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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观念并非一朝一夕便能互通。

    说完姜黛后知后觉意识到不对劲了。

    再说回尉迟珩。

    早知方才就不答得这么快了,应该让他先猜一猜。

    她只有憋着一口气心无旁骛往前走,才能多走几步。

    “幼时住在一起,后来不是要上学堂么?学堂离家远,我就一个人了。”

    姜黛连忙道:“没成亲!”

    “除此之外呢?”

    她感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的一声震了下,蓬勃的热气自内而外喷发,让她整张脸都烧了起来,她只是随口逗弄一句,以尉迟珩的脑子怎么可能听不出真假,他就是故意顺着她,还顺势堵她。

    不过古代女子十四及笄就可成亲生子,尉迟珩有这样的疑惑也不足为奇。

    她要是提出和爷爷下五子棋,爷爷能将棋盘掀了。

    也别设局试探。

    尉迟珩问:“你与他下五子棋?”

    穿书之后姜黛很少去想现代的事情,特别是亲人,因为越想便越是彷徨,越觉隔了山海,那些刻意压下的念想会在不经意间席卷而来。

    应该跟尉迟珩科普一下《婚姻法》的。

    尉迟珩:“你拼这个做什么?”

    别自己瞎猜。

    这还真不一样。

    “差不多。”姜黛想了想,觉得可以借这个机会让他了解现代社会的运作方式,便道,“我们那儿的孩童到了年纪就要上学堂,三四岁上幼儿园启蒙,六七岁进了学堂一待就是十余年,学习认字算数和各种道理与本事,之后还可以考进更高的学府。”

    姜黛的哈欠打到一半险些岔了气。

    后脑被尉迟珩轻轻抚着,他力道柔缓,姜黛被他摸得舒服,又怕他心生同情,憋了一会儿总算憋出了点有意思的事情。

    “上的。”姜黛说,“不分男女。”

    谁?

    “自然可以,才不分男女,事不论雌雄,世间功业若是以男女分高下,那便太狭隘了。”这话说得有些直白,但在用人方面,姜黛觉得尉迟珩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向来只认能力和利益,虽然显得格外不近人情,但从这个角度来看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很早就去世了。”已经过了这么多年,谈起这些姜黛其实没什么感觉,她压住即将冒出来的哈欠,又道,“祖父祖母和外祖父外祖母都还健在,我是他们抚养长大的。”

    但所有的想法在脑中转了一圈,姜黛闭着眼,嗓音有些闷:“……你要是想知道什么,便直接问我。”

    尉迟珩便轻笑出声。

    姜黛发现他问的似乎都是关于自己的事情,还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过他们之间谈得最多的不是案子就是朝堂动向,也是前几日才开始敞开心扉,这般温情的时刻倒是难得。

    不知不觉说了许久的话,姜黛的声音越来越小,意识逐渐模糊时,她突然想到。

    她仰头抵着尉迟珩的下巴,狐疑道:“难道在你看来,我的……魂魄比较老吗?”

    至少要告诉他,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或是爱一个人应是什么样子。

    尉迟珩问她:“你可有做官?”

    姜黛以为他在琢磨从京城到宁原有多远,或是在想“隔了一片汪洋”是什么意思,结果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的却是:“你一个人病了怎么办?”

    “有多远?”

    “祖父性子古板,最是重规矩,但是你与他肯定合得来。”

    “……”

    “若是有呢?”姜黛说,“若我已经成亲,你该如何?”

    “什么?”

    “解压。”

    他?

    “要在学堂待这么久么?”

    不过。

    “就是把一幅画切成很多小块,打散了重新拼回去,拼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脑子可以放空。”

    “你爹娘呢?”

    姜黛怔住。

    “也不是?”尉迟珩迎上来加深了这个吻,有些步步紧逼。

    说到最后话题都换了好几个。

    她因工

    “她信风水玄学。”

    作繁忙本就不常陪伴在他们左右。

    “人人都需去学堂?”

    “为何?”

    “婚配。”尉迟珩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二十三岁在那边算不算该成亲的年纪?”

    没有哪个性子古板又重规矩的人会往别人腿上写字吧??

