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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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的意愿，”神明纠正了她的话，“一直以来，都是你的意志在将世界存续。”
顾无觅有幸见证这一幕，她步至寒潭水边，微微倾身将视线投落于水下，一切涟漪都被抹去。神明阖着双眸，恬然安睡，藤蔓从水下将她托起，透明的水域如同水晶棺木。
“这是什么？”她问。
她停在洞窟中央的寒潭前。
整座神域都在随着这颗茧而呼吸跃动，沉睡的君主从永恒中醒来，即将迈入到下一个永恒中去。
“尹亦一。”
她几乎已全然陷入失明的困境, 眼前只有团块状的光影, 是以瞧不见祂眼波含烟笼水, 春色氤氲其间，似一场久旱甘霖。
答案都在这一吻里了。
霎那间顾无觅睁大了眼，她好像突然明白什么，一直以来的猜测。
壁上亮起微弱的星光，洞穴两侧，与洞顶照亮。
但神明在她之前提出了另外的问题：“你从未来带来神谕，使我拥有凡世中的称谓——它是什么？”
本该是庞大根系的地方被藤蔓层层包裹，埋没于寒潭之下，幽幽的绿光将周围笼罩。顾无觅刚一靠近，就嗅到一股草木特有的芬芳。
红、黑两种颜色交错，寥寥数笔勾勒出神域的雏形。没有文字与语言，只是最原始的画作，信仰被置于可供评判的高度。
泠泠如玉碎。沉寂在黑暗中的藤蔓如呼吸一般起伏，缓缓蜿蜒挪动，绿叶自其上生出，花苞隐没在碎闪的微光里。
带着属于“未来的”的自己的气息，和超出控制的意志，毫无征兆地，闯入静止的时间。
祂是矜持了，顾无觅却反问：“谢什么？”
空气被包裹进密不透风的网，好像身处毫无逃脱可能性的牢笼。生存所需要的元素正被过滤出去，只剩下窒息、脱水，和濒临死亡。
在遇见顾无觅之前，祂独自徘徊于永恒不变的神域。祂坚信神明全知全能，一切已知的都是有意义的，而祂所不知晓的，并不属于神域，自然是无意义的。
却并不刻意或咄咄逼人，只是温柔无声地将周遭一切沾染，纳入领地范围。顾无觅显然也被算在领地中的“所有物”范围内，当她周身被浅绿色光晕笼罩时，她察觉寒潭水下的茧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
“哦，”顾无觅落了吻在她的手腕，神明挣了两下没挣开，“全能？”
她站在神域生命之树的洞窟中，四面传来冰凌融化，水珠坠落之声。
神明将她从水面拉下，剥夺最后一口氧气。
轻柔的吻落在颈侧：“那猜猜下一步要做什么？”
喘不上气，从方才起便被剥夺了呼吸的权力。她几乎担心自己会溺死在最纯粹的力量里，外界的阳光被翅翼过滤得更为洁净似的，热意被放大千百倍，神明的指尖流连停在锁骨，相触的皮肤烫得惊人。
神明的低语吹进耳畔，蛊惑如拨动春日枝叶尖端第一簇新芽：“不继续？”
她的眼中倒映出浅绿色的珠玉。
起初只像是无意义绘出的几笔，笔墨自点延展成波动起伏的线，末端连接于婆娑树影。
“什么不知道？”神明垂死挣扎，“我全知全能……”
“啊，”尹亦一了然地笑笑，“你知道了。”
“是么，”神明的眼中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惊喜，顾无觅这会儿才又捕捉到信息的碎片，果然还是如孩童一般，“谢谢。”
而她所借力之处亦并非平地, 她此前从不知晓神明的翅翼大小并非定数, 反倒能够于这种时候延展开来, 四面都被神明本体的衍生物所笼罩。只余下彼此最本质的存在。
不如闭眼装死。
