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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野看他这副模样,又凑近了一点:“沈少爷没和你说过吗?”

    沈和煦垂眼看了一眼他的书包,又抬眼看他:“回去一趟就抱个破书包回来?”

    他摸了摸Rosi的耳朵,心里说不上是松了口气还是别的什么。

    他偏头看了谢星辞一眼,那一眼不长,但把谢星辞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像是确认什么东西还完好无损。

    他说得很细致,语气带着一点不自觉的、想要被夸奖的期待。

    “回去都见着谁了?”他问,语气松松散散的,像随口一问。

    谢星辞坐在餐桌前,对着对面空荡荡的座位吃完了那碗粥,Rosi趴在桌边看了他一会儿,用脑袋拱了拱他的手心。

    “为什么?”周野故作神秘地摸了摸下巴,在谢星辞期待的目光中笑嘻嘻地看向他,“不知道。”

    谢星辞点了点头,刚要说什么,上课铃就响了。

    “爸爸。”

    谢星辞摇了摇头。

    谢星辞听完安静了一会儿,手指无意识地在桌面上画着圈。

    但谢星辞知道,里面什么也没有。

    那片花海谢星辞是知道的,谢予有多宝贵它,很多个晚上谢星辞起夜路过窗边,都能看到谢予一个人坐在凉亭里发呆,或者提着小水壶,在一片月光里给花轻轻浇水,动作小心得像在碰什么易碎的东西。

    他没见过,但光是想象一下,就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揪了一下。

    谢星辞本以为说完这些,会得到谢魏一声夸奖,或者至少一句鼓励。

    他下意识把书包往怀里藏了藏,嘟囔了一声:“不是破书包……里面装了书嘛。”

    谢星辞靠在座椅上,把书包放在膝盖上,偏头看着窗外后退的街景。

    周野清了清嗓子,换了个更认真的语气:“其实这个广城,甚至整个帝国,只分为三个部分——皇室、商界、联邦。这三个部分分别由三方势力互相牵制。”

    第46章 金三角?不!是五角

    周野像见鬼一样看向他,瞌睡瞬间醒了大半:“你不知道吗?”

    他低下头,盯着膝盖上

    “挺好。”谢星辞把最近和沈和煦发生的事情大致讲了一下,“沈少爷已经不那么抗拒我了。他……他辅导我写作业,虽然会骂我,但也没有真的生气。Rosi也认识我了,我还摸过它的头。”

    谢星辞脸上的笑彻底消失了。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件事。

不低头!还好我们星宝是一个长了眼睛的人,不然谁受得了。

    谢予不是一个冲动的人。

    Rosi叼着飞盘颠颠地跑回来,在他脚边转了两圈,把飞盘往他手边拱。

    电话那端谢魏的声音有些疲惫,背景里隐约有纸张翻动的声音,应该才完成工作不久。“最近怎么样?”

    能让他亲手烧掉那片花,谢予心里一定很难过。

    谢星辞抱着书包站在他面前,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怀里的书包,拉链上缺了耳朵的小兔挂件在空中轻轻摇摆,边角还磨起了一点毛边,确实不太体面。

    谢星辞正趴在客厅地毯上写作业,Rosi窝在他旁边,脑袋搁在他小腿上,暖烘烘的一团。

    沈和煦“嗯”了一声,把飞盘重新扔了出去。

    他没再说什么,把飞盘往远处一甩,Rosi又跑了出去。

    Rosi又蹿出去追。

    Rosi在他脚边蹲坐下来,仰头看他,尾巴在地上扫了两下。

    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几次想点下去,又收了回来。最后他按灭屏幕,把手机塞回口袋,靠进座椅里闭上了眼睛。

    “后天我给你请假了,打电话给白熊,让他带你去医院。”谢魏说。

    周野正趴在桌上补觉,被他拍醒的时候还迷迷糊糊的,看清是谢星辞之后打了个哈欠,支着下巴看他。

    第二天谢星辞照常去上学。

    但昨天回去看见谢家那一片狼藉之后,他又开始不确定了。

    周野赶紧让他回位置上。

    赵叔也只是说少爷有事要办,很早就出门了,没说去哪儿,也没说什么时候回来。

    周野左右看了一眼,凑近他小声说:“从皇宫回来那天晚上,谢予不知道发什么疯,把你们家给烧了。我那天晚上在悉尼大桥飙车呢,那火光漫天的,我以为你知道内情,怕你伤心,特意没问。”

    谢星辞摇了摇头:“他们都没在家,就几个仆人。”

    他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地毯边缘的绒毛。

    “怎么啦?”

