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9章 高铭认罪
离殇01提示您：看后求收藏(洛熙文学网)，接着再看更方便。
[ 【作者离殇01提示：如果章节内容错乱的话，关掉阅读模式,关闭广告拦截即可正常】
] 乔远谟的笔终于落下去，在纸上点了两点。
高铭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乔远谟等了一会儿。
两个字落下来，惊堂木一拍。
不是麻木，不是硬撑，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就像一潭水，不，像一口枯井。
想辩驳？
那些梗着脖子硬扛的，是想赌一把。
“没有了。”
他想说什么？
可今天这两个——
他想说什么？
高世鹏跟在后面，脚步踉跄，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
“高世鹏，”乔远谟转向他，“你呢？可有什么要说的？”
他旁边那个年轻人就不同了——缩着肩膀，低着头，浑身绷得紧紧的，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又无处可逃的困兽。
想让他爹别说了？
“犬子高世鹏，偷盗乌伦部落令符，假传消息，致使临州城收到外敌和流寇的侵袭，死伤多人。【最近最火的书：七味书屋】罪臣知情后，非但没有大义灭亲、据实上报，反而利用职权，隐瞒真相，并胁迫乌伦部落不得声张，此罪二。”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堂上的牌匾。那上面写着四个字：明镜高悬。
“罪臣有负圣恩，对不起吉林百姓，对不起那些无辜死伤的人，也对不起巴戎和乌伦部落。因罪臣之故，宁古塔和乌伦部落受了这场无妄之灾。”
他在刑部二十年，见过认罪的，没见过这么认罪的。
想喊冤？
因为没什么可辩驳的，他爹把所有的罪行都招了出来。
他看向高铭。
窗外起风了，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几晃。
“知道。”
可从没见过这么驯服的。
高铭的声音还是那么稳。
纯粹的、自私的、只想自己活命的恐惧。
乔远谟提起笔，在案卷上写了几行字。
高铭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还有，”高铭说，“罪臣手下将官周炳坤、王大山等七人，或因替犬子传递消息，或因知情不报，先后下狱。其中王大山，年十七，已于三日前死于诏狱。此七人，皆因罪臣而死。”
乔远谟坐在案后，目光掠过堂下跪着的两个人。
杀人越货的，贪赃枉法的，谋逆造反的，什么没见过？
他知道，高家没救了。
次日辰时，刑部大堂。【必看经典小说：创世阁】
他就是跪在那里，把该说的说了，把该认的认了。
他以为要大费一番周折，以为他们会为自己喊冤。
喜欢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不会穿请大家收藏：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不会穿。
“我知罪。”
那些在堂下痛哭流涕说“我知罪”的，十个里有九个是想求条活路。
他认认真真地认罪。
因为他看见高世鹏了。
高铭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乔远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远谟低下头，看着案卷上那几行字。
他在刑部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罪犯。
这不是认罪，这是——
真的认了。
可这个人，什么都不求。
不是怕，不是求。
可他没问。
可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乔远谟看着他。
乔远谟坐在堂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大堂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你所犯何罪？从实招来。”
你就不替你儿子开脱吗？
该流的流干了，该碎的碎尽了，剩下的只是一个空壳子，在那里，一句一句，把自己的罪孽说清楚。
“高铭，”他说，“你所供各节，本官俱已记下。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高铭跪得笔直，虽是囚服在身，脊梁却像插了根铁条。
“是。”
他看向高世鹏。
可高铭开口了。
有喊冤的，有哭嚎的，有硬撑的，有瘫软的，有攀咬的，有求饶的。