神明的消亡无外乎被人类形容为生死，生前被困在全知的限制中，死后意识难道仍要永远地被流传着吗——那几乎等同于是另一种形式地活着了。
她察觉周遭密林的气息被隔绝，微弱的阳光穿过半透明的薄膜，灼热将未遮蔽的皮肤炙烤。
“你找到了。”笃定的语气。
可她同时又感到彻骨的寒，濒临窒息与破碎的体验，一瞬间的快感让对死亡的恐惧亦达到顶峰。她终究无法从人类的思维方式中抽离，朦胧视线好似与现世隔着一层轻薄的雾。
约莫旧的存在如潮水一般退去，新生之物如日升、亦如月落，起伏之中周而复始，方知无往不复。
几乎是吮吻与啃咬，神明攒了点力气推开祂，连手腕也没能幸免。祂在神域中被背叛者谋杀，呼救声被堵回喉咙里。
神明微微倾身，锁骨上的水珠滴落在信徒面上。
虚无的飘荡将成为历史，也已成为历史。
祂赤足从水中走出，踩过之处生出嫩绿色的叶片。
顾无觅冷笑：“全知？”
直到她从天而降。
“……为什么？”她还是问道。
“因为是你啊，”出乎意料的，尹亦一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扫过，“因为……一直是你啊。”
一个声音指引着她走下去。
要凭借外物才能确证啊，祂这时不免生出几分自嘲的意味来。于是也在刹那间失神、失控，外泄的力量将茧中适宜生存的环境要素调得更低，几乎是彻底剥夺生存的权利了。
第156章 神启
像动物的心脏一般。
祂耗尽了所有力气，最后一点余温也交到信徒手中了。混乱的、不堪的，神明不会有这一面，可祂如此迟钝，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她们的力量是此消彼长的，身上人从花汁中汲取一点在更纯粹的神域中生存的能力，恢复了几分意识。
不如回茧重造。
顾无觅半跪下去，伸手隔着水面触碰神明的影子。
实在算不得体面，可离狼狈一词又相距甚远。但还是烫，茧中却没有多余的容身之地，维持着不清不楚的姿势，顾无觅的眼神黏在祂眸里：“还没结束？”
尹亦一坦然迎上她的视线，顾无觅硬生生从中看出几分有恃无恐、恃宠而骄——无论如何都不像是神明应有的情绪，于是方才端起的架子又啪的碎了。
尹亦一：“……”
她是唯一的变数。
祂于是完全沦落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境地了，只好无言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信徒。细密的吻一路往上，在狭窄的空间中无处躲闪，体会了一番作茧自缚。
无人知晓从茧中破出的是何种存在，但顾无觅被刺目的白光惹得半眯起眼，光影变幻，洗清一身疲态。
意识逐渐模糊，这时倒还有心思考虑临终幻想。
本能却仍旧驱使着她动作，神明这时候窥得几分肌肉记忆的好处。柔软的舌尖舔舐着，在潮湿温暖的地方，几乎要绽出骨血凝成的花来。只是姿势实在显得怪异，茧内的空间在缩小，到最后祂不得不将人推搡着换了位置，怀抱滚烫几乎融化。
是以她最多只是离经叛道者, 她的道从来与自己不同，神明用方才新创造出的概念描摹出模糊的画卷。她传道、布施, 亲身将信念和盘托出，交锋却仍旧语焉不详。祂的神域在传承者的手中变得不再像从前的样子。
神明便坦荡承认了，睁眼：“嗯。”
合格的信徒应当学会独自聆听神谕, 将神明的意志传扬四海，而并非将一昧追问的私心挂在言语之中。
“形成完整的闭环。”顾无觅补充上后半句。
顾无觅望进祂的眼睛，倒映出另一双眸里的笑意：“幸不辱命。”
“茧。”
