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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镇上有没有其他离开的方式?"

    镇口的石牌坊上刻着"清溪"二字,笔力遒劲,灵气内敛——这是灵药宗某位长老的手笔。牌坊下面站着两个灵药宗的外门弟子,腰佩令牌,目光懒散地扫视着来往的路人。他们不是来查人的——只是例行公事地守着镇口,顺便收取入镇费。

    好消息是:灵药宗的百草阁在清溪镇的分部明天开门,可以打听洗髓液的情况。

    "商前辈。"王尧睁开眼睛,"药王谷的那两个人——他们用的是不是血咒追踪?"

    清溪镇中的灵气环境比戈壁上好了许多——不只是灵气浓度更高,更重要的是灵气的"品质"。灵药宗治下的城镇,灵气被灵药田中的灵植过滤了一遍,去除了大部分杂质,变得更加纯净温和。这种纯净的灵气对经脉的刺激更小——

    "每人两块灵石。"守门弟子伸出手来,面无表情。

    ---

    但多撑一段时间——不等于问题解决。

    王尧坐在窗边,看着清溪镇上熙熙攘攘的街道。修士和凡人在街上混杂而行,有的背着竹篓刚从灵山上采药回来,有的挑着担子在摊位前讨价还价。一个卖灵果的老妇人蹲在街角,面前摆着一筐红彤彤的朱果,嘴里不停地吆喝着。

    "我认识一个药王谷的人。"王尧没有解释太多,"他身上用过这种追踪术。"

    清溪镇的暮色正在降临。街道上的灯火逐渐亮起,暖黄色的光芒在灵药与酒香中摇曳。远处灵山上的灵药田在暮色中呈现出一种深沉的墨绿色,像一块巨大

    "清溪镇有几个出口?"

    但医理造诣——

    商六熟练地从腰间的储物袋中掏出一把灵石,数了十二块递过去——八个伙计加上他和王尧,一共十人。另外两块是多给的"打点费",在修真界做生意,这种潜规则的开销必不可少。

    镇子不大,前后不过两条街,夹在两座低矮的灵山之间。灵山上种满了灵药——灵药宗治下的城镇几乎都是这个模样,漫山遍野的灵药在晨雾中散发着若有若无的药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独特的、混合了草木精华与泥土气息的味道。

    "药王谷的人?"王尧的目光一凝。

    王尧站起身来,走到窗边。

    意料之中。

    "我需要一个计划。"

    因为此刻有更紧迫的事情。

    "两天。"商六确认。

    王尧点了点头。

    两天之内,他要么离开清溪镇,要么——面对药王谷的追踪队。

    商六摇了摇头。

    万鬼噬心功的残余波动。

    骨枯老人的搜魂发生在四天前。蛇七和铃娘早就将消息带回了药王谷。药王谷派出追踪队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坏消息是——

    王尧闭上眼睛,开始分析。

    不是那种随便找的野花野草——而是真正有药效的灵药。补气养血的灵药、疏通经脉的灵药、滋养脏腑的灵药。

    药王谷的追踪队就在四百丈之外。嗅灵犬的搜索范围在不断扩大——以目前的速度,最多两天就会搜索到福来客栈附近。到那时——

    "清溪镇被两座灵山夹着,灵山上布满了灵药宗的护田阵法。凡人或低阶修士穿过灵田,会触动阵法,被灵药宗的巡逻队抓起来。除非——你是金丹期以上的修士,能无视护田阵法——否则只能走镇门。"

    ---

    不是因为灵气之毒消失了——而是灵药宗境内的灵气品质更高,变质后的沉积物更少。

    他带回了两个消息——一个好,一个坏。

    "我们先去福来客栈。"商六说,"我每次来清溪镇都住那里,掌柜的老周是我三十年的交情。到了那里,我帮你打听灵药宗的消息。"

    ---

    更何况——他还有一个昏迷的林婉要保护。

    这就是修真界的日常。

    前有药王谷的追踪队堵门,后有灵山阵法封锁。

    "以特殊的手法将印记从灵气中剥离。"商六说,"但这种方法需要极高的阵法造诣或者医理造诣——因为印记是直接刻在灵气分子上的,普通的灵气冲刷根本无法去除。"

    王尧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了一下。

    寿命的差距,才是修真界中最残酷的鸿沟。

    一个凡人活不过百年,一个炼气期修士能活两百年,筑基期能活五百年,金丹期能活千年。

    这是一个困局。

    傍晚时分,商六回来了。

    但□□的状况仍然令人担忧。

    不——不完全是万鬼噬心功。

    "什么方法?"