“罪臣这辈子，该得的都得了，不该得的也得了。临了临了，不想再欠账了。”
“退堂。”
高铭的供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他忽然想，这个人这辈子，大概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然后静静地……等死。
然后抬起头，看向堂下。
那些人在堂下，或狡辩，或哭嚎，或硬撑，或瘫软，他都见得多了。
那些东拉西扯攀咬别人的，是想拉几个垫背的。
“高铭，”他斟酌着字句，“你可知道现在说的这些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对你绝无好处？”
乔远谟沉默了。
他不知道。
只可惜，他悔悟的太晚了。
“罪臣高铭，镇守宁古塔十五年，深受皇恩，却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此罪一。”
这是把自己从头到脚剥开了，把所有的过错，一件一件摊在堂上。
乔远谟忽然想问问他：你儿子呢？
他审了二十年案子，头一回遇见这样的人。
乔远谟翻开案卷，又合上。
他顿了顿。
高世鹏抬起头，张了张嘴。
那年轻人低着头，肩膀还在抖，可那抖动里没有悔恨，没有羞愧，只有恐惧。
那年轻人跪在那里，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我……”他发出一个音节，又咽回去。
“乌伦部落头人念及旧情，本欲息事宁人。罪臣却为保犬子，暗中运作，挑拨宁古塔和乌伦部落的关系。事败后，又求告于妹夫奎——他是宁古塔佐领，受罪臣牵连，代为遮掩。韩奎本无辜，因罪臣之请，卷入此事，如今革职查办，家眷皆困。此罪三。”
“罪臣只想把该说的说清楚，该认的认下来。至于好处不好处——”
是真的——
高铭没有看他。
他只知道他爹把什么都毁了——把那些可以狡辩的地方、可以推脱的地方、可以活下去的机会，全都毁了。
“高铭，”乔远谟开口，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压，“你可知罪？”
尤其是高世鹏——他在下面跪着，那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一看就是个不甘心伏法的。
他在刑部二十年，审过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高铭摇了摇头。
“带人犯。”他手下人高喊一声。
不求活，不求免，不求轻判，不求宽大。
其实人已经在堂下了，不过是走个过场。
高铭被带下去的时候，走得还是那么直。
乔远谟又看向高铭。
乔远谟的笔尖悬在纸上，没动。
高世鹏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爹。
他忽然明白高铭为什么把自己的罪行彻底交待了？
乔远谟一愣，这倒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 乔远谟的笔终于落下去，在纸上点了两点。
高铭也正看着他。目光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将死之人。
乔远谟等了一会儿。
两个字落下来，惊堂木一拍。
不是麻木，不是硬撑，是真的什么都没有——就像一潭水，不，像一口枯井。
想辩驳？
那些梗着脖子硬扛的，是想赌一把。
“没有了。”
他想说什么？
可今天这两个——
他想说什么？
高世鹏跟在后面，脚步踉跄，像是被人抽掉了骨头。
“高世鹏，”乔远谟转向他，“你呢？可有什么要说的？”
他旁边那个年轻人就不同了——缩着肩膀，低着头，浑身绷得紧紧的，像一只随时准备逃跑又无处可逃的困兽。
想让他爹别说了？
“犬子高世鹏，偷盗乌伦部落令符，假传消息，致使临州城收到外敌和流寇的侵袭，死伤多人。【最近最火的书：七味书屋】罪臣知情后，非但没有大义灭亲、据实上报，反而利用职权，隐瞒真相，并胁迫乌伦部落不得声张，此罪二。”
他微微抬起头，看向堂上的牌匾。那上面写着四个字：明镜高悬。
“罪臣有负圣恩，对不起吉林百姓，对不起那些无辜死伤的人，也对不起巴戎和乌伦部落。因罪臣之故，宁古塔和乌伦部落受了这场无妄之灾。”
他在刑部二十年，见过认罪的，没见过这么认罪的。
想喊冤？
因为没什么可辩驳的，他爹把所有的罪行都招了出来。
他看向高铭。
窗外起风了，吹得廊下的灯笼晃了几晃。
“知道。”
可从没见过这么驯服的。
高铭的声音还是那么稳。
纯粹的、自私的、只想自己活命的恐惧。
乔远谟提起笔，在案卷上写了几行字。
高铭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还有，”高铭说，“罪臣手下将官周炳坤、王大山等七人，或因替犬子传递消息，或因知情不报，先后下狱。其中王大山，年十七，已于三日前死于诏狱。此七人，皆因罪臣而死。”