她反倒失去了下一步动作，或许是因为神明承认得太过容易。这份迟来的答案——尽管从线性时间的维度而言并不迟，甚至算得上极早，但由于她的前半生困囿于人类的时空里，极其戏剧性地划出一段时间差。
顾无觅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什么？
好像就这样跌入无穷无尽的疑问之中。如漩涡一般，未来将顾无觅裹挟，如今更早陷入的却是祂。一阵控制不住的颤栗将思绪拯救出来，从泥沼中，指尖触碰的体温告诉祂，是真实的。
便在这时，她看见那两簇睫羽微微颤动，好似蝴蝶扇动翅翼。
但祂不在乎。
自此时间的流动有了意义，神明破茧而新生，容纳诸世界的神域就此诞生。
类似的问题神明方才已经回答过一次, 却并没能让信徒解惑。祂握着信徒的手指，沿着花蕊抹过晨间露珠，却并不将答案安置于此。
“你不知道与我有关的事，”顾无觅确证了自己的猜测，“从过去、现在，到未来。”
缎子似的长发、羊脂玉般的肌肤……她不愿用俗世之物比拟神明，是以索性将言语都抛却了。它们都诞生在神明之后，是以也不应当用以亵渎这一名称。
祂的确是此时空之中唯一能说出神谕之人，狐假虎威被戳破，顾无觅选择投降。投降的态度要恭敬，要心无旁骛顺从获胜者的一切要求，将全部身心交付。
祂挑选继承者，其实也是残忍的。这时候的祂尚且对未来感到茫然，纵使知晓一切，却又并未真的在时间上经历过，感同身受是件何其不容易的事。甚至于存了像后来的顾无觅一样稚嫩的想法，究竟怎样才能判断一个人是否是其自身呢？
“将称谓带回……”尹亦一的话音戛然而止。
半透明的翅翼缓慢展开, 将外在的一切隔绝开来。二人被关在狭窄的牢笼之中——实在太过狭小，顾无觅支着手臂将身子撑起，察觉头顶撞进了一片柔软仿若羽毛般的温暖里。
尹亦一：“……”
祂的话很好套，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几乎全然放下戒备了。顾无觅在此时问祂：“你不知道的，对吗？”
神启
顾无觅：“……”
] “是你的意愿，”神明纠正了她的话，“一直以来，都是你的意志在将世界存续。”
顾无觅有幸见证这一幕，她步至寒潭水边，微微倾身将视线投落于水下，一切涟漪都被抹去。神明阖着双眸，恬然安睡，藤蔓从水下将她托起，透明的水域如同水晶棺木。
“这是什么？”她问。
她停在洞窟中央的寒潭前。
整座神域都在随着这颗茧而呼吸跃动，沉睡的君主从永恒中醒来，即将迈入到下一个永恒中去。
“尹亦一。”
她几乎已全然陷入失明的困境, 眼前只有团块状的光影, 是以瞧不见祂眼波含烟笼水, 春色氤氲其间，似一场久旱甘霖。
答案都在这一吻里了。
霎那间顾无觅睁大了眼，她好像突然明白什么，一直以来的猜测。
壁上亮起微弱的星光，洞穴两侧，与洞顶照亮。
但神明在她之前提出了另外的问题：“你从未来带来神谕，使我拥有凡世中的称谓——它是什么？”
本该是庞大根系的地方被藤蔓层层包裹，埋没于寒潭之下，幽幽的绿光将周围笼罩。顾无觅刚一靠近，就嗅到一股草木特有的芬芳。
红、黑两种颜色交错，寥寥数笔勾勒出神域的雏形。没有文字与语言，只是最原始的画作，信仰被置于可供评判的高度。
泠泠如玉碎。沉寂在黑暗中的藤蔓如呼吸一般起伏，缓缓蜿蜒挪动，绿叶自其上生出，花苞隐没在碎闪的微光里。
带着属于“未来的”的自己的气息，和超出控制的意志，毫无征兆地，闯入静止的时间。
祂是矜持了，顾无觅却反问：“谢什么？”
空气被包裹进密不透风的网，好像身处毫无逃脱可能性的牢笼。生存所需要的元素正被过滤出去，只剩下窒息、脱水，和濒临死亡。
在遇见顾无觅之前，祂独自徘徊于永恒不变的神域。祂坚信神明全知全能，一切已知的都是有意义的，而祂所不知晓的，并不属于神域，自然是无意义的。
