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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穿喉,二是穿心。

    这一切发生得突然。

    四个巡逻的护卫同时回头。

    前几页记的都是庄子的日常开销,诸如

    在窄道里走了约莫十几步,尽头出现了一扇半掩的木门,推开后一股干燥的柴火味扑面而来。

    她艰难地吞咽了一下:“通、通往内院柴房。”

    那两名护卫神色一凛,还未反应过来,眼前便一道白光闪过。

    假和尚慢条斯理地收回手,单手合礼,眯得只剩一条缝的眼睛弯着:“阿弥陀佛。”

    其中一个因香药汤的事情去请示邓管事了。

    听见动静后胖厨娘回头看过来,眼含凶光。

    姜黛朝内院深处走去,仲青和岑戊在她身后,一左一右,以她居中,无声地向前推进。

    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似乎完成了一场无声的交流。

    灶上的铁锅还在咕嘟咕嘟冒着泡,透过白蒙蒙的水蒸气,姜黛看见胖厨娘正撅着屁股蹲在一个腌菜缸前,手在下边摸索着。

    她用力一拉,那扇位置靠里的小门无声地向内滑开,露出后面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窄道。

    “你在说谎。”姜黛盯着胖厨娘的眼睛,指了指那窄道:“去通风报信吧。”

    鲜血喷溅在了仲青脸上,他很轻地皱了下眉,他抽出刀,手心湿腻。

    护卫即将跨进柴房,仲青隐在角落阴影里,手已然握紧刀柄。

    岑戊语速极快,声音却压得低:“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和尚跟西边的人是一伙的,里外配合,外边打得热火朝天,而和尚已经摸进了内院。应是没料到西边能闹出这么大动静,邓管事已经过去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依旧是那副中年妇女的扮相,但脸上的神情已经彻底变了。

    “左、左手边第三个腌菜缸,缸后有、有机关

    姜黛靠边朝甬道尽头的月门跑去。

    姜黛下意识看向南门,看清后心下一沉,那高瘦、壮硕的两名守门人,已经不知何时被人抹了脖子。

    与绵软尸体一同倒落在地的,是两个小沙弥的膝盖,他们跪在地上吓得脸色煞白,手中的木托盘也随之倾覆,粗陶瓶滚了一地。

    太专业了,不一起上。

    仲青看向徐安:“你从正门摸进去,万事小心。”

    另一个眼目口鼻皆错了位,

    果真是一间柴房.

    外边的动静越来越大了,几声此起彼伏的哨声响起后,獒犬的狂吠越来越近,似乎是有人把狗从狗圈放了出来。

    姜黛逼近一步:“你刚才蹲在那里准备做什么?是想从暗门逃走?还是想通过暗门向里边的人通风报信?”

    姜黛脸上的惊惧也瞬间褪去,她捡起剔骨刀,压低声音道:“厨房的暗门通向哪里?”

    场面似乎正在一点一点地滑向失控的边缘。

    “走。”姜黛立刻道,“趁现在进内院。”

    “需要把他们引过来。”

    说完跟在姜黛后头朝厨房走,其他几个菜农早已吓得大惊失色,纷纷往南门逃窜。

    需要有人在前探路。

    “暗门怎么开?”

    应是专门守着这道口的。

    着一盏油灯、半壶冷茶和一本翻开的账册。

    胖厨娘变了调的嗓音乍然响起。

    数息后岑戊走了过来。

    剩下的这个神色骤变,刚转过身就被一只手扯住后领,硬生生拖得倒退一步。他腰间佩刀尚未拔出,就听“咔擦”一声,整个头颅被人扭转了一圈,连一声闷哼都没发出,便唇边溢血,死不瞑目。

    场面乱成这样反倒成了机会。

    三人鱼贯而入。

    居然杀了这么多人。

    话音未落,僧袍甩动间人就已经跨过内院的门,很快消失不见。

    “姜姑娘,你先走,我随后就来。”

    四面堆着劈好的木柴,顶棚上挂着一盏昏暗的油灯。

    “西边有人动手了。”仲青按紧了腰间的刀。

    她利索地捞起一把剔骨刀,朝姜黛走过去。

    胖厨娘话没说完,身后就掠过一道人影,下一瞬,尖锐的刀尖抵住了她的后颈,刺进皮肉后,阵痛感一下就令她脸上的血色悉数褪尽。

    她后背已经沁出了细密的冷汗,在这根本无法用科学和唯物主义解释的世界,真是太危险了。

    她刚跨过月门,就听身后传来胖厨娘嘶哑的声音,带着破釜沉舟的狠劲:“来人!快来人!!去死吧!!!”

    巡逻的人走到月门前约三步远的地方便会转身,然后往回走,走到柴房边的廊柱时再转身,四人错落有致,根本没办法让他们同时靠近。

    这个声音又尖又碎,带着泼辣和慌张。

    经过胖厨娘的尸体时,他看了一眼,道:“商戈的箭。”

    窄道里不知是否有机关,也不知胖厨娘有没有骗人,若是直接通向危险之地,岂不自投罗网?

