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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完,自己倒是先笑起来。裴自苍全程冷着脸,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化。
“好,现在可以准备了。”
“好啊,谢谢阿愿。”
“好了,先去吃饭。”陈伯打断了白大褂的下一步动作,带着我离开了房间。
他嗯一声,沉默的收拾起书包来,他背对着我,神色不明。但我猜想应该是要去上学了,今早就去,不必等到中午了。
我赤着脚,脚背上传来一阵热乎软绵的触感。我忙不迭地捂紧了嘴,几乎不敢喘息,僵硬地弯下脖子看去,是小黑…他全身都是黑的,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寻找还真得费些力。
我跟上陈伯脚步,在拐角处回头望了眼裴自雪的房间,大门紧闭。
“食不言,寝不语。”陈伯冷声打断,没有要继续搭理我的意思。我赶忙闭嘴,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粥扫光,早些结束了这别扭氛围。
他起身往客厅走去,我快走几步跟在他身后。平日里空荡的导台这会摆满了书,文具,本子,还有个灰蓝色相间的书包。
“有什么打算。”裴自苍又问。
“知道了!”我忙应声往里跑去,如果那时我回头了便能看到裴自雪难过的眼睛。
“早安,少爷,”我连忙回应他,待他坐下后也跟着坐了下来。他摆摆手,候着的人尽数褪下,像昨晚一样,只剩我和他。
左右也是无事,便将水盆接满,开始水洗起昨日的衣物。我干惯了,更何况这水是热的,半点也不刺手,没一会就洗好了,拧干到不滴水的程度,踩着凳子搭在花架上就算洗完了。
“唉!别抱着了,你怎么跟阿福护食似的,”话题自然的引向别处,阿福是条狗,老二的爱犬,他酷爱养狗,各式品种的都有,“哥,你看阿雪跟阿福像不像?”
还剩点水,也不能浪费了。我找来块白色布条,就这这点肥皂水,把桌子,床头,摆件都擦了个遍,擦到最后布条还是白的,水还是清的。
“四杯!”我肯定得回答他,看人差不多都进去了有些着急,怕迟到,师兄们早休都不敢迟到的。
“不客气!”
昨天夜里,管家伯伯来房间给我讲了许多裴家的规矩,以及多个需要注意的事项。其中有一条便是三少身体不好,一般不会惊动他,更不会设钟,都是让他睡到自然醒的,一般不会早于九点。好吧,这个时候我已经下地摘完好几筐棉花了。
“小黑。”我轻声唤它,看来是体检完了,小猫成长速度惊人,这才几天,走路竟这样顺当。我压低声音嘬嘬它,待它走近了,一把捞起揣进怀里,关上门,一气呵成。
“我姓裴就够了,”掷地有声的一句话,也是大实话,他们是本家一脉,自然是要高人一等。
“好嘛?”
我跟裴自雪坐在一起,他不说话,只一味地看向窗外,周身冷冷的。我将书包放在腿上,抱进怀里,是有点沉的,多少有些紧张,但期待更多,如果姑姑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他手长脚长,比例极好,将我圈在怀里还有不小空余。他耐心地重复,“我想你在学堂跟学一年,打好基础,之后再随你喜欢选择学校,好嘛?”
