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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是就是吧,阿芙洛有时觉得自己在养小孩,揉了下她的发顶:“好,没有。回去在皇宫养一群。”

    “毁约不是神灵应做之事。”

    副手到嘴边的问题就这样滚了一圈又回去了,她心说您平日里对她可还是以礼相待,果然到了没外人的地儿就撕破脸了,研究所的各种专家们不好伺候是真的,更何况还是军方直属的研究所,总多了些旁的没有的傲气。

    见她如此态度,副手觉得自己的问题也不必问了,名单上指定是没有露西的,毕竟研究所的飞船上尚有物资,但也仅是勉强撑够回程的量,少一个人就多一点时间可耗——更何况少的是无足轻重之人。

    再然后,从蓝星最冷的两极, 冰层开始蔓延。

    它的意图被看穿,也不恼,只是说:“阁下要加些什么呢?”

    “怎么说?”

    “那么这一条,你拿什么来换?”

    阿芙洛轻笑一声:“阁下的手段也不见得有多高明,礼尚往来。”

:“那么,讲讲你需要什么?”

    顾无觅摇头,说:“没适应这里的水质……”

    “那是它与我之间的,不是与你的,”阿芙洛淡声道,“与它相谈时,你背后是亚特兰蒂斯;但在我这里,你永远有选择的权利。”

    温柔熟悉的海水包裹而来。她们穿过茫茫星辰,回到了亚特兰蒂斯.

    阿芙洛来到隔离区,这里的一切仍旧井井有条。尽管外面已经是高温难耐,甚至连飞船上的制冷系统都调高了温度,淡水也成了每日限量的资源,但研究员们的日常仍记与从前无二。

    阿芙洛挑了下眉:“我以为你会提出,诸如让蓝星人灭绝,这类需求我倒是很乐意代劳。”

    副手迫不及待地问道。

    顾无觅诧异地道:“这听上去似乎与亚特兰蒂斯先前提出的要求不谋而合。”

    “那我们怎么办?”

    “没有,”副手道,“小型飞船和储存在上面的物资能够供所有名单上的人回到蓝星。近日检查结果一切正常。”

    爱丽丝面无表情地读过从总部发来的联络,转身前关掉了屏幕。

    她顿了下,方道:“研究所与她们走的毕竟并非同一条路。”

    这其实是十分冒险的做法,除非它能够恢复对海洋生物的统治权,否则很难将它们恢复原初状态。但它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权力让渡了出去。

    “的确,”阿芙洛手指绕着顾无觅的头发,“可方才的契约签订于你我之间,与她并不相干。”

    其实不是没有端倪,上个世界里每一张卡的使用似乎都有迹可循。治疗并不是直接恢复而是化作丹药,造梦也是世界中原本存在的功法……顾无觅鱼尾摆了下, 似乎缓过来了。

    虽然是用系统的技能卡, 照理来说对自己没什么消耗,可顾无觅填完数据点击使用的瞬间,竟有几分恍惚。

    “你能做到吗?”阿芙洛不放心似的问她。

    “多谢你的提醒。”

    她借力站起来,却是差点扑进阿芙洛怀里,后者空出一只手来扶稳她,语调比起方才更沉:“还累?”

    爱丽丝摇了摇头:“说是让我们再守一段时间,已经在尽快解决了——我看悬。”

    “做好分内之事吧,”她切换过另一张屏幕,隔离区的全貌显现出来,“隔离区的物资都没动过?”

    阿芙洛没办法,让她在自己身上靠着,鱼尾一圈圈缠上来很黏人似的,她浮动都有些施展不开,索性也找块礁石靠着。鱼尾被缠着不方便使力,一手向后撑着。

    爱丽丝颔首道:“好,一切照旧。”

    高空,研究所。

    “并非信任,”海洋解释道,“只是她们需要有所偿还。”

    副手接着问她:“那我们对军方接下来的动作……”

    “随你,”阿芙洛漫不经心地磨着指甲,“我只是建议。”

    “原本有些困难,”阿芙洛道,“不过既然你给我的人让渡了连接天空的权力,将海洋与这颗星球上的其他彻底隔离开来,我想,短暂地改变海洋生物的意愿,也不是很难。”

    阿芙洛眼疾手快捞住她, 没让锋利的金属残片从她的鱼尾上划过:“累?”

    一只寄居蟹爬上她的手指,顾无觅低头,将蹼爪翻过来逗弄,一阵水流经过,她抬头,阿芙洛朝她伸出手。

    顾无觅手中还残存着冰冷细腻的触感,似乎能够将她与这片海域的脏污隔开:“契约不是已经签订?”