乔远谟坐在案后，目光掠过堂下跪着的两个人。
杀人越货的，贪赃枉法的，谋逆造反的，什么没见过？
他知道，高家没救了。
次日辰时，刑部大堂。【必看经典小说：创世阁】
他就是跪在那里，把该说的说了，把该认的认了。
他以为要大费一番周折，以为他们会为自己喊冤。
喜欢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不会穿请大家收藏：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不会穿。
“我知罪。”
那些在堂下痛哭流涕说“我知罪”的，十个里有九个是想求条活路。
他认认真真地认罪。
因为他看见高世鹏了。
高铭的声音很稳，稳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乔远谟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乔远谟低下头，看着案卷上那几行字。
他在刑部二十年，见过形形色色的罪犯。
这不是认罪，这是——
真的认了。
可这个人，什么都不求。
不是怕，不是求。
可他没问。
可他什么都没说出来。
乔远谟看着他。
乔远谟坐在堂上，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门口。
大堂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的声音。
“你所犯何罪？从实招来。”
你就不替你儿子开脱吗？
该流的流干了，该碎的碎尽了，剩下的只是一个空壳子，在那里，一句一句，把自己的罪孽说清楚。
“高铭，”他说，“你所供各节，本官俱已记下。可还有什么要补充的？”
高铭跪得笔直，虽是囚服在身，脊梁却像插了根铁条。
“是。”
他看向高世鹏。
可高铭开口了。
有喊冤的，有哭嚎的，有硬撑的，有瘫软的，有攀咬的，有求饶的。
“罪臣这辈子，该得的都得了，不该得的也得了。临了临了，不想再欠账了。”
“退堂。”
高铭的供述，一字一句，清清楚楚。他忽然想，这个人这辈子，大概从来没这么清醒过。
然后静静地……等死。
然后抬起头，看向堂下。
那些人在堂下，或狡辩，或哭嚎，或硬撑，或瘫软，他都见得多了。
那些东拉西扯攀咬别人的，是想拉几个垫背的。
“高铭，”他斟酌着字句，“你可知道现在说的这些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对你绝无好处？”
乔远谟沉默了。
他不知道。
只可惜，他悔悟的太晚了。
“罪臣高铭，镇守宁古塔十五年，深受皇恩，却教子无方，纵子行凶，此罪一。”
这是把自己从头到脚剥开了，把所有的过错，一件一件摊在堂上。
乔远谟忽然想问问他：你儿子呢？
他审了二十年案子，头一回遇见这样的人。
乔远谟翻开案卷，又合上。
他顿了顿。
高世鹏抬起头，张了张嘴。
那年轻人低着头，肩膀还在抖，可那抖动里没有悔恨，没有羞愧，只有恐惧。
那年轻人跪在那里，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我……”他发出一个音节，又咽回去。
“乌伦部落头人念及旧情，本欲息事宁人。罪臣却为保犬子，暗中运作，挑拨宁古塔和乌伦部落的关系。事败后，又求告于妹夫奎——他是宁古塔佐领，受罪臣牵连，代为遮掩。韩奎本无辜，因罪臣之请，卷入此事，如今革职查办，家眷皆困。此罪三。”
“罪臣只想把该说的说清楚，该认的认下来。至于好处不好处——”
是真的——
高铭没有看他。
他只知道他爹把什么都毁了——把那些可以狡辩的地方、可以推脱的地方、可以活下去的机会，全都毁了。
“高铭，”乔远谟开口，声音不高，却自有一股威压，“你可知罪？”
尤其是高世鹏——他在下面跪着，那肩膀抖得跟筛糠似的，一看就是个不甘心伏法的。
他在刑部二十年，审过的案子没有一千也有八百。
高铭摇了摇头。
“带人犯。”他手下人高喊一声。
不求活，不求免，不求轻判，不求宽大。
其实人已经在堂下了，不过是走个过场。
高铭被带下去的时候，走得还是那么直。
乔远谟又看向高铭。
乔远谟的笔尖悬在纸上，没动。
高世鹏猛地抬起头，看向他爹。
他忽然明白高铭为什么把自己的罪行彻底交待了？
乔远谟一愣，这倒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不会穿
离殇01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不会穿所有内容均来自互联网，只为原作者离殇01的小说进行宣传。欢迎各位书友支持秦毅并收藏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不会穿最新章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