却并不刻意或咄咄逼人，只是温柔无声地将周遭一切沾染，纳入领地范围。顾无觅显然也被算在领地中的“所有物”范围内，当她周身被浅绿色光晕笼罩时，她察觉寒潭水下的茧似乎轻轻颤动了一下。
“哦，”顾无觅落了吻在她的手腕，神明挣了两下没挣开，“全能？”
她站在神域生命之树的洞窟中，四面传来冰凌融化，水珠坠落之声。
神明将她从水面拉下，剥夺最后一口氧气。
轻柔的吻落在颈侧：“那猜猜下一步要做什么？”
喘不上气，从方才起便被剥夺了呼吸的权力。她几乎担心自己会溺死在最纯粹的力量里，外界的阳光被翅翼过滤得更为洁净似的，热意被放大千百倍，神明的指尖流连停在锁骨，相触的皮肤烫得惊人。
神明的低语吹进耳畔，蛊惑如拨动春日枝叶尖端第一簇新芽：“不继续？”
她的眼中倒映出浅绿色的珠玉。
起初只像是无意义绘出的几笔，笔墨自点延展成波动起伏的线，末端连接于婆娑树影。
“什么不知道？”神明垂死挣扎，“我全知全能……”
“啊，”尹亦一了然地笑笑，“你知道了。”
“是么，”神明的眼中多了几分真情实感的惊喜，顾无觅这会儿才又捕捉到信息的碎片，果然还是如孩童一般，“谢谢。”
而她所借力之处亦并非平地, 她此前从不知晓神明的翅翼大小并非定数, 反倒能够于这种时候延展开来, 四面都被神明本体的衍生物所笼罩。只余下彼此最本质的存在。
不如闭眼装死。
神明的消亡无外乎被人类形容为生死，生前被困在全知的限制中，死后意识难道仍要永远地被流传着吗——那几乎等同于是另一种形式地活着了。
她察觉周遭密林的气息被隔绝，微弱的阳光穿过半透明的薄膜，灼热将未遮蔽的皮肤炙烤。
“你找到了。”笃定的语气。
可她同时又感到彻骨的寒，濒临窒息与破碎的体验，一瞬间的快感让对死亡的恐惧亦达到顶峰。她终究无法从人类的思维方式中抽离，朦胧视线好似与现世隔着一层轻薄的雾。
约莫旧的存在如潮水一般退去，新生之物如日升、亦如月落，起伏之中周而复始，方知无往不复。
几乎是吮吻与啃咬，神明攒了点力气推开祂，连手腕也没能幸免。祂在神域中被背叛者谋杀，呼救声被堵回喉咙里。
神明微微倾身，锁骨上的水珠滴落在信徒面上。
虚无的飘荡将成为历史，也已成为历史。
祂赤足从水中走出，踩过之处生出嫩绿色的叶片。
顾无觅冷笑：“全知？”
直到她从天而降。
“……为什么？”她还是问道。
“因为是你啊，”出乎意料的，尹亦一没有回避这个问题，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扫过，“因为……一直是你啊。”
一个声音指引着她走下去。
要凭借外物才能确证啊，祂这时不免生出几分自嘲的意味来。于是也在刹那间失神、失控，外泄的力量将茧中适宜生存的环境要素调得更低，几乎是彻底剥夺生存的权利了。
第156章 神启
像动物的心脏一般。
祂耗尽了所有力气，最后一点余温也交到信徒手中了。混乱的、不堪的，神明不会有这一面，可祂如此迟钝，似乎这时候才意识到她们的力量是此消彼长的，身上人从花汁中汲取一点在更纯粹的神域中生存的能力，恢复了几分意识。
不如回茧重造。
顾无觅半跪下去，伸手隔着水面触碰神明的影子。
实在算不得体面，可离狼狈一词又相距甚远。但还是烫，茧中却没有多余的容身之地，维持着不清不楚的姿势，顾无觅的眼神黏在祂眸里：“还没结束？”
尹亦一坦然迎上她的视线，顾无觅硬生生从中看出几分有恃无恐、恃宠而骄——无论如何都不像是神明应有的情绪，于是方才端起的架子又啪的碎了。
尹亦一：“……”
她是唯一的变数。
祂于是完全沦落到毫无还手之力的境地了，只好无言地望着近在咫尺的信徒。细密的吻一路往上，在狭窄的空间中无处躲闪，体会了一番作茧自缚。
