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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吧。”

    她说:“你费尽心思害死的人,现在反过来帮助我、杀死了你,你感觉如何?”

    柏凝淡定地捡了一根枯枝,朝着花栖枝靠近:“棍子用得惯吗?不然的话,我再去给你找其他东西。”

    柏凝因为花栖枝脸上的笑容,有片刻愣神。

    而柏凝,听着意料之中的回答,已经懒得解释。

    “喂。”花栖枝朝着柏凝喊。

    “你是不想自己被拒绝吧。”花栖枝说。

    只是最心底的隐秘思念,叫她如此开口,并朝着柏凝伸出手。

    她的瞳孔颤抖着、不愿意再与花栖枝对视。

    月息说。

    原来在她看来,自己早已经是灵力全失的强弩之末。

    月息彻底心碎了。

    毒针已至。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花栖枝游刃有余,甚至于,她能操控着金翅六翼鸟,再度攻向月息。

    她视线苍凉,不住冷笑:“我就知道,你们早就勾搭在一起。这么多年,柏凝护着我,让我像是老鼠一样,被你这只猫追着、玩弄着,好几次都差点死在你的手上。而因为有你,柏凝龌龊的欲望能够得到满足,我只能像是个废物依附于她!”

    “你心里当真这么想?”她缓缓逼近月息,一点一点,慢悠悠地靠近。

    花栖枝笑着,对柏凝道:“喂。”

    她朝思暮想几十年、只为了这一刻!

    身体被羽毛刺透,大片大片嫣红的话,绽放在月息的身体之上。

底有泪光闪动。

    月息的表情愣住。

    并且询问花栖枝,她为月息挑选的凶器,是否好用。

    “阿凝……”

    月息毫不在意从天而降的冰雹,也不在意洪水是否会融化。

    “你的修为……不是……”

    “……我已经是必死之人,你一定要如此折辱我吗?”月息眼睛红得能滴血,面上再没有月宫嫦娥的美丽。

    就像是多年前,在火光之中,朝着柏凝递过来一个眼神。

    她低头,看向月息:“你本来有杀死我的可能,只是被你亲手葬送了而已。”

    月息嘴角渗出血。

    她移开了视线。

    花栖枝垂眸:“你在幻想着,柏凝会像过去一样,伸出手,将你从我手底下救走。”

    眼看着毒针已经刺破花栖枝的衣服,谁知下一瞬,被紧紧缠绕的花栖枝面上生出诡异红纹,好似一只凤凰在游走。

    “她不会是你的道侣,不会再多看你一眼。”

    “你注定要死在我的手下。”

    “这么多年,你们不是一直狼狈为奸吗?”

    只是将破败的山谷,开辟成世外桃源,取名鸾鹤谷,并告诉月息,这是她以后的家而已。

    只是救了自己几次而已。

    她知道自己再无可能。

    月息嘴角渗出更多的血。

    月息的视线涣散,眼底都是不可置信。

    这句话,轻易揭开月息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

    难不怪曾经躲避自己有如老鼠见到猫的月息,这次如此积极地站出来。

    原来花栖枝笑起来,是这个样子的。

    她不再将自己的心事藏在最深处,而是可以当着所有人的面,坦坦荡荡地说出来。

    曾经沉默寡言的黑袍女子,现在已经蜕变。

    她笑起来,想到幻境里面经历的场景,故意道:“可惜了,柏凝帮我恢复了灵力。”

    “不甘心又如何?”

    她的视线,却始终流连在柏凝的身上。

    “我没有剑。”

    “怎么了?”柏凝立即回答。

    柏凝又点头,“嗯。”

    她眼中倒映着阳光,第一次笑得如此灿烂。

    花栖枝压低了声音,低声问月息。

    “你等等——”

    “我只是告诉你求生之道。”花栖枝说。

    “你难道不是吗?”花栖枝问。

    没有活下去的可能。

    她视线变得朦胧而模糊,看不真切。

    自己也不爱她……只是左右逢源,为了报仇

    “脑子也不聪明。”花栖枝又道。

    当金翅六翼鸟的翅膀,刺透月息的身体之时,花栖枝冷淡看过来,“哪怕是过了二十五年,也是如此。”

    只是想要自己屈从与她。

    而现在,她指着金翅六翼鸟的羽毛,问花栖枝。

    在听见柏凝这句话后,立即反应过来,慌张点头,随后又降下密密麻麻的冰雹,保证洪水不会融化。

    “你不会答应的。”月息说:“你想杀我,想得夜不能寐。”

    “柏凝?”

