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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的谈话持续了三个小时。
"但我有别的。"秦九歌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我有消息。我有网络。我有二十年来积累的——关于药王谷和森罗殿的——所有情报。"
"因为药王谷——不是一个中医门派。"
"什么？"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然后——用在自己的修炼上。"
"我的人——遍布森罗殿的每一个角落。你以为你在暗中积蓄力量——"
秦九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什么材料？"
"我知道你不信。"秦九歌说。"换了我——二十年前——我也不会信。但——"
"作为——贡品。"
"对。三十岁。一个活了一百二十年、看起来三十岁的人——你觉得他的气——到了什么程度？"
三个小时里，秦九歌告诉了王尧很多事。
王尧的身体僵住了。
王尧坐在卡座里。一动不动。
"崔无极——"他睁开眼，"他——是什么级别的修真者？"
他停了一下。
"师父信里写的。"
王尧的眼神变了。
"我说了——我在等。"秦九歌说。"等了二十年。等陈玄机安排好的人——出现。"
"因为——"秦九歌的声音变得低沉了，"陈玄机已经在这件事上——给了他一个答案。"
"醉象酒吧——只是我的一个据点。类似的据点——从南域到南暹，从老挝到南越——一共有十七个。"
他在消化。
掌心朝上。
王尧没有回答。
杀手组织——是傀儡。
"难道不是吗？"
他只是一个学了两年逆脉针法的半吊子。他的感知能力——虽然比普通人强了一百倍——但和那种级别的修真者比起来——大概就像一只蚂蚁试图理解人类。
"不
"我？"秦九歌笑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没有气。我不会针法。我甚至——不会打架。"
但他的手指——他的指尖——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什么命令？"
"——精、气、神。三者合一——是人的生命之本。药王谷的做法——是把这个本——从活人身上——完整地抽出来。"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某种短路——所有的理性、所有的常识、所有的现代科学教育都在尖叫"这不可能"。
然后——一团光出现了。
那种感觉——和他第一次感知"残阳"的时候一模一样。
很小的光。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颜色不是白色也不是金色——是一种王尧叫不出名字的颜色。它在秦九歌的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嗡嗡的声响。
精气神——是贡品。
他伸出了右手。
秦九歌的掌心上方——大约三厘米的位置——空气开始颤动。
"修真者。"他重复了一遍。
因为他回答不了。
然后——王尧看到了。
"但如果你取走的不只是残阳——而是整个人的——"
"瘦猴告密——只是导火索。"他说。"真正的原因——是药王谷下了命令。"
"取走一个人的残阳——那个人会死。"
王尧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
"你——能做什么？"
药王谷——是修真者的巢穴。
不是热浪的颤动。不是光线的折射。是一种——更本质的——像是空气本身在那个位置被某种力量扭曲了。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王尧从未在别人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无奈——而是一种经历了太多真相之后的、近乎荒诞的平静。
"为什么？"
"崔无极——"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是药王谷的现任掌门。第八代谷主。"
他收回了手。光消失了。
活人——是材料。
"这是——"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师父在信里跟我说过这些。"王尧说。"但我不明白——一个中医门派——怎么做到的？怎么控制得了这么庞大的犯罪网络？"
"三十岁？"
。这些——都不是药王谷直接做的。都是通过森罗殿和暗河做的。"
"不是你。"秦九歌纠正他。"是我们。"
"但他的外表——"秦九歌说，"看起来只有三十岁。"
"你知道中医讲的气——现代医学解释不了。经络——解剖学找不到。针灸的效果——双盲实验证明不了。"
"什么？"
"他——至少活了一百二十年。"
这些信息太大了。大到他的脑子需要时间来处理。
关于暗河——不只是森罗殿的上级。暗河是一个横跨东南亚的地下网络，涉及毒品、武器、人口、器官——以及更隐秘的东西。暗河的实际控制者——不是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个"委员会"。委员会的成员——有些是森罗殿的高层——有些——是药王谷的外门弟子。
犯罪网络——是工具。
"他修到了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最后——"秦九歌在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说，"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秦九歌的表情微微变了。
"气。"秦九歌说。"你们学医的叫它经络之气。学道家的叫它先天一炁。但它的本质——比所有这些名字都要古老。"
"那你——"
