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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萍姐闻言也不脸红,只是将鱼头的方向对准她们两个中间的方向。

    “只有萍姐心里有我一点点,我也就满足了。至于偏不偏心我就不去想了。”

    “食不言寝不语嘛。”

    她拉着高以乔的手缓缓地走:“我有事情要问你。”

    范海儿眉头皱起,她看着忧心忡忡的高以乔,又看了看依旧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蓝以莉,想了几秒拍了下高以乔的肩膀,“既然萍姐不舒服,我们先回去吧。”

    高以乔想也没想:“不觉得。你是想说她很安静?我之前不是和你说了她可能闷在家里久了,所以有抑郁的情绪。”

    高以乔闻言,摸了摸萍姐的头,“你以前很机灵的,是不是最近睡得不好?要不要带你去看看医生?”

    蓝以莉却没停下,做出一副抱歉的样子,“我只是怕你想错了嘛,你的记忆力又不好,我怕你记错人,给了错误的方向姐姐,让她空欢喜一场就不好了。”

    萍姐越说越着急,从沙发上站起来,一边摸着自己的头一边说:“我刚想给你们拿什么来着……”

    高以乔疑惑地看着她,打开了手机。

    蓝以莉小声嘟囔了一句:“所以才说你忘了。”

    萍姐拍开高以乔的手:“你别听以莉乱说,我就是……哎,我真的记不起来她让我带什么了。阿乔啊,你让我再想想我是不是见过这个人,万一我真的记错了,给你错的资料就不好了。”

    “我们怀疑这个人是当日唆使蒋家澄上吊的犯人, 我前几天遛狗的时候在附近见过他。”

    范海儿问着,她的视线看向被家长安抚的小孩。

    “还是那么凶。”范海儿想到高以乔所说的遛狗事件,“Nicole,你再给我看一眼那个嫌疑人的画像。”

    “也没有,它很凶的,什么人都不敢靠近。”蓝以莉想了一下,扯出一个平静的笑容,“而且我是瞎子,我都看不见。”

    萍姐眉眼弯弯地将鱼放在饭桌最中间,还特意将鱼头的位置挪了挪,对准了高以乔的方向。高以乔对她这种小把戏见怪不怪,戏谑道:“难得Hailey上来吃饭,你也不对她好一点。人家今天还买了一块布料,等着给你量身定制一套衣服呢。”

    “怎么了?”

    “没有。”

    男人头戴一顶黑色鸭舌帽,身穿卡其色衬衫,内搭一件白色T恤,灰扑扑的颜色使得他很轻易融进入群里面。

    “一只鸟。”蓝以莉补充。范海儿看向蓝以莉,然而后者只是微微低着头,耳朵往后仰了仰,像是在思考什么。

    “鱼蒸好了,我和你们说这条鱼我和老板砍了好久的价才买回来的,你们今晚必须给我吃完它。”

    高以乔再三确认:“你确定?”

    “你看那个人像不像你手机上的人?”

    萍姐没好气:“我知道,我这不就在想了嘛,本来想到什么的又被你打断了。”

    “就是一两岁的时候,我……”

    只一眼, 她停了下来。

    “没、没有啊。什么奇怪的人?”

    “那平时你们出门,雪糕有没有表现出对什么很感兴趣?”

    原本沉默的人突然活跃起来,范海儿打量了一眼蓝以莉:“萍姐记性不好吗?”

    ——

    “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还是那么敏锐。Nicole,你是警察,面对反常的事情你应该比我更加细心。”

    “胡说什么,我记性不知道多好。”

    “……哎,我那时候忙着追剧。还有你那个东西,你什么时候让我帮你买东西了?”

    范海儿不赞同地抿紧嘴唇:“但我了解你,

    “Nicole。”

    范海儿对蒋家澄的案件并不清楚, 她瞥了一眼后没有在意,趁着高以乔沉思的期间随意往后看,试图找到商场售卖布料的店铺。

    “这是谁?”

    萍姐还想说点什么,见高以乔给她夹了鱼脸颊的嫩肉,又连忙说:“这块肉最嫩,你还夹给我。”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萍姐好奇,“嫌疑犯啊?”

    谁知道它一见到范海儿还是想凶,幸好被蓝以莉一把握住了嘴筒子。

    “你说之前遛雪糕的时候,雪糕一看到他就冲了过去,又是吃他喂的肉又是摇尾巴的。”范海儿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你说会不会是雪糕早就认识他?平时雪糕都是谁负责遛的?”

    “怎么样?”

    范海儿从口袋里拿出一对手套,熟稔地戴上后,问:“阿姨你有没有塑料袋子?这件衬衫和帽子应该是我朋友的,我想拿走。”

    高以乔说:“就是在附近出现的,一个说话声音很尖利的男人。”

    萍姐对着范海儿乐呵呵地笑,招呼她夹菜,见蓝以莉还是一副不爱说话的样子,她又说:“难得Hailey姐姐上来吃饭,你也多说点话吧。”

    “什么?”