    顾无觅抿了下唇:“我知道,没有想带回去。”

    “缓缓。”手往后顺着她的脊骨往下,顾无觅觉得呼吸顺了些,但海水里的异味闻着还是难受。

    “她是我的人,”阿芙洛没有否认,“并不意味着我能替她做决定。”

    顾无觅犹豫了片刻,将手上的寄居蟹放回礁石,搭上阿芙洛的手。

    亚特兰蒂斯

    “很不错的筹码,”阿芙洛看上去心情很好,“亚特兰蒂斯应下了。”

    “并非你所想象的那样,远道而来的亚特兰蒂斯客人,”海洋仍旧是彬彬有礼的态度,“不过是一点小小的惩罚。”

    “研究所也直属于军方,注意措辞,”爱丽丝淡淡道,“我们只需保全研究所便好,其余的优先级都往后排。”

    海洋接着对顾无觅道:“我需要你协助我将海面冰封,这会让蓝星陷入一场漫长的寒冬。”

    她好像有几分理解阿芙洛对海洋的感知,松懈的手摸到了细密的鳞片:“还好。”

    “上次提出的人鱼繁衍后代可能不需要伴侣参与这一猜测,我

    此时海面上约莫已经下起雪, 暂时还没影响到海底。她反手抓住了阿芙洛, 低声道:“有点晕。”

    阿芙洛说:“那你就回亚特兰蒂斯等我。这里的水太脏,不适合你待。”

    “她们的发展太快,我担心迟早会打破宇宙的平衡。这次的事算是敲响了警钟,成为鹤立鸡群的那一个,并不是什么好事。”

    “你能够掌握这片海域的动向?”

    顾无觅心念一动:“我如果说不行?”

    “所以,”顾无觅接上话,“阁下准备拿什么来换?”

    “对你的影响大吗?”阿芙洛附在她耳边问。

    “只是寒冬,还不够吧?”她半眯起眼,“契约双方开出的条件差异太大,可不是什么好事。”

    冰冷的体温令人安心,她带着顾无觅下潜,重新撞入了来时的隧道:“我们回去。”

    这相当于是主动放弃了蓝星未来千年的发展。

    她得了海洋的应允,利用技能卡改变天象不算困难。阿芙洛松开她的手,二人从与海洋对话的精神能量场中退出来,现实中二人的手还交握着,顾无觅动了下,阿芙洛才松开了。

    哪怕是天赋的能力,使用也并非没有代价,是以她们才需要斟酌条件, 等量置换。顾无觅原以为系统的技能对自己并没有影响, 可眼下看来, 似乎并非如此。

    “她难道不属于你?”

    “我需要将自己封冻起来,”海洋温声道,“我已经承受太多,无法再给予。”

    “没想到亚特兰蒂斯的首领也会玩这样的文字游戏。”

    “你仍旧信任她们,对她们怀有期待,”阿芙洛淡淡地道,“这不是件好事。”

    契约顺势被阿芙洛抬手收入,顾无觅没想出来有哪里不对,望向她:“那我开始了?”

    顾无觅即将接过契约的瞬间,阿芙洛伸手将她的动作拦下了。

    贵族间流行养鲨鱼为乐,连不谙世事的小孩伊墨斯洞穴里都有一只,谁会养寄居蟹这种小玩意儿?稍不留神只怕是要被其他小鱼吞入腹中。

    “别称呼她博士,”爱丽丝冷冷地说,“研究所没有这种废物。”

    阿芙洛瞥了眼被她放走的寄居蟹,海洋生物天生对人鱼亲和,此时正挥舞着不大的钳子朝这边望过来。她放轻了声音:“将外来物种带回亚特兰蒂斯不太好……”

    顾无觅望向阿芙洛,对方微微颔首。

    第078章 亚特兰蒂斯

    不过任务进程已经快到尽头,这具身体的掌控权仍旧在自己手中,大抵自己现在所做之事她仍以为没有插手。

    顾无觅抬眼,阿芙洛的神色却是认真,规划着未来皇宫里的生活只像是在说无比寻常之事。她又咬了下唇,被阿芙洛的手指拨开了,她说:“少喝点这儿的水。”

    “亚特兰蒂斯未来千年的气运,”它虽然与顾无觅谈着条件,但其实更像是与阿芙洛的交易,“你们会满意的。”

    “她们的存在对蓝星而言并非不可或缺,不过……”海洋似乎有些犹豫,“灭绝一整个物种还是有些……”

    除了她现在能够感知到海面以上的状态,纷纷扬扬的雪并没有直接溶在海水里,而是受表面一层浑浊的物质阻隔, 犹犹豫豫地漂荡许久才安了家。

    阿芙洛冷笑:“被绕进去了,在这儿下着套呢。”

    “是吗?”阿芙洛不置可否,“上位者不宜太过仁慈。”

    对她的确影响是不大的, 然而对原主么……她倒不是那么确定了。

    顾无觅心想她的猜测果然是正确的,阿芙洛不可能有这么好说话。

    “就加……蓝星所有海洋生物的敌意,如何?”她说,“你已至此,想必是无法与海洋生物建立深层联系了。”

    “好,我知道了,”副手记下些什么,见爱丽丝往外走,又想起,“至于露西博士……”

    阿芙洛鱼尾拍了下她,示意她从自己怀里起来。以防万一顾无觅往这块巨大的礁石旁边的位置一坐,阿芙洛闭眼,金色鳞片的光似乎能够穿过浑浊,片刻后,顾无觅察觉这片海域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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