    话音落下不过两息,搭在腰间的手倏地收紧,将她整个人都往上托起,姜黛被这突如其来的力道勒得闷哼一声,很快这点气音就被堵在了唇齿间。

    尉迟珩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嗯,你说。”

    姜黛正要开口,便听他又问:“因我也性子古板,最是重规矩么?”

    “还行吧。”姜黛抿唇有点不好意思,她谦虚道,“找我的人挺多的,但我不算最厉害的,比我厉害的人有的是。”

    直接问就行了,她会说的。

    “不是。”尉迟珩抚着她的头发,乌黑柔顺的发丝自指尖滑过,“只是觉得你的心智与行事,不似十八岁的年纪该有的模样。”

    “拼图?”

    姜黛:“二十三岁在我们那里也不算大,读书就要读到二十几岁。”

    姜黛张了张嘴,一时竟不知从哪里开始吐槽。

    姜黛伸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下:“还挺远的,就比如,从京城到宁原?后来还隔了一片汪洋。其实也没什么,我们那儿的很多人都是这样,一个人过得也很好。”

    “女子也上?”

    尉迟珩没说话。

    她尽量将现代词汇替换成尉迟珩所能理解的意思。

    “……”姜黛忽然梗了下,“没有。”

    她反倒觉得,这两个词只能跟尉迟珩的外在形象沾点边,细究内里又细数他干过的事,哪一件不是惊天地动、胆大包天?元氏一族似乎都有点问题,上到昌弘帝,下到元湛,还有中间那几个夺嫡失败的皇子,竟然没有一个正常人。

    【27号不更宝宝们别等早点休息~(抱紧!)】

    “也不……”

    “去医院……医馆,有大夫。”

    “就是……心

    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下一秒就听尉迟珩说:“亲吻都不会。”

    “我做的虽是衙门里的差事,但不算正经的官,算……”姜黛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就是,他们遇到棘手的案子会请我去帮忙看看。”

    二十三搁现代那叫年轻有为好吗?与她共事过的搭档朋友,三十好几没结婚的一抓一大把,她连恋爱都没正经谈过,放在同龄人里虽然不算什么光彩事,但也绝对谈不上“该成亲”的紧迫程度。

    “嗯?”

    “又是为何?”

    良久。

    “你与他们住在一处?”

    这是夸她成熟还是什么?

    她刚合上眼,就听尉迟珩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

    姜黛:“……”

    倒也不是。

    “我跟你说……”

    尉迟珩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女子可否能做官?”

    如今因尉迟珩的话,她回想着,竟发现了这些意料之外的巧合,一时禁不住想笑,可是那股笑意过去后,一股难以言状的涩意又涌了上来。

    两人沉默了一阵,尉迟珩的手搭在她腰间,抚在她脑后,这是个极其有安全感的姿势,鼻间都是熟悉的气息,加上他有一下没一下的摸着,像哄小孩睡觉一般。

    里烦的时候做点不用动脑子的事,把烦心事放一放。”

    她睁开眼想抬头看他的表情,结果额头顶着他的下颌,只能勉强看到他的脖颈和喉结。

    他指尖轻掐着姜黛脸颊梨涡的位置,隔着极近的距离,低喃道:“你与他感情不好么?”

    为何专挑这个问题?

    过了会儿,姜黛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你与外祖母想必也合得来。”

    姜黛着实想了一会儿:“去游玩,不想出门的话就拼拼图。”

    见尉迟珩似乎对这个有点兴趣,姜黛便给他讲了拼图的玩法,两人的声音都压得轻,嗓音里带着几分缱绻,就这么顺着话头说了下去。

    “不是。”姜黛摇头,“因为祖父喜欢的都是你擅长做的,琴棋书画中除了琴,他的棋与书法都极有造诣,平日里最喜摆弄这些东西,若你与他对弈一盘,他定能拉着你说上半日。”

    尉迟珩手指抚着她的脸,也不知是在安抚,还是不让她躲。

    “也不是人人,但大多都是要去的。”

    姜黛有些昏昏欲睡了。

    ?

    姜黛被他问得一愣。

    尉迟珩垂眼看她,弯了下唇角:“你在那儿很厉害?”

    “查案子。”她说。

    尉迟珩问她:“你平日里会做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

    “比现在要大些。”她想翻个身,但被尉迟珩抱得太紧,只好作罢,“二十三岁。”

    时局所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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