    “那你还是不了解他们这个圈子。”周野笑笑,声音压低了一些,“他们可算是一个桌上的人。”

    手机响起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愣了一下,然后坐直身子接起来。

    谢星辞一口气没憋上来,苦着脸坐在了周野旁边的位置上,下巴搁在桌面上,闷闷地看着前方。

    那天晚上谢予一个人在火光里哭的样子。

    他盯着谢予的名字看了很久。

    如果他今天回来的话。

    没等到沈和煦回来,却等到了谢魏的电话。

    谢星辞偏过头看他:“为什么?”

    周野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比金三角更权威,他们是五个人。”

    说到这,周野顿了一下,看了谢星辞一眼,见他神色如常才继续说:“而你家,谢予出生的时候继承权就已经移交到他身上了。皇室嘛……情况就更复杂了。”周野摸了摸下巴,“但是目前来看,八皇子继承大统的机会更多。”

    “那和他们有什么关系?”谢星辞问。

    “上次宴会出席的就只有他呀。”周野摊了摊手,“陛下把他带在身边出席那种场合,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吧。”

    周野看他沉默,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也别想太多,这些事离咱们还远着呢。你现在就是好好上学,好好吃饭,别管那些乱七八糟的。”

    能让他做出这种事,肯定是对他打击很大的事情。

    放学的时候,谢星辞背着书包走出校门,司机已经等在老位置了。

    他弯腰坐进车里,司机关上车门,车子缓缓驶离。

    他在消化这些信息——关于沈和煦,关于谢予,关于这个他来了这么久却从来没有真正了解过的圈子。

    “他们那个圈子,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彼此熟悉得很。”

    沈和煦直起身,手里捏着飞盘,站在原地没动。

    “进去吧。”他说,“赵叔特意给你在厨房留着切好的水果。”

    沈和煦轻轻把手里的飞盘往远处一扔,Rosi就像一只疯狗一样冲了出去。

    第47章 父爱

    谢星辞原本翘着的嘴角慢慢平了下来。

    老师走了进来,谢星辞也翻开了课本,但视线落在书页上,一个字也没看进去。

    Rosi歪了歪脑袋。

    谢星辞收回视线,推门进去了。

    但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声淡淡的“嗯”。

    沈和煦没接话,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落在他身后空荡荡的院门口,停了一瞬,又收回来。

    谢星辞想了想,好像在某些小说里见过这种配置:“金三角吗?”

    谢星辞抱着书包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低头往屋里走。

    谢星辞起初以为还是因为皇宫遇刺那件事,毕竟当时多多少少被关注过,自己出现在那种场合本身就够引人注意了。

    “联邦里面,沈家管情报,肖家管军火,杜家管军队。谢家管商界。皇室嘛,就是由陛下掌管。”

    谢星辞回到沈和煦家时,沈和煦正在院子里和Rosi玩飞盘。

    谢星辞抱着书包规规矩矩地走到沈和煦面前打招呼:“少爷。”

    “你知道谢予怎么了吗?”谢星辞开门见山地问。

    他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子驶向沈和煦庄园的方向。

    “你就这么确定?”谢星辞被他笃定的语气弄得有点不解。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回头看了一眼,沈和煦已经转过身去了,正弯腰去捡Rosi丢回来的飞盘,侧脸被太阳晒得有些懒。

    他本以为沈和煦伤好之后就会一起去学校,心里还在纠结怎么和沈和煦待在同一个空间里可以减少被骂的频率,结果到了早饭时才发现,沈和煦根本不在家。

    沈和煦垂眼看它,声音很轻,像说给自己听的:“……没哭鼻子就行。”

    “为什么?”

    趁一节下课,谢星辞专门找到周野。

    到学校时,他明显感觉到周围有一些探究的目光。

    路上经过一座桥,谢星辞偏头看着窗外流淌的河水,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机翻到通讯录。

    “关系大了!”周野说,“你现在看到的上桌的是你们父辈的人,但过个六七年,甚至更早,谈判桌上坐的就是他们了。”

    沈和煦接过来,没急着扔,指腹在飞盘边缘慢慢摩挲了一下。

    谢星辞没说话,等着他继续。

    手指无意识地捏着书包肩带,捏了一会儿,又松开了。

    这些谢星辞从仆人的谈话里大致已经听过了,他真正想知道的是原因,于是追问:“那你知道为什么吗?”

    谢星辞摇头:“没有,再说了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

    “你看——沈家和杜家都只有一个孩子,沈少爷和杜学长,没得挑。肖家情况比较复杂,肖诺的哥哥其实不是肖家正统的血脉,正统血脉只有肖诺,就是不知道后续会怎么样。”

    他想,等回去了,或许可以问问沈和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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