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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我不用。”

    渐渐地、有红色光芒自上而下的倾泄。

    那雄鸟的这番话, 则是侮辱。

    化作心跳,再度跳跃着。

    而松鼠,在古柏奶奶声音落下后,从树干上窜出来,摇晃着大尾巴,朝着柏凝解释:“鸣春涧最大的难题,从来都不是什么杜鹃鸟,而是万年便会泛滥一次的洪水。过去因为苍龙愿意化作骨龙,所以有了寒冰地狱,能够将洪水化作寒冰,控制在地狱之中。可是苍龙灵力渐渐稀薄,不足以支撑控制整片洪水,我们便为它找来万年冰魄。充当它的眼珠子,为它供入寒气和灵力,确保寒冰地狱不会化冻。”

    “并非如此。”花栖枝笑起来:“只是我现在,已经用不上这个东西。”

    柏凝抓着她的手腕,毫不怜香惜玉。

    她轻声说:“我之前,已经渡过雷劫。”

    看见小黑小白强撑在洪水之前,用肉身筑起高墙。

    只是不知为何,这一次,却不起效果。

    她躺在已经冒出嫩芽的戈壁滩上,望着远去其乐融融的场景,缓缓笑出声来。

    但是,不妨碍说一点能够让柏凝觉得高兴的话。

    随后,只见得她开始剧烈的颤抖、痛苦哀嚎。

    虽然花栖枝并不认为,自己在面对雷劫的时候,只能躲避。

    柏凝看着这一幕,笑起来。

    随后,手腕被捉住。

    她不再看花栖枝、不再看柏凝,而是抬眼,望着几乎压在自己脸上的浪花,感受着冰水滴落在自己的脸上,淅淅沥沥、冲淡了她脸上的血迹。

    在天圣灵果归位之后,戈壁滩中,突然冒出小小的嫩芽,已经枯死的树木上,抽出新叶。

    “所以寒冰地狱,不是为了存放苍龙前辈的尸体,而是为了控制好洪水?”柏凝问。

    柏凝见状,指了指跟在自己身后的金翅六翼雄鸟, 淡定道:“它说的。”

    “当真?”雌鸟还是不信。

    雌鸟在高空中盘旋飞舞, 以月息为中心,绕着飞了许久。

    “你说什么?”花栖枝有些诧异。

    柏凝听到这里,只觉得太过玄妙。

    “往柏树下跑。”花栖枝说。

    它们遇水膨胀,和古柏奶奶化出来的巨树一起,用躯体铸成高墙,将洪水拦下。

    说着, 它又朝着花栖枝低头, 卑微请示:“不然的话,可以烦请姑娘将我伴侣控制着, 接近这个女人。”

    柏凝望着滔天洪水,看着古柏奶奶身上的树叶,因为水流冲刷、稀稀拉拉掉了不少。

    谁也逃不掉。

    “既然主人执意不收,那我就代为保管。若是之后有需要,你尽管问我要便是。”

    不然的话……柏凝应该会更家不屑吧。

    死得时候,不要太难看。

    “你自己去死吧。”

    而是隐隐约约地,朝着花栖枝靠近。

    但也仅仅是一点点。

    花栖枝动作顿住,已经安然赴死的月息,闻言猛得睁开眼,望向柏凝。

    渴望柏凝能够轻易原谅自己。

……而已。

    她和柏凝,本就应该如此。

    月息孱弱的身体剑尖飘起来,悬浮在半空之中。

    她牵住柏凝的衣袖。

    月息想,本就应该如此。

    这是什么意思?

    “我知道了。”

    花栖枝笑起来,将天圣灵果往雌鸟方向推。

    “天圣灵果是金翅六翼鸟的心脏和心魂所化, 如果用于修炼的话, 不应该如此弱。”它朝着花栖枝解释:“这人应当炼化了一部分, 可是实力不济、又或许说,和宝物没有缘分,所以并没有成功炼化……甚至于, 三成都不到。”

    花栖枝闻言,照着雄鸟的意思做。

    而月息,眼角的泪无声流淌。

    月息闭上眼,等待自己的死亡。

    当潮水席卷而来,金翅六翼鸟已经熟能生巧,飞至半空之中,不停地下着冰雹。

    古柏奶奶轻声道:“是的,孩子。”

    花栖枝冷眼已对。

    就像是过去一样。

    她说:“金翅六翼鸟告诉我,月息身上的天圣灵果并没有被炼化。”

    果子落在花栖枝的掌心之中。

    而和她声音一起出现的,是一颗纯净似琉璃的果子。

    花栖枝有些诧异:“这是干什么?”