“我还想跟阿雪说会话。”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我。
心虽紧绷着,昨夜却睡得异常好,大抵是跟屋中的焚香有关,是裴自雪怕我眠浅,特意让人置办上的安神香。
吃饱了,时间尚早,还不到八点,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里面的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姓裴,尊贵的那几个要么是自字辈的,要么是元字辈的。其他不按裴家字序来的,都是很远的血脉了,或是出五服的,或是入赘姓裴的,都想沾点边。
第13章 学堂
天蒙蒙亮了,我轻手蹑脚的开门,只敢开一小缝隙,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去。外面开着灯,是很暗的光线,裴自雪房门口,走廊尽头以及两侧都站着人,垂头静候,像木头傀儡,怪慎人的。
裴自苍盯了弟弟一会,这才把目光移向我,我躲避不开,只得仰头喝水,吨吨吨的。
我想,可能这个规定不包含他在内,我咽下包子,有点噎,“好,”又想只说这一句会不会不太好,不够热烈也不够感激,又道,“特别好,特别…特别好。”
我将才离开餐椅,还没移开脚步,裴自雪就过来了。他一瞧就是刚睡醒的模样,睡眼惺忪,看着像是没醒盹儿,却还是在看向我时弯了弯眼睛,主动打起招呼,“早安,阿愿。”
到了,好大的一幢房子,比我们村的小学都大,只不过来来往往送孩子的车都是从西门进来,西门出去的,只有我们这辆是从东门进的。
“他又不姓裴,怎么进学堂?”听着不像有恶意,或许单纯是老二想凑热闹。裴家的孩子,不管是本家,旁支,出了五服的,又或是裴家外嫁姑娘们的孩子,只要沾上一点血亲,都可以到学堂上课。说白了,最大用处是给这些贵人父母们结交用的,但架不住师源确实是最好的。
我老实的点头,道:“知道,陈伯。”
那时的我像个词汇量贫乏的文盲,只一个劲说好。裴自雪笑笑没说什么,早饭依旧吃得不多,小碗里一半的一半。
“好!”我点头答应,姑姑说了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学习是改变穷苦命运最容易的一条路,“你不去吗?”
这样大的方桌上只坐我一个,着实不安紧张,低头搅动勺子往嘴里送粥,“陈伯,你们也一起吧,我…”
这是什么规矩吗?我不知道,但还是点头说好。我对喝水多少没概念,在地里干活时,那种有我头大的水缸子,我能喝两缸。
“如愿,你听明白了嘛?”陈伯把行程复述一遍,精确到几时几分。
进行的有些快,原以为一中午才能做完的事,现在也不过才七点半多一点。
“走吧,”他一手牵着我,一手提着书包。佣人生怕他累着忙要接过,都被他躲开了,一直到上车前,他都亲手提着。
裴家的学堂自然建立在裴家,只不过在外院,又因着裴家实在太大,所以需要驱车前往。
后来证明,他的感觉是对的。
“嗯…嗯嗯。”我连连点头,裴自苍的目光如有实质,几乎要将我的身体打出几个孔来。我下意识往后缩缩,身后的身体一僵,随即更加用力地环抱着我。
“为什么姓裴,”裴自雪察觉到我的紧张,端起桌上的水杯送到我手里,又伸手捋平我翘起的上衣下摆,“他有姓氏。”
“啊,什么?”我走神了,没听到裴自雪说什么,我从他怀里转身面对着他。
次日,我早早起了,比约定好的时间早了近乎两个钟,天还未大亮,玻璃上附着层雾气。
“他基础薄弱,先在学堂读一年,看进度再做决定,”裴自雪说完,仰头看我,问道,“可以吗?”
餐厅里,早餐依旧丰盛,就包子这个品类,足足摆了六七种不同的馅供来选择。馅饼,鸡蛋,小菜更是不用说,最绝的是螃蟹,米肠,鸡爪子这些。
“哦”
他停下来,熟稔地将手伸进书包里,从里拿出个水壶来,圆圆胖胖的标着刻度的可以斜挎的小熊保温杯,“这是五百毫升的水杯,你一天要喝满四杯。”
又过了半响,总算是熬到七点了。我认真检查了一遍着装,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打开门,几乎是同一时间,灯光变了颜色,亮度提高了好几个度。
“在想什么?”他一边问我,一边用帕子擦嘴,这会看着倒是清明许多,该是醒了。
他还是只喝他面前的那碗白粥,可能真的很爱喝粥吧。
我揪起他的尾巴,仔仔细细地观察它屁股,没粘上什么,看来拉肚子已经好了。
裴自雪拎着书包带子帮我背上,又把小熊水杯挂在我身前。刚下车没走几步又被他叫住,“记住喝几杯了?”