    药王谷的三个追踪队在镇西。距离他们所在的福来客栈大约四百丈。三个灵气信号中,最强的那个——周通——灵气波动沉稳而厚重,确实有筑基后期巅峰的水准。

    ---

    商队鱼贯而入。

    不是所有的修士都在飞天遁地、杀伐果断——绝大多数修士过着和凡人相差无几的生活。种田、采药、做买卖、养家糊口。修士与凡人之间的差距,不在于衣食住行——而在于寿命和力量。

    王尧几乎是在进入镇子的瞬间就感觉到了。

    商队到达清溪镇的时候,正好是正午。

    "两天。"王尧说。

    守门弟子掂了掂灵石,挥了挥手。

    "你先歇着。"商六说,"我去安排一下。灵药宗的消息——最迟今晚就有回音。"

    意味着他在灵药宗的地盘上,能比在其他地方多撑一段时间。

    商六的表情变得凝重了。

    "他们在镇上的每一个出入口都布了眼线。"商六继续说,"进出清溪镇必须经过药王谷的人的检查。我打听了一下——他们的领头叫做周通,是药王谷执法队外围的一个小队长,筑基后期巅峰的修为。手底下还有两只嗅灵犬——一种能追踪灵气气息的灵兽。"

    他需要灵药。

    "要解除印记——只有一种方法。"

    经脉萎缩、气血不足、脏腑虚弱——这些问题不是天道之种能解决的。天道之种修复的是灵魂层面的创伤,而□□的恢复需要实打实的药物和营养。

    福来客栈在清溪镇的东段。

    清溪镇的街道不宽,两旁是一间挨着一间的店铺。大多数店铺都与灵药有关——灵药铺、丹药坊、药具店、灵田器具行。也有几家酒楼和客栈,门口挂着写满灵酒的幌子,酒香与药香混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特的、让王尧想起地球上前世今生交错的气息。

    离开清溪镇需要突破封锁。正面突破四个出口不可能——筑基后期的周通不是骨枯老人那种半残的对手,以王尧目前的修为,正面对抗一个筑基后期巅峰的修士,胜算不大。

    "药王谷的人来了。"

    "过吧。"

    追踪术。

    他看了王尧一眼。

    这是一个好消息。

    但更让王尧注意的是另外两个灵气信号。

    王尧将林婉轻轻放在床上,为她把了脉。

    脉象平稳。天道之种的恢复仍在继续。她的灵魂比刚进入修真界时好了许多——至少不再是那种随时可能消散的游丝,而是有了一丝凝实的趋势。

    清溪镇坐落在灵药宗势力范围的西缘。

    王尧沉默了片刻。

    "你怎么知道?"

    而他——仍然是一块灵石都没有。

    那种暗红色的气息与万鬼噬心功有相似之处,但更加精炼、更加隐蔽。它不是一种攻击性的功法——而是一种——

    他背着林婉走在队伍中间,灵气感知力不自觉地展开,覆盖着方圆十余丈的范围。

    "嗅灵犬能追踪你身上残留的灵气波动。只要你在清溪镇里待着,他们迟早会找到你。"

    "血咒追踪——是药王谷执法队的专用追踪术。"他的声音更低了,"这种追踪术的原理是——以目标的鲜血为引,在目标的灵气中留下一个印记。之后,施术者就能通过这个印记追踪目标的位置。无论目标逃到哪里、用什么方法隐匿灵气——只要印记还在,追踪者就能找到。"

    掌柜老周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笑起来满脸的褶子像是一张被揉皱了的纸。他见到商六便热情地迎上来,两人寒暄了几句,商六便带着王尧上了二楼的一间雅房。

    "——一个背着昏迷女子的年轻修士。"

    经脉内壁上那层灰白色的薄霜——积累的速度变慢了。

    那两个跟班的灵气中夹杂着一种特殊的气息——暗红色的、粘稠的、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腥味。那种气息王尧曾经在骨枯老人的识海中见过——

    他的灵气感知力从窗口延伸出去——筑基中期的感知范围覆盖方圆十余丈。在这个范围内,他清晰地感知到了镇中每一个灵气波动的位置和强度。

    这些都需要灵石去买。

    王尧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

    但这个问题暂时可以放一放。

    商六的声音压得很低。他的表情仍然是那副精明的商人面孔,但眼底多了一层冷硬的警惕。

    商六的脸色微变。

    "一个正门,两个侧门。正门在镇东,药王谷布了两个眼线。两个侧门在镇南和镇北,各布了一个。四个出口全被盯死了。"

    阵法造诣——他没有。

    王尧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骨枯老人记忆中的一个词——

    他恰好有。

    "三个。"商六伸出一根手指,"一个筑基后期的领头,两个炼气巅峰的跟班。今天下午到的清溪镇,住在镇西的醉仙楼。他们在找——"

    "血咒追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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