    就像是雄鸟说的那样,月息并没有能成功炼化果子。

    古柏奶奶却晃动着枝叶,阻止了柏凝。

    “你心软了?”花栖枝捏着金翅六翼鸟的翅膀,表情不悦。

    想到这里,柏凝抬起眼,望着古柏奶奶。

    月息心底是欢喜的,她挣扎着,抬起手,试图牵住柏凝的衣袖。

    只是稍微变小了一点。

    原来,花栖枝没有说错。

    她轻松地笑着,雄鸟也缓缓挪到雌鸟身边,亲自已经阔别多年的伴侣。

    她在柏凝的身上施加了太多的渴望,以至于压垮了她心底的爱慕,让她变得愤怒、疯狂。

    天圣灵果悬浮在半空之中,没有继续往上。

    柏凝眼神一愣。

    而她的身边,站着自己曾经的爱人。

    却不曾想,古柏奶奶它们,或许从始至终,都没有将杜鹃放在眼里。

    雄鸟面对月息的时候, 就没有好脾气了。

    原来这颗天圣灵果,不仅仅是雌鸟的心脏,也是此地的生命之源。

    失去了灵力、失去了修为、再度变为凡人。

    “不——”

    她手上已经满是血污,但依旧坚持着,悬浮在半空之中。

    她苍老的声音提起来,带着几分疲惫:“好孩子,这才是最后的考核。”

    是对月息这么多年以来, 兢兢业业修炼的侮辱。

    她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 泪光如烛光般闪烁:“你在胡说什么?”

    眼睛似乎会说话,爱慕也随之喷涌。

    唯有月息。

    毕竟洪水一来,所有生灵都将毁于一旦。

    她说。

    月息眼角的光几乎比阳光还要刺眼,她扭过头,不愿意再看柏凝。

    而是面对着花栖枝,温柔地笑着。

    雌鸟见状,只是推辞:“你不喜欢这个?”

    柏凝也会。

    再一次从花栖枝的手下,对着自己伸出手。

    雄鸟见状, 立即点头, 对着花栖枝解释:“我刚刚感受到, 天圣灵果还未被炼化。”

    而柏凝,却愿意再一次救她。

    柏凝望着古柏奶奶:“我或

    “你们——都是要死的——”

    月息脑袋有点懵。

    如果说花栖枝的修为, 斩断了月息报仇的念头。

    “你希望我,找到解决洪水的办法?”

    这场浪潮。

    她的声音惊惶凄厉。

    她看着浪花渐渐融化,而后变成水流,汹涌而下。

    渴望柏凝能够从花栖枝的手上,再度救下自己。

    “和我一起死吧。”

    下一瞬,柏凝的声音又传来。

    第92章

    说罢,天圣灵果进入雌鸟的胸腔之中。

    “事实就是如此。”

    “可是她能够修炼。”花栖枝说。

    古柏奶奶苍老的声音,在这片空间响起。

    柏凝见状,也欲冲上前去。

    随时会失控……洪水……

    她声音依旧温柔,尽可能地引导着柏凝:“面对着随时会失控的洪水,你会怎么办?”

    “没用的。”

    “娘亲!”

    渴望柏凝能够为自己报仇,能够将她的心腹大患早日除尽。

    花栖枝这才移开视线,看向雄鸟。

    甚至于没有看月息,而是看着花栖枝。

    那巨大的、遮天蔽日的巨树,逐渐恢复琉璃色彩,嫩绿的芽冒出来,稀稀拉拉的,一片生机勃勃。

    无论是杜鹃、亦或者是别的什么鸟,都难逃一死!

    看见了——一望无际的大海。

    她闭上眼睛。

    “我最终,还是杀了你们。”

    却在这时候,柏凝突然出声:“等等!”

    它冷哼一声, 嫌恶地望着月息:“也多感谢你资质平庸, 灵宝就在身上,却炼化不了。”

    一直盘旋在半空的雌鸟,破天荒的,居然开口说话:“我听说,主人你需要这个东西?”

    柏凝这句话, 好似一记惊雷,将花栖枝和月息都惊到。

    现在出现在柏凝面前的果子大小,和三十年前几乎没有差别。

    而柏凝,在上元之夜,送她一颗真心。

    本以为杜鹃之祸,便是最大的难关。

    “现在,我们可以先把天圣灵果挖出来。”

    紧接着,巨大的树木拔地而起,开始抽枝展叶,而在树枝的两侧,冒出来巨大的、长满了眼睛的、一黑一白的两个巨物。

    “是的。”古柏奶奶回答。

    “不会有第二个机会了。”

    她在渴望着柏凝。

    柏树会护住她的。

    月息笑起来,声音虽然微弱,却不绝如缕。

    至少体面地离开。

    她望向花栖枝,轻声道:“没有天圣灵果,之后你怎么办。”

    “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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