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奇犽的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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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完全敞开。

    

    如果他不回去，那些人会继续往危险里闯。没有他在旁边看着，小杰那种不管不顾的性子迟早会把自己撞碎在某个怪物手里。

    

    雷欧力的手臂开始剧烈颤抖，酷拉皮卡的呼吸变成破风箱般的嘶鸣。门板像一座山，纹丝不动地嘲笑着他们。

    

    

    

    奇犽转身。他感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落地了——不是轻松，而是一种冰冷的清醒。他不再纠结家族束缚，脚步径直往管家室方向去。皆卜戎不用再给小杰他们开训练菜单了，因为他要亲自去接他们。

    二——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锋般刮过奇犽的脸。

    

    

    

    

    奇犽的肩膀刚要放松，席巴的下一句却让他血液骤冷。

    

    席巴端坐于矮几之后，身形像一块岩石。他没有抬头，手指搭在膝上，指节处有新添的擦伤。

    

    三人并排，手掌贴上冰冷的龙纹浮雕。小杰感到掌下传来的震颤，那是二十天来第一次真正触碰这扇门——之前他们连靠近都会被气压弹开。

    试炼之门发出沉闷的呻吟，裂开一道缝隙，然后——

    

    

    

    试炼之门开了，不代表你们能见到奇犽少爷。想过去，先过我这关。

    

    席巴沉默了很久。

    

    三人瘫坐在地，肺像破了的鼓风机。

    

    

    

    啊，门太重了，不小心。琦玉语气平淡，像在谈论天气，席巴准备了火锅，吃吗？

    

    琦玉正把最后一块霜降和牛送进嘴里。他抬头，看见奇犽从后备走廊快步走来，背包甩在肩上，步伐轻快得不像从刑讯室出来，倒像刚考完试的学生。

    

    

    窗外不是树海。大片泥土被掀翻到空中又砸下，百年古树拦腰折断，断口处不是利器劈砍的平整，而是某种钝器以不可理喻的巨力直接碾碎。更远处的后山训练场，穹顶塌了一半，石门嵌进碎石地里，龙纹浮雕在月光下泛着暗青色的冷光。

    

    

    

    

    现在没胃口。奇犽摇头，急切地问，小杰他们呢？

    

    

    他加快脚步。

    现在那扇门，对他们来说可能和他们想象的不太一样。

    奇犽的指尖在门把上收紧。他想起小杰在旅馆里熟睡的脸，想起酷拉皮卡压抑仇恨的眼神，想起雷欧力举着酒瓶大喊我们是同伴时溅出的啤酒泡沫。

    奇犽一怔，想问什么意思，但琦玉已经低头继续夹肉。他只好压下疑惑，快步离开。

    

    在试炼之门了。琦玉望向树海，眼神没什么波动，但话里藏着东西，你去管家室等着吧。不过——

    树海训练场。

    

    这个名字在舌尖上滚过，奇犽忽然意识到席巴为什么会在这个时间点见他。不是因为他逃回家又逃跑，而是因为家里来了更危险的客人。

    

    让我来。

    

    碎石地上沟壑纵横，二十天来负重环反复碾压，把地面犁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伤痕。

    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立下血誓。席巴咬破指尖，暗红的血珠涌出来，在烛光下呈现出诡异的色泽，绝对不可以背叛朋友。一旦你背弃同伴、背弃情义——

    

    琦玉！奇犽眼睛发亮，但下一秒目光落在窗外某处废墟，嘴角抽了抽，……后山那个，是你干的？

    皆卜戎点了点头，难得露出一点笑意。顺着路往山顶走。有人等你们。

    席巴的私人居室没有锁门。奇犽推门进去，烛火被门缝带起的风扯得剧烈摇晃，在墙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总有一天，他会认清自己的宿命。或者——席巴顿了顿，他会走出一条我们没见过的路。

    你没必要道歉。席巴终于抬眼，那双与奇犽如出一辙的猫眼在烛光下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透明感，你顺从本能。我们揍敌客世代都是杀手，资质与生俱来，为杀戮而生。但奇犽——

    