    花栖枝却是笑出声来。

    “难道不是吗?”月息看着花栖枝,心里直打鼓。

    “是吗?”

    当时的柏凝伸出了手。

    不过是逢场作戏。

    “你看。”花栖枝指着地上的月息,轻声笑:“你看,你眼光好差。”

    月息猛得咳嗽起来。

    柏凝那种恶棍,月息是不可能动心的。

    只是带着她躲避花栖枝的追杀而已。

    花栖枝说:“给你送他山之石的柏凝、为你取天圣灵果的柏凝、帮助你修炼的柏凝、被你亲手害死的柏凝。”

    花栖枝却是笑。

    “那……”

    没有报仇的可能。

    很快又躲开。

    而花栖枝还在继续:“因为你知道,对于柏凝来说,你已经不重要。求她,只会让你看清,你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你不能接受,所以宁愿现在就死在我的手下,也不愿意露怯。”

    “与你有什么关系?”月息反问。

    破天荒的,花栖枝一次性说了这么多没有意义的话。

    她不在意花栖枝说了什么,只是胡乱点头:“嗯。”

    总是弯得像是上弦月的眼睛,此刻无力下垂,她哑声说:“你在胡说。”

    “哈?”月息不屑地笑着。

    没有和柏凝长相厮守、相濡以沫的可能……当然,这个早就不现实。

    “你以为我的修为消失了?”花栖枝明白过来。

    只为了给柏凝讨回一点公道。

    “你喜欢她。”花栖枝声音更低。

    在她的眼底,有片刻的后悔,不过转眼之间,又变成憎恶。

    她没有那么多的经历,来管背信弃义的人,究竟怎么想。

    月息瞳孔猛得紧缩,而后又笑起来:“是,那又怎么样?”

    “呵……你不过是想看我卑微地像是狗一样,趴在地上求情——我告诉你,绝不可能,我不会求她,不会!”

    “啧,没意思。”

    她手中缎带缠绕在花栖枝的身上,使得花栖枝无处躲避。

    就像是记忆里面,她依旧守在鸾鹤谷、等着柏凝归来一样。

    她在求救。

    月息的眸光像是水上的月亮,被一颗石头砸下来,砸得稀巴烂。

    “你要不要试试,去求柏凝,这人脑子不是很好,或许你愿意求她,她能够网开一面,从我手里救下来你的命。”

    她呼吸猛得急促,视线偏移翻转,和远处面容冷淡的柏凝对上视线。

    “你在看什么?”

    几乎和她记忆里面,那隔着火光、遥遥相望的眼神高度重合。

    “你甘心被我杀死吗?”

    月息期待地看着这个瞬间。

    柏凝面无表情地移开视线,似乎没有看见这一幕。

    “你去求她。”

    她缓缓地笑起来,对着柏凝,露出最常见、最温婉的笑容。

    柏凝的冷酷,是击垮月息的最后一根稻草。

    “对,就是柏凝。”

    “随便你信还是不信。”花栖枝懒得继续说什么,她只是慢悠悠道:“无论如何,柏凝现在陪在我的身边。”

    她和月息,早已不是如此亲密的关系。

    只有两人能够听得见。

    她好似一页纸,哆嗦着、颤抖着,风一吹,便能够吹走。

    所以她假装没有听见,自顾自地发呆——毕竟月息已经伤不到花栖枝,没有什么必要,将注意力放在她的身上。

    甚至在羽毛递给花栖枝后,又面无表情地退到一旁,好似这一切无关紧要。

    “它羽毛也很锋利,你要不要将就一下?”

    “不太习惯。”花栖枝说。

    “咳……”

    只是想方设法换来灵石、衣服,博取自己欢心而已。

    而花栖枝微微侧身,便躲过月息刺来的毒针。

    只是现在,柏凝不会再走向她。

    她不爱自己。

    她说着,嘴里的血不住咳出。

    她说:“我和她,命运相关。”

    走神的柏凝闻言,立即回神,望向花栖枝:“怎么了?”

    那红纹隐藏进入花栖枝的脖颈,而后,缠在花栖枝身上的缎带再度被焚毁。

    “我也是。”

    但就算如此,也不得不咬着牙,不松口。

    柏凝思索着,微微低头,正好对上月息脆弱多情的眼眸。

    轻而易举。

    她轻蔑的、从鼻腔之中发出冷哼,趁着花栖枝分神,将手中毒针汇聚,全部刺向对方。

    “咳咳咳——”

    花栖枝一夕之间,似乎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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