现在——又多了一层。
"不是小说。"秦九歌的语气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是真的。"
王尧闭上了眼睛。
一种超越了感官的——波动。
"而药王谷——"秦九歌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的那个小点上点了一下，"——在幕后。"
他看着王尧。
"对。"
"我是金三角地区最大的地下情报商。"
他没有带笔记本。没有带任何记录工具。在森罗殿的训练告诉他——任何物理记录都可能被发现。最安全的保险箱——是自己的大脑。
"器官只是副产品。"秦九歌的声音冷得像冰。"真正的目的——是取走他们的精气神。那些人的器官——被摘下来之后，卖给暗河做交易。但他们的气——被送到了药王谷。"
这些情报——王尧一条一条地记在了脑子里。
"药王谷——是一群修真者。"
王尧看着他。
"——控制森罗殿。"
他的脑子里有无数东西在翻涌——沈万山告诉他的那些关于药王谷的事。活人炼丹。取走残阳。长生实验。崔无极。
关于修真者——不只是药王谷有。在整个东亚的地下世界，至少有三个类似的组织。它们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竞争。药王谷之所以最强——是因为它掌握了一套完整的"取气"技术。其他组织——只能靠自己慢慢修炼。而药王谷——可以直接从别人身上取。
"那它是什么？"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对抗的——是这样一个人？"
秦九歌笑了。
"所以——"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搬石头，"药王谷的人——真的有超自然的能力？"
"什么答案？"
"超自然？"秦九歌摇了摇头。"不。不是超自然。是——自然的另一面。"
关于药王谷的组织结构——不只是表面上的"门派"，而是真正的权力核心。掌门崔无极之下，有"三殿五峰"——三殿是行政机构，五峰是修炼机构。每一个"峰"都有独立的弟子和培养体系。
"所以那些被绑架的人——不只是被取走器官——"
"你以为——是瘦猴告密导致了铁面去处决他？"
"其实——我已经暗中积蓄了二十年了。"
"崔无极——终于决定——放弃从陈玄机身上获取后三转心法了。"
"活人炼丹。"
王尧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它不存在。是因为——我们现有的科学——还看不到那个层面。"
"他们花了三百年的时间——研究那个层面。然后——把那个层面的知识——变成了力量。"
"而森罗殿——只是他们用来获取材料的工具。"
"你怎么知道崔无极这个名字？"
他看到了王尧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你在逗我"的表情。
酒吧里邓丽君的歌声还在继续。
王尧以为自己听错了。
修真者。
"药王谷的人——用这种气——来做所有的事情。延寿。治病。杀人。以及——"
甜腻的旋律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回荡。像是一场荒诞剧的配乐。
"森罗殿——从每一批材料中——抽取最优质的气——输送给药王谷。"
"陈玄机的死——不是意外。"
秦九歌摇了摇头。
"你师父——陈玄机——在信里应该跟你说过。"
"你是说——修仙？修仙小说那种？"
秦九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秦九歌看着他。目光沉重。
"药王谷的人——看到了。"
] 那天的谈话持续了三个小时。
"但我有别的。"秦九歌用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阳穴。"我有消息。我有网络。我有二十年来积累的——关于药王谷和森罗殿的——所有情报。"
"因为药王谷——不是一个中医门派。"
"什么？"
"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
"然后——用在自己的修炼上。"
"我的人——遍布森罗殿的每一个角落。你以为你在暗中积蓄力量——"
秦九歌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接下来的话。
"什么材料？"
"我知道你不信。"秦九歌说。"换了我——二十年前——我也不会信。但——"
"作为——贡品。"
"对。三十岁。一个活了一百二十年、看起来三十岁的人——你觉得他的气——到了什么程度？"
三个小时里，秦九歌告诉了王尧很多事。
王尧的身体僵住了。
王尧坐在卡座里。一动不动。
"崔无极——"他睁开眼，"他——是什么级别的修真者？"
他停了一下。
"师父信里写的。"
王尧的眼神变了。
"我说了——我在等。"秦九歌说。"等了二十年。等陈玄机安排好的人——出现。"
"因为——"秦九歌的声音变得低沉了，"陈玄机已经在这件事上——给了他一个答案。"
"醉象酒吧——只是我的一个据点。类似的据点——从南域到南暹，从老挝到南越——一共有十七个。"
他在消化。
掌心朝上。
王尧没有回答。
杀手组织——是傀儡。
"难道不是吗？"
他只是一个学了两年逆脉针法的半吊子。他的感知能力——虽然比普通人强了一百倍——但和那种级别的修真者比起来——大概就像一只蚂蚁试图理解人类。
"不
"我？"秦九歌笑了。"我什么都做不了。我没有气。我不会针法。我甚至——不会打架。"
但他的手指——他的指尖——感觉到了别的东西。
"什么命令？"
"——精、气、神。三者合一——是人的生命之本。药王谷的做法——是把这个本——从活人身上——完整地抽出来。"
他的大脑在那一瞬间陷入了某种短路——所有的理性、所有的常识、所有的现代科学教育都在尖叫"这不可能"。
然后——一团光出现了。
那种感觉——和他第一次感知"残阳"的时候一模一样。
