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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命轮停顿了一息。

    ---

    来自这个世界的——最底层。

    那么毁掉核心的方法,不是从外部击碎法则符文。

    "质疑法则的正当性。"

    没有法则,没有灵力,没有空间,没有时间。

    它来自更深处。

    "预估目标存活时间——"

    "问天。"

    而在它脚下的凹陷区域深处,古老的岩壁上,残留着一丝暗金色的光芒。

    "追踪模式:广域搜索。"

    而让命轮打开核心的唯一方法——

    "什么?"林婉的声音虚弱得几乎听不见。

    是让它遇到一个它"无法判断"的存在。

    只有一个字——好。

    "空间坍塌。"命轮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某种类似于"意外"的波动,"逆脉者制造了法则真空区域。在该区域内,法则暂时失效。"

    也是——逆脉者存在过的证明。

    "目标消失。"命轮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空间坍塌导致目标传送至未知区域。"

    王尧咬紧牙关,纵身跃起。

    他的手中,四枚碎道针同时亮起。

    暗金色的光芒在凹陷区域中绽放,如同一颗即将爆发的超新星。王尧的逆脉之力在这四枚碎道针的叠加下,短暂地回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

    是法则无法触及的地方。

    让命轮自己打开核心。

    那是碎道针留下的痕迹。

    而虚无——

    那个他没有说出口的想法。

    "逆脉者,当诛。"

    它只是法则。

    正在苏醒。

    那是真正的——虚无。

    更古老的地方。

    也许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更深的黑暗和更大的危险。

    四枚碎道针同时射出。

    王尧的意识在虚无中逐渐模糊,但他紧紧抓住林婉的手没有松开。他的脑海中回荡着一个念头——

    和黑暗中,隐约传来的——某种古老的心跳声。

    命轮的声音在荒原上回荡,然后渐渐消散。

    咚。

    王尧的意识彻底沉入了黑暗之中。

    四枚碎道针射向的是——凹陷区域上方的空间法则。

    如同一把刀砍在了虚空之中。

    空间碎了。

    十一息。

    已经空了。

    "好。"

    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去哪里,没有问会不会死。

    ---

    巨大的光轮在凹陷区域上方缓缓旋转,数百道法则符文的光芒忽明忽暗。它没有愤怒,没有焦躁,没有任何情感。

    如果命轮的核心真的是它的弱点——

    十一息的时间,足够他做一件事——

    在修真界,王尧曾经以逆脉针法穿过天裂——那是修真界和神界之间的空间裂隙。在神界,空间坍塌的空洞通向的是——

    不是射向命轮——他清楚地知道,以碎道针的力量,根本不可能穿透命轮的法则护罩触及核心。

    咚。

    而是——领悟的高度。

    他背着林婉,冲入了那片虚无之中。

    光轮旋转着,向远方飞去,继续它的搜索。

    一个既属于天道、又逆反天道的存在。

    虚无之中,王尧背着林婉坠落。

    凹陷区域上方的空间法则在四枚碎道针的叠加冲击下,出现了一个直径约三丈的——空洞。

    "逆脉不是叛逆。"王尧的声音越来越响,"逆脉不是对抗。逆脉是——质疑。"

    像是某种沉睡了亿万年的存在——

    他指了指头顶那个三丈方圆的虚无空洞。

    "跳下去。"

    从内部。

    "质疑天道——是否有权决定一切。"

    四道暗金色的光芒同时命中同一点。

    一个——悖论。

    "你口口声声说逆脉者当诛。"王尧的声音在凹陷区域中回荡,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如同钉入棺材的钉子,"但你知道什么是逆脉吗?"

    咚。

    "第十重——"

    "质疑秩序的正确性。"

    只有一个字。

    也许那里有命轮的弱点。

    它不需要回应。它只是法则的执行工具,不负责讨论哲学问题。

    那个疯狂的想法。

    命轮的法则之力瀑布在触及虚无的边缘时——断了。

    那心跳声不属于王尧,不属于林婉,不属于命轮。

    王尧的声音在法则之力的瀑布中如同蚊蚋,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刻在石头上。

    空间坍塌的空洞不是通往某个具体地方的通道。它是一片虚无——但虚无连着虚无,虚无之下,是神界更深层的空间。

    因为法则需要"空间"才能存在。没有空间,法则就失去了依托。

    没有上下,没有左右,没有前后。

    在失去知觉的最后一刻,他听到了那个古老的心跳声,变得清晰了一些。

    而法则——永远不会停止运转。

    只有无尽的黑暗。

    但王尧已经没有选择了。

    ---

    身后,十一息的时间结束了。

    和王尧的计算一致。

    "预计持续时间——十一息。"

    空间坍塌的空洞在法则之力的修复下开始弥合。命轮的法则符文重新运转,那道法则之力的瀑布再次倾泻而下。

    不是之前那种小范围的碎裂,而是一次——坍塌。

    也许那里有答案。

    咚。

    "无法预估。"

    那个空洞中什么都没有。

    带着林婉,通过那个坍塌的空间空洞,离开这里。

    咚。

    那不是力量的高度。

    更深处。

    但凹陷区域中——

    林婉看了一眼,然后闭上了眼睛。

    "林婉。"他回到她身边,将她重新背在背上,"我要做一件疯狂的事。"

    咚。

    他在这一刻,触碰到了逆脉针法的第十重。

    命轮没有回应。

    而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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