“走。”
都走了,房间又恢复安静,我心跳极快,满脑子都是裴自苍离开时侧头看我的眼神,恶意的,厌恶的。
“不姓裴?”一直沉默的裴大少开口,蹙着眉看过来,却不是在看我。
书包带子勒红了他的细嫩手掌,没有一点茧,养尊处优的漂亮手掌。
“我不用去,”他回答的很是简洁,似乎并不习惯向别人解释什么,只是对上我茫然的眼睛,他还是愿意多说几句,“因为我身体不好,总觉得累,没有精力,便不去了。”
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我之后的好些年才明白他。他作为长子,从小按照继承人的标准培养长大,有着绝对的掌控欲。他无法忍受一个外人长在他体弱多病的弟弟身边,变数太大,他不敢赌。
“那我下了学,回来教你,”怪不得他总爱睡觉,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我大着胆子将手抬起搭在他肩膀上,又得寸进尺地环在他脖颈后面,“这样我们都能上好大学了。”
今天任务有些重,要先空腹采血,尿检,查体等等许多,下午还要去学堂过个脸,总之净是些繁琐的事。
我有点想我的棉花和麦地,不知道大姑忙不忙的过来,大姐姐期末考试拿到第一了吗,小哥数学有没有连续满分。
“学得会就学,学不会就睡觉,”他给我整理衣领,不肯放我,好一会才停手,叮嘱道,“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这是个不小的房间,站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别的我不认识,看他们身上的白大褂,大概是医生。他们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跟陈伯交流,我蒙蒙呼呼地跟随他们的指令照做,取了晨尿,扎了手指取血。
“走吧。”
我不饱不饿,还可以陪他吃点,就用筷子夹过包子来吃。这次我记住了食不言寝不语,紧紧闭好嘴巴不再出声。
我点头又摇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从何处说起,干脆摇头说没有。
] 他说完,自己倒是先笑起来。裴自苍全程冷着脸,看不出一丝情绪变化。
“好,现在可以准备了。”
“好啊,谢谢阿愿。”
“好了,先去吃饭。”陈伯打断了白大褂的下一步动作,带着我离开了房间。
他嗯一声,沉默的收拾起书包来,他背对着我,神色不明。但我猜想应该是要去上学了,今早就去,不必等到中午了。
我赤着脚,脚背上传来一阵热乎软绵的触感。我忙不迭地捂紧了嘴,几乎不敢喘息,僵硬地弯下脖子看去,是小黑…他全身都是黑的,在这样昏暗的环境中寻找还真得费些力。
我跟上陈伯脚步,在拐角处回头望了眼裴自雪的房间,大门紧闭。
“食不言,寝不语。”陈伯冷声打断,没有要继续搭理我的意思。我赶忙闭嘴,三下五除二把碗里的粥扫光,早些结束了这别扭氛围。
他起身往客厅走去,我快走几步跟在他身后。平日里空荡的导台这会摆满了书,文具,本子,还有个灰蓝色相间的书包。
“有什么打算。”裴自苍又问。
“知道了!”我忙应声往里跑去,如果那时我回头了便能看到裴自雪难过的眼睛。
“早安,少爷,”我连忙回应他,待他坐下后也跟着坐了下来。他摆摆手,候着的人尽数褪下,像昨晚一样,只剩我和他。
左右也是无事,便将水盆接满,开始水洗起昨日的衣物。我干惯了,更何况这水是热的,半点也不刺手,没一会就洗好了,拧干到不滴水的程度,踩着凳子搭在花架上就算洗完了。
“唉!别抱着了,你怎么跟阿福护食似的,”话题自然的引向别处,阿福是条狗,老二的爱犬,他酷爱养狗,各式品种的都有,“哥,你看阿雪跟阿福像不像?”
还剩点水,也不能浪费了。我找来块白色布条,就这这点肥皂水,把桌子,床头,摆件都擦了个遍,擦到最后布条还是白的,水还是清的。
“四杯!”我肯定得回答他,看人差不多都进去了有些着急,怕迟到,师兄们早休都不敢迟到的。
“不客气!”
