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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博尔东看了看两名门将,忽然对新赛季产生了一点无关成绩的疲惫,队长无力地说:“算我求你们俩了,你们以后尽量不要一起接受采访。”

    “特定条件下。”

    拉姆从门口经过:“因为是米夏埃尔说的。”

    “还有一股香槟味。”

    ————

    “它属于医疗室。”

    “球门是空的,空门,对面闭着眼也能踢进。”

    世界杯时莱奥对阿根廷的三连扑已经被德国媒体播放了一年多。“邪眼门将”“暗黑帝王”的称呼也跟着固定下来。起初只是小报标题的恶搞,但后来电视台做点球专题的时候,真的会给莱奥的右眼加一道非常廉价的金光。

    走廊外传来一句:“王听见了——”

    “右边要掉了。”诺伊尔指了指。

    诺伊尔把脚放下来,重新看向屏幕,回答帝王最初的问题:“我会出去。”

    “你写了,这句话不就是。”

    会议室里,全场的视线同时落过来。莱奥坐在那里,没有像想象中那样露出胜利者的神情。他把膝上的资料合好,先看了一眼教练。勒夫不想应付暗黑帝

    施魏因施泰格看着他迅速离开的背影,低声和拉姆说:“不是,他确实区别对待吧?我怎么觉得队长的话更好用?!”

    莱曼仍是一门,但是勒夫在友谊赛里给了莱奥更多机会,预选赛也开始轮换。欧洲杯前,门将顺位正式公布。

    “赫尔墨斯在凡间的使者,王是现代人,能看见的只有敌人的录像。”

    “你正在使用凡间的医疗用品修复王的冠冕?”

    诺伊尔立刻凑过去。“远征方案在特定条件下具备可行性。”他一个字一个字念完,抬起头,“所以我是对的。”

    “摘下。”

    莱奥一门,莱曼二门,恩克三门。

    “抗议!我们也说过合理的话——”

    “明白。”莱奥第一个起身。

    ————

    “二十七米也可以?”

    第二天的标题只保留了后半句:《克罗伊茨承认:超能力可能令他成为研究对象》

    “可你们的表达缺乏确定性。”

    0:2输了比赛。回到酒店后,莱奥直接去了小会议室。他把录像暂停,画面上显示着比赛中的一脚回传。沙尔克04中后卫被切尔西前锋逼住,莱奥站在小禁区线附近,没有继续向外接应。

    莱奥走过去,一只手取走胶布,另一只手把王冠从他手里拿开。他检查了一遍折痕,把翘起的边缘慢慢压平,最后放回柜子最上层的盒子里。

    “我说的是对胜利的饥饿。”

    小猪不服:“我上次让你对罚点球的人笑一下,不合理吗?用王的微笑震慑一下他们!”

    莱奥思考片刻,点头:“好吧。”

    “接到球为止。”

    莱奥用手掌盖住那行字:“禁止窥探!”

    “那就是我的失误。”

    “摘下——”

    “这个胶布很结实,粘你都行。”

    施魏因施泰格正在旁边换鞋,听见这段对话,动作都停了。

    诺伊尔抱着两瓶水,他坐下来,递给莱奥一瓶。他刚抬起右脚,启示录就磕在桌面上,刚好挡在他前面。

    媒体不可能知道那个词条,他们能看到的只有莱奥长期积累的扑点录像、几乎固执的观察习惯,以及那双盯着罚球者助跑一眨不眨的蓝眼睛。

    莱奥缓慢地转过头:==

    “这里距离球门二十七米。”

    欧预赛国家队集训期间,一名记者问他:“你真的能看见点球方向吗?”

    “不是,他这就听了?”

    记者在训练基地外拦住莱奥时,暗黑帝王刚结束上午的训练,手里还拎着黑曜之爪。

    “王没有得出这个结论。”╭(╯^╰)╮

    “你们失去了饥饿感吗?”

    “如果还没跑到,对方前锋先出脚了呢?”

    “我们今天正常进食,食堂有沙拉、鸡胸肉、虾仁。”暗黑帝王想了想,继续说:“诺伊尔还偷吃了半个猪肘。”

    盒盖被“啪”地合上,诺伊尔笑出了声。

    莱奥从他们面前经过,对副将的话表示赞同:“终于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本身存在漏洞,王的回答没有问题。”

    小猪嘟囔:“你不笑也经常被视为挑衅,你光是站在那里就够挑衅的了。”

    ————

    “我借的。况且用医用胶布修理东西不是很合理吗。”

    博尔东一边拆脚踝上的胶布,没忍住吐槽:“哪里没问题?”