无人知晓从茧中破出的是何种存在，但顾无觅被刺目的白光惹得半眯起眼，光影变幻，洗清一身疲态。
意识逐渐模糊，这时倒还有心思考虑临终幻想。
本能却仍旧驱使着她动作，神明这时候窥得几分肌肉记忆的好处。柔软的舌尖舔舐着，在潮湿温暖的地方，几乎要绽出骨血凝成的花来。只是姿势实在显得怪异，茧内的空间在缩小，到最后祂不得不将人推搡着换了位置，怀抱滚烫几乎融化。
是以她最多只是离经叛道者, 她的道从来与自己不同，神明用方才新创造出的概念描摹出模糊的画卷。她传道、布施, 亲身将信念和盘托出，交锋却仍旧语焉不详。祂的神域在传承者的手中变得不再像从前的样子。
神明便坦荡承认了，睁眼：“嗯。”
合格的信徒应当学会独自聆听神谕, 将神明的意志传扬四海，而并非将一昧追问的私心挂在言语之中。
“形成完整的闭环。”顾无觅补充上后半句。
顾无觅望进祂的眼睛，倒映出另一双眸里的笑意：“幸不辱命。”
“茧。”
她反倒失去了下一步动作，或许是因为神明承认得太过容易。这份迟来的答案——尽管从线性时间的维度而言并不迟，甚至算得上极早，但由于她的前半生困囿于人类的时空里，极其戏剧性地划出一段时间差。
顾无觅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是什么？
好像就这样跌入无穷无尽的疑问之中。如漩涡一般，未来将顾无觅裹挟，如今更早陷入的却是祂。一阵控制不住的颤栗将思绪拯救出来，从泥沼中，指尖触碰的体温告诉祂，是真实的。
便在这时，她看见那两簇睫羽微微颤动，好似蝴蝶扇动翅翼。
但祂不在乎。
自此时间的流动有了意义，神明破茧而新生，容纳诸世界的神域就此诞生。
类似的问题神明方才已经回答过一次, 却并没能让信徒解惑。祂握着信徒的手指，沿着花蕊抹过晨间露珠，却并不将答案安置于此。
“你不知道与我有关的事，”顾无觅确证了自己的猜测，“从过去、现在，到未来。”
缎子似的长发、羊脂玉般的肌肤……她不愿用俗世之物比拟神明，是以索性将言语都抛却了。它们都诞生在神明之后，是以也不应当用以亵渎这一名称。
祂的确是此时空之中唯一能说出神谕之人，狐假虎威被戳破，顾无觅选择投降。投降的态度要恭敬，要心无旁骛顺从获胜者的一切要求，将全部身心交付。
祂挑选继承者，其实也是残忍的。这时候的祂尚且对未来感到茫然，纵使知晓一切，却又并未真的在时间上经历过，感同身受是件何其不容易的事。甚至于存了像后来的顾无觅一样稚嫩的想法，究竟怎样才能判断一个人是否是其自身呢？
“将称谓带回……”尹亦一的话音戛然而止。
半透明的翅翼缓慢展开, 将外在的一切隔绝开来。二人被关在狭窄的牢笼之中——实在太过狭小，顾无觅支着手臂将身子撑起，察觉头顶撞进了一片柔软仿若羽毛般的温暖里。
尹亦一：“……”
祂的话很好套，尤其是在这种时候，几乎全然放下戒备了。顾无觅在此时问祂：“你不知道的，对吗？”
神启
顾无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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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PC恋爱守则[快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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