昨天夜里,管家伯伯来房间给我讲了许多裴家的规矩,以及多个需要注意的事项。其中有一条便是三少身体不好,一般不会惊动他,更不会设钟,都是让他睡到自然醒的,一般不会早于九点。好吧,这个时候我已经下地摘完好几筐棉花了。
“小黑。”我轻声唤它,看来是体检完了,小猫成长速度惊人,这才几天,走路竟这样顺当。我压低声音嘬嘬它,待它走近了,一把捞起揣进怀里,关上门,一气呵成。
“我姓裴就够了,”掷地有声的一句话,也是大实话,他们是本家一脉,自然是要高人一等。
“好嘛?”
我跟裴自雪坐在一起,他不说话,只一味地看向窗外,周身冷冷的。我将书包放在腿上,抱进怀里,是有点沉的,多少有些紧张,但期待更多,如果姑姑知道一定会很开心。
他手长脚长,比例极好,将我圈在怀里还有不小空余。他耐心地重复,“我想你在学堂跟学一年,打好基础,之后再随你喜欢选择学校,好嘛?”
“我还想跟阿雪说会话。”
“昨晚睡得好吗?”他问我。
心虽紧绷着,昨夜却睡得异常好,大抵是跟屋中的焚香有关,是裴自雪怕我眠浅,特意让人置办上的安神香。
吃饱了,时间尚早,还不到八点,我不知道该做什么。
这里面的孩子都有一个共同点,都姓裴,尊贵的那几个要么是自字辈的,要么是元字辈的。其他不按裴家字序来的,都是很远的血脉了,或是出五服的,或是入赘姓裴的,都想沾点边。
第13章 学堂
天蒙蒙亮了,我轻手蹑脚的开门,只敢开一小缝隙,小心地探出半个脑袋去。外面开着灯,是很暗的光线,裴自雪房门口,走廊尽头以及两侧都站着人,垂头静候,像木头傀儡,怪慎人的。
裴自苍盯了弟弟一会,这才把目光移向我,我躲避不开,只得仰头喝水,吨吨吨的。
我想,可能这个规定不包含他在内,我咽下包子,有点噎,“好,”又想只说这一句会不会不太好,不够热烈也不够感激,又道,“特别好,特别…特别好。”
我将才离开餐椅,还没移开脚步,裴自雪就过来了。他一瞧就是刚睡醒的模样,睡眼惺忪,看着像是没醒盹儿,却还是在看向我时弯了弯眼睛,主动打起招呼,“早安,阿愿。”
到了,好大的一幢房子,比我们村的小学都大,只不过来来往往送孩子的车都是从西门进来,西门出去的,只有我们这辆是从东门进的。
“他又不姓裴,怎么进学堂?”听着不像有恶意,或许单纯是老二想凑热闹。裴家的孩子,不管是本家,旁支,出了五服的,又或是裴家外嫁姑娘们的孩子,只要沾上一点血亲,都可以到学堂上课。说白了,最大用处是给这些贵人父母们结交用的,但架不住师源确实是最好的。
我老实的点头,道:“知道,陈伯。”
那时的我像个词汇量贫乏的文盲,只一个劲说好。裴自雪笑笑没说什么,早饭依旧吃得不多,小碗里一半的一半。
“好!”我点头答应,姑姑说了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学习是改变穷苦命运最容易的一条路,“你不去吗?”