    “是有点,我前段时间买菜的时候会看到他在附近的快餐店出现。我记得他还挺高大的,一身肌肉……”

    “我确定,我有听过他说话的声音,像隔壁家的小皇冠。”

    范海儿见她沉默,侧头看向她的手机屏幕。

    “你觉不觉得以莉有点奇怪?”

    正值下班高峰期,百货商场进进出出的人络绎不绝。高以乔试图贴近人群边,但很快就被熙熙攘攘的人挤了出去。

    “什么小皇冠?”范海儿问。

    夜晚的风有点凉,高以乔和范海儿离开大楼后,迎面就吹来一阵清爽的风。高以乔急着去拿车,然而身边的范海儿却不着急。

    商场中庭距离门口不算很远,男人学着人群的行动速度,高以乔也在距离他不远不近的圈外,和他用一样的速度跟着。

    高以乔却说:“萍姐知道你上来吃饭,怕雪糕又凶你就把它提前关进房间了。”

    萍姐也察觉到蓝以莉的沉默,加入话题:“雪糕这只狗狗说得好听就是护主,说得不好听就是脾气暴躁。除了以莉,我最初见它的时候也被它凶得不行,后来见多了才慢慢不理我。我记得它小时候不是这样的,很乖很听话的。”

    男人的步伐不疾不徐,他原本要走进商场的一条过道,但他的脚步顿了顿,鞋尖换了个方向,反而涌进了商场正中央。

    高以乔没有任何犹疑地跟了上去。

    她环顾四周,目之所及,都没有发现和他相似的身影。

    “小姐,你们的东西。”

    高以乔闻言小跑过去,看着那件卡其色衬衫和留在垃圾桶里的黑色鸭舌帽后,和范海儿对视一眼。

    “不是。”范海儿摊开来说,“我觉得她很反常,一开始我们在吃饭的时候无论我们怎么把话题引到她身上,她都不愿意多说几句。但一听到萍姐说可能见过那个男人,她立刻就活跃起来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你确定你对这个男人有印象?”

    高以乔安抚她:“只是怀疑他有作案动机而已,小案子。你一般几点、哪里会看到他?”

    话题戛然而止,范海儿疑惑地看了一眼高以乔,后者却只是给她夹了块鸡肉:“你也吃。”

    看着范海儿严肃的神情,高以乔原本想一笑置之的心情也淡了下去:“你在怀疑以莉?”

    茶余饭后,高以乔和范海儿、蓝以莉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萍姐刚喂了雪糕吃东西,见它情绪稳定就把它放出来客厅。

    “我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Hailey都习惯了,对吧?”

伤疤的位置也分毫不差。

    高以乔转身,刚想和范海儿一起离开,却听到一个保洁阿姨提着一件卡其色的衬衫喊道:“谁这么浪费啊,这么好的衣服。”

    蓝以莉撇撇嘴:“那你上次煲汤忘了时间,烧干锅了算怎么回事?还有之前,我让你帮我买点东西,你买完菜回来才记得。”

    身后传来高跟鞋的声音,高以乔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范海儿。

    范海儿之前听高以乔说过秦家美怀疑蓝以莉有心理疾病的事情,她不动声色地看了蓝以莉一眼,见后者抿了抿嘴,就开口解围:“怎么不见雪糕出来玩?”

    高以乔顺着范海儿所指的方向,瞬间就看到那个男人欲盖弥彰、立起的衣领,只是他的脖子偏长,伤疤有一部分遮盖不住。

    高以乔脚步顿了顿,“什么事?”

    “Nicole!”

    “小时候?”

    “姐姐一般不把案子拿回家里说,既然说了肯定就是很重要的。萍姐你一定要好好想才能帮到姐姐。”

    “敏锐不应该放在家人身上。”高以乔微微摇头,“其实你不了解以莉,她可能吃饭的时候比较紧绷,但是吃完饭就放松下来呢,其实人是很复杂的。”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一旦他离开门口,走到人群稀少的地方,她就可以加速追上去。

    萍姐拉长了声音在思考,刚要开口就被蓝以莉打断了。

    然而就在男人离开人群围住的圈的前一刻,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角落,他反手推倒了一个正在吃棒棒糖的小孩。高以乔情急之下推开人群,快步走去伸手扶住那个孩子。就这么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男人已经消失无踪。

    “那他基本在哪里出现?”

    高以乔和范海儿对视一眼,连忙拉着萍姐坐下,让她再看清楚点。

    高以乔无奈摇摇头:“跟丢了,他应该是知道我在跟他,所以故意推那个小孩,扰乱我的视听。”

    “我看得见啊。”萍姐端着一个果盘出来,恰好从沙发背后看到高以乔手机里的画像,“这个男人我有点印象。”

    高以乔看向蓝以莉:“以莉,你之前和雪糕上街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奇怪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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