    “禁止在桌面上放置不洁之物。”暗黑帝王说。

    两个人把同一个片段看了五遍。诺伊尔一开始还在解释,后来干脆闭嘴喝水,等莱奥自己算:算距离、算跑动速度,算对面前锋可能的路线。最后,黑色笔记本被打开,纸面上多了一句小字。

    “如果我真的拥有超能力,现在应该在研究所,不会出现在训练场。”

    莱奥转头看他,盯。

    莱奥沉默得颇有威慑力。

    莱奥正在把护腕塞进包里,闻言停下动作。

    上赛季的比赛录像被拆得很细——莱奥拿球后习惯先看哪一侧,中场如何拉开接应,球队领先后会在哪个时间点主动降速,对手全都做了准备。球队开局不差,踢得却不自在。谁也不想成为冠军阵容里掉队的那一个,于是思考越来越多,足球在这些犹豫里被断走。

    ————

    “那就二十七米。”

    莱奥本人反而没有多少时间回味。庆典结束,国家队集训接上来,短暂假期还没过完,新赛季日程已经塞进球队每个人手里。

    开战术会时莱奥倒很少说胡话,偶尔中二病发作,诺伊尔擅自负责翻译。

    盖尔森基兴整个夏天都在谈论那面银盘。商店橱窗挂着蓝白色的球衣,酒吧电视循环播放最后一轮联赛,连训练基地外负责维持秩序的工作人员都能一次一次不厌其烦地、熟练地描述那天的场面。

    夏歇期开始前,暗黑帝王降临更衣室,准备收拾收拾自己要带回家的东西,结果在自己的位置上看见了一个很邪恶很邪恶的家伙。

    这段采访当天下午就在更衣室里被播放了两遍。诺伊尔坐在长椅上,认真评价:“回答没有问题,但下次别说猪肘了。”

    小组赛客场面对小组榜首切尔西的时候,莱奥能感觉到对面的压迫感。德罗巴和马卢达可不会给时间让王调整,整场比赛像被对面拧了发条,刚刚解围,下一次进攻又已经追到禁区边缘了。

    “所以不能判断错。”

    巴拉克接过报纸,把报道扫了一遍,说:“你早该知道,那些记者是只留下最有意思的半句话。你以后最好一句也别说。”

    “我可以帮暗黑帝王固定一下。”

    “我们确实吃过午饭,不会饿。”

    “如果你判断错了呢?”

    “价值由倾注的心意决定。”

    “那叫闪光灯。”

    可恶,竟有内敌来犯!

    “那会被视为挑衅,况且王不轻易展露笑颜。”

    莱奥拿着报纸找到队长巴拉克时,表情很不爽。“他们删掉了王的假设。”

    巴拉克把报纸折起来,塞回莱奥手里:“五分钟后训练。”

    诺伊尔抬头看见他,说:“欢迎回来。”

    “你没洗鞋。”

    冠军带来的第一个变化,是所有人都开始认真研究沙尔克04。

    “那是加冕留下的痕迹。”

    “是因为建议合理。”莱奥立刻纠正。

    “世界杯时,你的眼睛似乎发出了金色光芒。”

    “副将,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莱奥头也没回。

    “多远?”

    “所以我翻译得很好。”诺伊尔嘚瑟。

    曼努埃尔·诺伊尔站在他的更衣柜前,头上端端正正地戴着那顶纸王冠。折纸在经历过香槟、汗水和狂欢后已经微微塌陷。诺伊尔似乎认为它需要修理,于是他把王冠拿下来,从旁边拿起一卷医用胶布,没再有动作,似乎正在研究该从哪里下手。

    诺伊尔仰头看着,故意逗他:“做工其实很普通。”

    “很多球迷相信你拥有特殊能力。”记者喋喋不休。

    平局慢慢多起来。

    “我洗过澡了。”诺伊尔指了指自己还湿着的头发。

    “他追不到的。”

    国家队的一号球衣在这个赛季开始逐渐向他靠近。

    “那你应该使用准确的词汇。”

    诺伊尔靠回椅背,嘴角压都压不住。

    莱奥不满:“副将,这和我的意思完全一致。”

    “左侧边境已经连续三次暴露。”

    诺伊尔指了指屏幕:“你看,他第一步是往中后卫身上压的,等他转向,我已经启动了。这里我离球更近。”

    莱奥把画面倒回去,重新播放。中后卫最后被迫把球踢出边线,切尔西获得继续压迫的机会。诺伊尔伸手指了一下:“你出来接,他就能转身。球也不用出界。”

    欧冠没有给德甲冠军适应身份的时间。小组赛胜两场、平两场、负两场,最终以比罗森博格多一分的成绩小组第二艰难挺进淘汰赛。

    诺伊尔开团秒跟:“听到没,王让你们左路回防快一点。”

    诺伊尔知道这个眼神的意思:“王,我跑得快。”他想了想,加上一句,“而且我会算。”

    “可对方前锋还在追。”

    “那我就不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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