这样大的方桌上只坐我一个,着实不安紧张,低头搅动勺子往嘴里送粥,“陈伯,你们也一起吧,我…”
这是什么规矩吗?我不知道,但还是点头说好。我对喝水多少没概念,在地里干活时,那种有我头大的水缸子,我能喝两缸。
“如愿,你听明白了嘛?”陈伯把行程复述一遍,精确到几时几分。
进行的有些快,原以为一中午才能做完的事,现在也不过才七点半多一点。
“走吧,”他一手牵着我,一手提着书包。佣人生怕他累着忙要接过,都被他躲开了,一直到上车前,他都亲手提着。
裴家的学堂自然建立在裴家,只不过在外院,又因着裴家实在太大,所以需要驱车前往。
后来证明,他的感觉是对的。
“嗯…嗯嗯。”我连连点头,裴自苍的目光如有实质,几乎要将我的身体打出几个孔来。我下意识往后缩缩,身后的身体一僵,随即更加用力地环抱着我。
“为什么姓裴,”裴自雪察觉到我的紧张,端起桌上的水杯送到我手里,又伸手捋平我翘起的上衣下摆,“他有姓氏。”
“啊,什么?”我走神了,没听到裴自雪说什么,我从他怀里转身面对着他。
次日,我早早起了,比约定好的时间早了近乎两个钟,天还未大亮,玻璃上附着层雾气。
“他基础薄弱,先在学堂读一年,看进度再做决定,”裴自雪说完,仰头看我,问道,“可以吗?”
餐厅里,早餐依旧丰盛,就包子这个品类,足足摆了六七种不同的馅供来选择。馅饼,鸡蛋,小菜更是不用说,最绝的是螃蟹,米肠,鸡爪子这些。
“哦”
他停下来,熟稔地将手伸进书包里,从里拿出个水壶来,圆圆胖胖的标着刻度的可以斜挎的小熊保温杯,“这是五百毫升的水杯,你一天要喝满四杯。”
又过了半响,总算是熬到七点了。我认真检查了一遍着装,确认没什么问题后打开门,几乎是同一时间,灯光变了颜色,亮度提高了好几个度。
“在想什么?”他一边问我,一边用帕子擦嘴,这会看着倒是清明许多,该是醒了。
他还是只喝他面前的那碗白粥,可能真的很爱喝粥吧。
我揪起他的尾巴,仔仔细细地观察它屁股,没粘上什么,看来拉肚子已经好了。
裴自雪拎着书包带子帮我背上,又把小熊水杯挂在我身前。刚下车没走几步又被他叫住,“记住喝几杯了?”
“走。”
都走了,房间又恢复安静,我心跳极快,满脑子都是裴自苍离开时侧头看我的眼神,恶意的,厌恶的。
“不姓裴?”一直沉默的裴大少开口,蹙着眉看过来,却不是在看我。
书包带子勒红了他的细嫩手掌,没有一点茧,养尊处优的漂亮手掌。
“我不用去,”他回答的很是简洁,似乎并不习惯向别人解释什么,只是对上我茫然的眼睛,他还是愿意多说几句,“因为我身体不好,总觉得累,没有精力,便不去了。”
他从一开始就不喜欢我,我之后的好些年才明白他。他作为长子,从小按照继承人的标准培养长大,有着绝对的掌控欲。他无法忍受一个外人长在他体弱多病的弟弟身边,变数太大,他不敢赌。
“那我下了学,回来教你,”怪不得他总爱睡觉,现在总算是明白了。我大着胆子将手抬起搭在他肩膀上,又得寸进尺地环在他脖颈后面,“这样我们都能上好大学了。”
今天任务有些重,要先空腹采血,尿检,查体等等许多,下午还要去学堂过个脸,总之净是些繁琐的事。
我有点想我的棉花和麦地,不知道大姑忙不忙的过来,大姐姐期末考试拿到第一了吗,小哥数学有没有连续满分。
“学得会就学,学不会就睡觉,”他给我整理衣领,不肯放我,好一会才停手,叮嘱道,“睡不着就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这是个不小的房间,站着几个金发碧眼的年轻男人,别的我不认识,看他们身上的白大褂,大概是医生。他们用我听不懂的语言跟陈伯交流,我蒙蒙呼呼地跟随他们的指令照做,取了晨尿,扎了手指取血。
“走吧。”
我不饱不饿,还可以陪他吃点,就用筷子夹过包子来吃。这次我记住了食不言寝不语,紧紧闭好嘴巴不再出声。
我点头又摇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不知道从何处说起,干脆摇头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