很小的光。只有拇指指甲盖大小。颜色不是白色也不是金色——是一种王尧叫不出名字的颜色。它在秦九歌的掌心上方缓缓旋转，发出一种极其微弱的、嗡嗡的声响。
精气神——是贡品。
他伸出了右手。
秦九歌的掌心上方——大约三厘米的位置——空气开始颤动。
"修真者。"他重复了一遍。
因为他回答不了。
然后——王尧看到了。
"但如果你取走的不只是残阳——而是整个人的——"
"瘦猴告密——只是导火索。"他说。"真正的原因——是药王谷下了命令。"
"取走一个人的残阳——那个人会死。"
王尧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头。指甲嵌入了掌心。
"你——能做什么？"
药王谷——是修真者的巢穴。
不是热浪的颤动。不是光线的折射。是一种——更本质的——像是空气本身在那个位置被某种力量扭曲了。
那个笑容里有一种王尧从未在别人脸上见过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无奈——而是一种经历了太多真相之后的、近乎荒诞的平静。
"为什么？"
"崔无极——"他的声音变得很轻，像是怕被什么人听到似的，"是药王谷的现任掌门。第八代谷主。"
他收回了手。光消失了。
活人——是材料。
"这是——"他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
"师父在信里跟我说过这些。"王尧说。"但我不明白——一个中医门派——怎么做到的？怎么控制得了这么庞大的犯罪网络？"
"三十岁？"
。这些——都不是药王谷直接做的。都是通过森罗殿和暗河做的。"
"不是你。"秦九歌纠正他。"是我们。"
"但他的外表——"秦九歌说，"看起来只有三十岁。"
"你知道中医讲的气——现代医学解释不了。经络——解剖学找不到。针灸的效果——双盲实验证明不了。"
"什么？"
"他——至少活了一百二十年。"
这些信息太大了。大到他的脑子需要时间来处理。
关于暗河——不只是森罗殿的上级。暗河是一个横跨东南亚的地下网络，涉及毒品、武器、人口、器官——以及更隐秘的东西。暗河的实际控制者——不是任何一个人——而是一个"委员会"。委员会的成员——有些是森罗殿的高层——有些——是药王谷的外门弟子。
犯罪网络——是工具。
"他修到了什么程度——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
"最后——"秦九歌在谈话即将结束的时候说，"有一件事——你必须知道。"
秦九歌的表情微微变了。
"气。"秦九歌说。"你们学医的叫它经络之气。学道家的叫它先天一炁。但它的本质——比所有这些名字都要古老。"
"那你——"
现在——又多了一层。
"不是小说。"秦九歌的语气没有任何玩笑的成分。"是真的。"
王尧闭上了眼睛。
一种超越了感官的——波动。
"而药王谷——"秦九歌的手指在桌面上画的那个小点上点了一下，"——在幕后。"
他看着王尧。
"对。"
"我是金三角地区最大的地下情报商。"
他没有带笔记本。没有带任何记录工具。在森罗殿的训练告诉他——任何物理记录都可能被发现。最安全的保险箱——是自己的大脑。
"器官只是副产品。"秦九歌的声音冷得像冰。"真正的目的——是取走他们的精气神。那些人的器官——被摘下来之后，卖给暗河做交易。但他们的气——被送到了药王谷。"
这些情报——王尧一条一条地记在了脑子里。
"药王谷——是一群修真者。"
王尧看着他。
"——控制森罗殿。"
他的脑子里有无数东西在翻涌——沈万山告诉他的那些关于药王谷的事。活人炼丹。取走残阳。长生实验。崔无极。
关于修真者——不只是药王谷有。在整个东亚的地下世界，至少有三个类似的组织。它们之间既有合作——也有竞争。药王谷之所以最强——是因为它掌握了一套完整的"取气"技术。其他组织——只能靠自己慢慢修炼。而药王谷——可以直接从别人身上取。
"那它是什么？"
"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我要对抗的——是这样一个人？"
秦九歌笑了。
"所以——"他的声音很慢，像是在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嘴里搬石头，"药王谷的人——真的有超自然的能力？"
"什么答案？"
"超自然？"秦九歌摇了摇头。"不。不是超自然。是——自然的另一面。"
关于药王谷的组织结构——不只是表面上的"门派"，而是真正的权力核心。掌门崔无极之下，有"三殿五峰"——三殿是行政机构，五峰是修炼机构。每一个"峰"都有独立的弟子和培养体系。
"所以那些被绑架的人——不只是被取走器官——"
"你以为——是瘦猴告密导致了铁面去处决他？"
"其实——我已经暗中积蓄了二十年了。"
"崔无极——终于决定——放弃从陈玄机身上获取后三转心法了。"
"活人炼丹。"
王尧倒吸了一口凉气。
"不是因为它不存在。是因为——我们现有的科学——还看不到那个层面。"
"他们花了三百年的时间——研究那个层面。然后——把那个层面的知识——变成了力量。"
"而森罗殿——只是他们用来获取材料的工具。"
"你怎么知道崔无极这个名字？"
他看到了王尧脸上的表情——那是一种"你在逗我"的表情。
酒吧里邓丽君的歌声还在继续。
王尧以为自己听错了。
修真者。
"药王谷的人——用这种气——来做所有的事情。延寿。治病。杀人。以及——"
甜腻的旋律在阴暗的地下室里回荡。像是一场荒诞剧的配乐。
"森罗殿——从每一批材料中——抽取最优质的气——输送给药王谷。"
"陈玄机的死——不是意外。"
秦九歌摇了摇头。
"你师父——陈玄机——在信里应该跟你说过。"
"你是说——修仙？修仙小说那种？"
秦九歌沉默了几秒。然后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秦九歌看着他。目光沉重。
"药王谷的人——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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