    姜黛环顾四周,没找着那个胖厨娘,便朝厨房快步走去,脸上的表情慌张又急切,声音依旧是哑的:“外头打起来了!快快快,找个安全的地方……”

    是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动了手?

    姜黛径直走向第三个腌菜缸,把手伸进缸沿和墙壁之间的缝隙摸索,摸到了一个冰凉的铁环。

    仲青解决了那两名护卫,鲜血浸透了衣衫,面容也染上了几分肃杀之气。

    “救命——外边打起来了……救命……”

    胖厨娘冷汗涔涔地进了窄道。

    就在这时。

    柴房的门虚掩着,门外是一条青砖甬道,甬道两侧挂着的灯笼将地面照得亮如白昼,而西边的天空已被火光映红,浓烟翻卷着升腾而起,像是夜晚的薄云,隐约可见回廊上有人影在疾速穿梭。

    颈间传来的刺痛让胖厨娘终于绷不住了,喉间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几个护卫认出了胖厨娘,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两人朝柴房的方向走来,剩下两个继续守在甬道上,没有一起跟过来。

    正堂的布局与寻常大户人家的厅堂无异,正中一张紫檀木桌,桌上搁

    。”

    “徐安婆娘……”

    仲青挟持着胖厨娘,将她推到窄道前,冷声道:“只准说该说的话,若是敢吐露半个不该说的字,我立刻就从你身后抹了你的脖子。”

    而姜黛双腿打颤,似乎被吓得六神无主了,嘴唇嗫嚅着说不出话。

    姜黛偏身,梅花袖箭的机括已经被她转到了第一个位置。

    共有两个内院守门人。

    岑戊和仲青对视一眼。

    看来那和尚功夫不弱。

    胖厨娘盯着她的脸,额角渗出冷汗,却仍咬紧牙关不吭声。

    语气里的每一个转折都在传递着一种“这事跟我没关系但我不喊不行”的无辜感。

    就在这时,西边槐树林的方向传来一阵激烈的犬吠声,东南角的獒犬随即跟着吠叫起来,却远远不如前几次声势浩大。

    于是那刀尖便又前进了几分。

    “当啷”一声,剔骨刀掉在地上。

    又是谁?

    片刻后。

    但甬道上巡逻的四个人不为所动,步伐整齐、神情肃然,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护卫。

    在仲青的示意下,胖厨娘紧张地咽了口唾沫,仓皇地推开柴房的门,跑得歪歪扭扭,脚步虚浮,嗓音因惊惧而嘶哑。

    被封喉。

    一片骚动之中夹杂着人的呵斥与兵刃碰撞的金属脆响。

    刚想到这,拐角处便传来一声短促的闷响,随后是身体倒地的声音。

    姜黛在心里暗道。

    微颤的手指还未施力,比她速度还快的是不知从哪飞来的一支短箭,破空而至,正中胖厨娘咽喉,将其咽喉捅了个对穿。

    “够。”仲青说。

    胖厨娘:“外头打、打起来了,还有人试图从、从暗门闯进内院。”

    “柴房里有贼人!!!”

    仲青在她身后,保持一步远的距离,姜黛紧随其后。

    仲青:“怎么进?”

    姜黛拿起账册翻了翻,

    姜黛问道:“这段时间够不够我们把这个庄子翻一遍?”

    胖厨娘嘴唇哆嗦,眼神闪烁:“我……我是想从暗门逃走……”

    自己人吗?

    正堂的门虚掩着。

    胖厨娘身形一顿,眼珠暴突,喉间“咯咯”作响,很快便砸在地上。

    商戈射箭只有两种射法。

    回过神的众人失声尖叫,乱作一团。

    仲青自觉充当唱白脸的角色,嗓音异常冰冷:“杀了便是,何必与她说这些废话?我们直接从正门进。”

    姜黛往周边看了下,没见着丝毫人影。

    姜黛压低声音问仲青:“有四个人,你能同时放倒几个?”

    脸上鲜血呼啦一片,他下意识抬手摸脸,刚抬起手,胸前便插了把刀。

    一人

    “三个,但需要他们靠得足够近。”

    整座山庄似乎都被浸在血色之中,天色透着诡异的红,内院正堂的灯火在前方明明灭灭,映着地上蜿蜒流淌的血水,说不出的瘆人。

    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是一个女人尖锐的哭喊声:“邓管事——不好了!!西边打起来了!槐树林着火了!快将农田烧完,烧到庄子了!”

    岑戊。

    说完他身形如鬼魅般从柴房中掠出,与剩下两名护卫搏斗起来,金属碰撞叮叮当当响,灯笼照射出了数抹森冷的弧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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