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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名字近期出现的频率太高了。

    姜黛。

    ?

    沉默片刻,他道:“都盯紧了。”

    姜黛正想谢罪,还未开口就听他问:“仲青说你知道那座庄子的秘密,为何不与本座说道说道?”

    起初梁宥宽认定是后者。

    他明白梁宥宽的意思。

    大人吩咐杀人的时候,眼不眨眉不皱,声音语调也不会发生任何一点变化,喝水吃饭般自然。

    后边几个字声音太小,邓管事没听清,也不敢接话。

    直到槐竹山庄的眼线传来消息。

    尉迟珩的目光落在姜黛脸上,眼里发生了一丝变化。

    “不但让她进,还要让她顺顺利利地进。”梁宥宽转身,面上依旧是那副温润如玉的模样,“她进得来说明她有本事,她出得去说明她有脑子,一个又有本事又有脑子的女人,杀了岂不可惜?”

    梁宥宽手指轻叩着桌面,其他人?靖王远在荆州,派人打探一番后便再无动静,而临近浴佛节,皇上被事务缠身,似乎也消停了。

    舆图上标着京郊西南一带的山川田地,槐竹山庄的位置被朱砂圈了出来,上边画着密密麻麻的墨线,包括官道、灌溉渠以及错综复杂的密道。

    “让她进来看一圈。”

    尉迟珩顿了下:“查这些做什么?”

    他自然知晓有蹊跷。

    姜黛便将所见所闻简要说了一遍,最后道:“民女猜测庄子里不仅关着人,还在炼制东西。”

    梁宥宽忽然抬起眼:“记得给她安排一点小麻烦。”

    眼线说有一妙龄女子在打听庄子的事情,已按大人的吩咐将该说的都说了。

    尉迟珩弯了下唇:“亦如你信不过本座。”

    那目光依旧是温和的,却让邓管事后背一凉,他立刻拱手:“属下明白,今夜就将不该存在的东西全部清理干净。”

    言下之意就是,不需要她查的不许碰,他不准允她查阅宫中近两年的起居注和内务府死亡簿。

    “处理掉。”梁宥宽看着他,语气平淡,“也别埋西边槐树林了,扔进炉里还烧得干净些,灰烬混进新土里铺在药圃边上还能当养料。”

    “……民女只是猜测,不敢妄下断言。”

    过了会儿梁宥宽轻叹一声,喃喃自语般:“罢了,让她睡得太好也不行,无事可做便易生事端,倒不如让她睁着眼,好好看看我是怎么……”

    槐竹山庄存在三年,这三年里田中的佃农、周边的人家、清源寺的僧人……乃至庙前贩卖香烛的摊贩,全都是梁宥宽能掌控在手里的眼线。

    不取那女人的命,但并不代表要让她过得轻松自在。

    果她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呢?”

    似乎是想到什么,邓管事踌躇道:“大人,除了国师的人,似乎还有其他人想摸进庄子,是否要多加防备?”

    他虽着重盯着尉迟珩,但也不想再出纰漏,节外生枝。

    见他一直看着画像,邓管事道:“属下去严查一下这个女人?”

    “那大人的意思是……”

    “可是……”邓管事犹豫了一瞬,“如

    亦或是二者皆有?

    梁宥宽踱步走到墙上挂着的一幅舆图前。

    姜黛没抬头,也不敢露出其他神情,镇定自若道:“是。”

    “那些不是意外的,有梁家杀的,有皇上杀的,也有本座杀的。年深日久早已混在一起分不真切,你查这些是真的想为本座效忠,还是想抓住谁的把柄,好为自己留一条后路?”

    邓管事应了一声,额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如果是饵,故意派一个让他意想不到的人来探庄子,是想借此转移他的注意力,趁机去查别的事情?

    妙龄女子?

    “第一,字还是要练,但每日三页减为一页。”

    相视无言。

    “不急,你说尉迟珩把她推出来是把她当刀使?还是把她当饵用?”

    “多余的人从地道撤走,试药人留三个,挑身体好的,那些药渣和废料先不往外运,西墙的口子开着。”

    梁宥宽微微侧头,目光落在邓管事脸上:“那就让她看不到,不该被看到的东西从一开始就不该存在。”

    尉迟珩是什么人?他那府里怕是连只母蚊子飞进去都得验明正身,他肯把一个女人放在身边,要么这女人有用,要么这女人不得不留。

    梁宥宽回过神后视线落在那张画像上,久久未动。

    姜黛只觉度秒如年,下一瞬就听他说:“下去吧。”

    对上他的目光后,姜黛心颤了一下,全然没想到这人竟会猜疑到这种程度,还将此直白地说了出来。

    “那些情况并不乐观的试药人……”

    梁宥宽回信,末尾附了一句:长姐所言数句,竟无一字切中要害,委实令人惊叹。

    “大人要让她进庄子?”

    “宫里每年都有意外死亡的人。”尉迟珩似乎是捡了她的一句话重复,望向她时,眉眼也沉了几分。

    他伸手在舆图上比划了一下。

    像在刘文渊案中,抓住皇后的把柄向他投诚一样。

    姜家手握兵权却远离朝堂,若想打兵权的主意,唯一能接触到的姜家人只有姜黛,哪怕她只是个庶出二小姐。

    “说。”

    “浴佛节香客多,最容易浑水摸鱼,换做是我应不会选在浴佛节当天,反倒会选在前夜,前夜人心松懈,守备最易疏漏,又可借次日香客涌入之机脱身,踪迹难寻。”

    她道:“大人信不过民女?”

    “自然是为大人效忠。”姜黛道,“顺着往下查或许能摸到梁家藏在暗处的脉络。”

    他跟了梁宥宽几年,早就习惯了这种说话方式。

    “……”

    一股寒意瞬间自脚下冲向头顶,姜黛全然没料到仲青言而无信,她内心颇有些忐忑,生怕尉迟珩因她对面具心生好奇而向她施以惩罚。

    “什么连环杀人案?”

    姜黛说:“肖禄安之前说刘文渊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这些年来梁家为达目的杀的人不在少数,但这些案子大多都没有卷宗记录,或者说都被压下去了。”

    难道仲青果真没提面具之事?

    在肖禄安被禁军押入诏狱时,梁绾兮与他来信,其中就提了这个名字,说此女手段非常,惯会演戏,此次事件跟她脱不了干系,尉迟珩以天意之名保下她还让她入国师府,必有蹊跷。

    他见过大人在御前侃侃而谈、笑如春风的样子,也见过大人在密室里一根一根地掰断人的手指,一边掰一边笑,嘴里低声说着“罪过”。

    “不用守,她想走正门就让她走。”

    当眼线口中的妙龄女子与这画像上的人对上,梁宥宽先前的想法悄然偏移,只觉得此事愈发变得有趣。

    邓管事应声:“是。”

    “而宫里每年都有意外死亡的人,坠马、溺水、暴病或者失足,有些是真的意外,但有些另有蹊跷,民女想查那些不是意外的。”

    尉迟珩沉默片刻,再次开口时声音低了许多。

    邓管事愣住了。

    邓管事立刻道:“那属下加派人手把南门守紧。”

    “兴许是炼制丹药,也可能是别的……”

    “第二,本座需要你查的自会让你查。”

    “炼制什么?”

    如果是刀,说明她确实非比寻常,连尉迟珩都能将她视作可用之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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