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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昭认得。

    陆沉拍了拍他的肩:“顾兄弟,路上当心,河谷那段路不太平。”

    顾淮应了一声,翻身上马,带着一队兵士出了营门。

    “太子殿下说,殿下身边,总该有个自己人。”顾淮笑了笑,“属下也是这么想的。”

    沈昭站在营门边,看着他走远。

    顾淮那柄剑,从老山起便一直挂着这截穗子。十几年过去,穗子褪了色,他也没换过。

    沈昭没有再说什么。

    只是那一夜,他亲自去伙房,给顾淮端了一碗羊肉汤。

    那人双手捧着一只木匣,跪在中军帐里,别的一句不提,只道:

    片刻后,他展开了信。

    沈昭看了一眼他的肩头:“伤还没好全,来做什么。”

    入夜,巡营的兵士押着一名朔国信使进了大营。

    “吾皇有书,呈二殿下亲启。”

    “粮队……在河谷遇伏……”

    沈昭的指尖停在那片血迹上。

    “殿下。”

    他浑身是血,伏在马背上,马一进营门,人便滚了下来。

    回来的,只有一个兵士。

    沈昭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匣子里,是一封信和一截剑穗。

    第二日一早,后方的粮草要从断雁关运来,顾淮主动请缨,去河谷接应。



    陆沉一把扶住他:“顾淮呢?!”

    “顾公子为了护粮车,杀到最后……”那兵士喘着粗气,“被铁鳞军掳走了……”

    青色的穗子,系着一枚小小的玉扣,穗尾被血浸透,结成一缕一缕的暗褐色。

    沈昭眸光微敛,缓缓伸手接过。

    那日傍晚,粮车没有回来。

    萧烬玄坐在案后,目光落在那只木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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