛弃,死在那场劫难里的人, 连墓碑都没有。

    好吧,那就自己一个人去。

    第83章 高兴 不高兴

    这一刻,楼煜惊然发觉,那个小女娃不知不觉长高了,褪去了婴儿肥,五官长开,像是那花儿幼苗,瞬间绽开。

    那年听到她说她流血了,背着她一路跑去医馆看大夫时, 他就已经害怕得快站不稳。

    他背对着祁九琏,弯了腰,背着她回去。

    “他说他喜欢你。”楼煜忽然破罐子摔碎,什么都说出

    李炎愣住,迅速反应过来:“他吞了我的信。”

    大夫让她再躺一会,出去见楼煜。

    楼煜抿了唇,不想回答她。

    回去的路上, 祁九琏情绪肉眼可见的低落, 每年来看爹娘时, 都会很难过。

    三年过去,他张高了许多,身形挺拔,宽阔的背部稳稳背着祁九琏。

    楼煜落后一步跟在她身后, 听她这么问, 顿了会,才回答她:“怕。”

    每天他都会抽出点时间去书院看她,没有人知道他来过。

    楼煜脑子里只有这一个念头,听到她那句话时,前所未有的恐慌袭卷了他。

    楼煜厨艺蹭蹭蹭往上涨,祁九琏水平还是一般。

    她喊楼煜一起去,楼煜却摇了头,说不去。

    为什么要这么做?

    李炎震惊:“我亲手交给了楼煜,再三强调要给你的,他没给你?”

    脚下的速度飞快,腿在抖,但他跑得很稳。

    不知道。

    李炎一听犹豫了,瞅了祁九琏好几眼,见她很赶的样子,不知怎的,血气直冲大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大夫说可以回去了。”她神色不是很自然,眼神飘忽,看了眼他,视线转到别处。

    在妖邪面前,不堪一击。

    这句话引得祁九琏后退一步,并且朝边上挪了好几步,郑重道:“那个,我不喜欢你。”

    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不知道为什么要瞒着她。

    “你要说什么?”

    “我也怕。”祁九琏回头, 视线里已然看不见墓碑, 走在这片绿野上,忽地觉得人真的很渺小。

    李炎一走,他直接把信烧了,灰一扬,祁九琏就不会知道李炎喜欢她。

    祁九琏凑到他脸颊旁,问他:“你不去,老板不会说你吗?”

    “太可怕了,李炎怎么会——不应该啊——平时也看不出来啊——”

    龙潭镇上的人对他们都很好,楼煜也知道他们是在可怜他们,他越发地努力赚钱,尽可能给祁九琏最好的。

    两家的关系还不错。

    一路跑回家,东西往桌上一放,喝了好几口水。

    “怎么了?”

    “好。”楼煜顿了顿,想起大夫的叮嘱,补充道:“明天我在家里陪你。”

    “好。”

    “你不会死的,我带你去看大夫。”

    大夫见他来得急,立刻问怎么了。

    “她肚子痛,流血了——”

    楼煜只说出了这句话。

    楼煜走进去,瞧见祁九琏背对着他坐在榻边上,长长的发丝垂于脑后,见他来,转身看他。

    “必须用品镇上有的卖,还有不懂的,可以来找我,或是问问几位婶子,她们都会教你。”

    楼煜轻轻嗯了一声。

    看到他立刻垮了脸,祁九琏连忙安慰:“还有很多比我好的人,你喜欢别人吧。”

    “好。”

    那晚李炎来时,祁九琏正在忙,他去见了李炎。

    大夫摇了摇头,把注意事项都写在纸上,让楼煜保管好。

    “回去吧。”

    楼煜只知道,听到李炎说喜欢祁九琏时,心中一股怒火冲起,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而今十二年陪伴, 于他而言,祁九琏是他心中最重要的人。

    一路上背上的人叽叽喳喳,楼煜一句一句听着,心安下来。

    “那你怎么不给我呢?我刚才路上碰到他了,要不是他和我说,我都不知道。”

    你不会死的。

    “我还想吃狮子头。”

    想到她娘不在了,也没人教她这些,仔细叮嘱:“每月都会来一次,期间不可操劳,不可沾冷水,若是肚子痛,可用热水敷一敷。”

    大夫一看他呆愣的样,叹了口气。

    他接下了这串糖葫芦,把自己买来的糖葫芦藏起来,没有立刻给祁九琏。

    他背着她,朝家的方向走去。

    说完,她直接跑了。

    楼煜接过信,哦了一声,在心里说:不能。

    只希望今后都不要遇到妖邪, 一辈子平平安安。

    和她在一起已经成了依赖,无法与她分开。

    一瞧见楼煜走进来,祁九琏站起来走到他面前,问他:“李炎是不是有给你一封信,让你给我?”

    一转身,她一把举起糖葫芦,笑得灿烂。

    “楼煜,你要一直陪着我。”

    他们开了家小饭馆,赚了点钱,把原先的小屋子扩建,隔出了两个房间,她和楼煜一人一间。

    楼煜急忙问他祁九琏到底怎么了。

    “麻烦你把这封信给祁九琏。”

    七年过去, 至今还记得阿爹阿娘的样子,她将他们最好的一面记在了脑海里, 梦里还时常会见到他们。

    视线里的人抬起头,眼泪哗啦啦掉:“楼煜,我肚子痛,我还流血了,我是不是要死了——”

    楼煜大脑空白了一瞬,双臂抄起她,抱着她就往医馆跑。

    此后从未问过祁九琏出去都做了什么。

    楼煜偏了头,远离她凑过来的脑袋,顿了会才说:“不会的。”

    细细问了几句话,大夫笑道:“这是正常的,不用怕。”

    做完这一切,楼煜骤然清醒,看着空空的手心,他忽然有种自己被妖魔上身了的荒谬感。

    “最好呢是煮点红糖水,可以加几颗红枣。”

    又是一年祭拜爹娘, 祁九琏在容兰墓碑前坐了多久,楼煜就陪了她多久。

    “我喜欢你!你可以嫁给我吗?”

    为什么要把信烧了,不告诉祁九琏,李炎喜欢她?

    祁九琏哦了一声,记在心里。

    祁九琏,你不能死。

    买完糕点回来的路上,遇到了隔壁街的李炎,见到她,直接走过来,欲言又止。

    那一刻,他忽然有种自己养了十几年的雀鸟,长好羽翅,要飞出他的怀抱,飞翔辽阔的天地,不会再回头看他一眼。

    他把菜盛出来,正要出去,人已经风风火火跑进来了。

    “我明天不想去书院。”

我给你买了糖葫芦!”

    他撑着这个只有他和祁九琏的家三年,怎么可能接受得了祁九琏死。

    祁九琏瞪大了眼,问他;“他什么时候给你的?”

    大夫瞅了他好几眼,最后没忍住笑出来:“无事,这是每个女子都要经历的。”

    李炎他家一直很照顾他们,小时候经常回来送东西给他们,后来他们开了店,也会做些菜送给他家。

    祁九琏喊他出去,他都没有心思去。

    日子过得很快,楼煜去祭拜了容兰,回去后见祁九琏反常地没去书院,缩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想吃糖葫芦。”

    楼煜不明白,为何她去书院打杂,却是要买糖葫芦给他吃。

    祁九琏再次摇头:“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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