    奇犽眯起眼。不是拿尼加——那家伙动用能力会留下黑色的念痕，像烧过的纸边。但这片废墟上什么都没有，只有纯粹的、蛮横的物理破坏。

    

    可以。他说。

    你就等于放弃家人，放弃揍敌客。届时，我们不再是你父母兄弟，而是你的敌人。整个家族都会追杀你，直到你死。

    

    

    

    

    她抬起鞭子，鞭梢指向三人，声音冷硬：

    你终于回来了。席巴的声音比平日更沉。

    雷欧力的汗水滴在门缝里。

    

    他顿了顿。

    

    

    房门被猛地撞开。

    三人的肌肉同时爆发出最后的嘶吼。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汗水砸在碎石地上。试炼之门发出雷霆般的轰隆声，缓缓向内张开，龙纹浮雕抖落积灰，月光从逐渐扩大的门缝里倾泻而入。

    一——

    

    宴会厅的方向传来食物香气。

    

    

    

    

    

    奇犽看着那滴血。如果他背叛，失去的不只是朋友，还有性命。但如果他留下，现在就会失去朋友——小杰他们正在门外拼命推门，而他知道那扇门有多重。

    

    开了……雷欧力举起拳头，声音嘶哑，真的开了！

    奇犽的脚步停在长廊拐角。

    

    酷拉皮卡靠着门柱，金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嘴角却翘起来：二十天。小杰，你的手——

    

    

    

    完全好了！小杰从地上弹起来，满脸是灰和纱布碎屑，眼睛亮得惊人，走！去找奇犽！

    我曾经跟你约定过。等你长大成人，拥有选择的权利。一辈子当杀手，或者不再做杀手。一切都看你自己。

    酷拉皮卡的念开始在指尖汇聚。

    小杰解开最后一圈绷带。纱布落在地上，堆成惨白的一小团。他活动手指——关节灵活，没有僵痛。骨折愈合了，只留下淡红色的疤痕，像几条细蛇盘在皮肤上。

    

    基裘的电子眼疯狂闪烁，频率高到几乎要短路。她扑过来抓住奇犽的肩膀，指甲隔着布料掐进皮肉。

    

    ……对不起。

    让他去。席巴抬手，一道念压如实质般横在基裘面前。他的声音依然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重量，奇犽已经做出了选择。就算将来他受伤、碰壁、后悔，也是他自己选的路。

    

    三人起身，沿着碎石路往山顶跑去。

    

    

    

    小杰扯掉最后一段纱布，走到门前。

    不行！席巴！你怎么能让他走！她的声音尖锐得撕裂空气，那些外人会害死他！没有揍敌客的姓氏，外面有多少人想撕碎他你清楚吗？！他会被啃得骨头都不剩！

    席克安靠在门卫室墙上，抛着一枚硬币。我还以为你们中途会跑掉呢。不错，有点骨气。

    

    我发誓。他没有犹豫。

    

    

    基裘的哭泣卡在喉咙里。她不敢违背席巴，但电子眼的红光死死钉在奇犽背上，像某种诅咒。

    没跑多远，一道白色横线横亘在路中央。

    

    她转向奇犽，电子眼里倒映着儿子平静的脸：奇犽，留下来！妈妈给你换新的拷问室，给你买最新的电击玩具，你想要什么——

    

    

    雷欧力和酷拉皮卡扯掉五十公斤负重。两人双手按上门板，肌肉绷紧，牙关咬碎。

    

    琦玉。他脱口而出。

    

    他盯着奇犽，一字一顿：

    皆卜戎放下计时器，目光在他手指上停留片刻。马甲脱了，试。

    卡死。

    线后站着一个少女。肤色偏深，橙色短发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手持长鞭，鞭身缠绕着细微的电流，在黑暗中发出噼啪轻响。大眼睛里没有温度，只有锐利如刀的警惕。

    

    

    他看向奇犽，目光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整个揍敌客领地像被一头巨兽踩了一脚。

    烛火噼啪一声，爆出灯花。

    我想和他们在一起。奇犽抬起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敲进木板，不是随便玩玩。我要跟他们做朋友，一起旅行，一起……保护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