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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作势就要关门。
后续他又听到了从煊城传来的传言，传言与江萍儿无关，说的却是江映雪命丧囹圄，而真凶在追逃的过程中落水而亡。
就在那一刹那他脑子里已经飞速地流转了许多的事情。
他甚至无法像从前那样过着贫穷却安心的日子，每日惶惶不可终日，做梦都是他被游街示众问斩于午门的样子。
原来只是算卦算出来的，这些鬼鬼神神的说辞在公堂上也不能当做证据，余德拔高了嗓门：“你们这些三姑六婆惯会使些阴私手段诬陷人，我一个读书人鸡都没杀过，怎么会杀过人。”
那时候江映雪就算愿意替他担了这个罪名也拿不到分文的赏金了。
“我说。”余德抱紧怀中的匣子，像是获得了力量，“杀害江萍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家娘子——余江氏。”
他考功名已经考了十年了，童生里算是一把年纪了，如今更是看不进书，此生大抵是与功名无缘了。
退一步说就是没考取功名，这笔钱也足够他在垣州当个富家翁。
顾影怜何尝看不出余德的贪婪，顺着赤锦的话说道：“我既然已经出家修行自然不沾俗物，收取他们的钱帛一来为他们宽心，二来用来答谢帮他们寻找真凶的人。不过也确实是我学艺不精，不该揽下这桩事，既然已经查明江萍儿已死，剩下的事便交给官府吧。”
更可气的是自打这个儿媳妇进了家门，从前那个温尔尔雅又努力上进的儿子变得喜怒无常，从前最为沉迷的圣贤书也抛掷一旁。
余母见儿子不花一文钱就带了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回来，又是喜又是恼。喜的是儿子终于结婚成家了，恼的是一直以读书人自居的儿子居然无媒无聘带了一个私奔而来的媳妇， 叫她被街坊邻里笑话。
当时他求取江映雪的时候并非没有一丝真心的，江映雪是他见过的最美也最有才华的女子，宛如高高在上的浮云，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位读书人，我几时说你杀过人了，我只说垣州余德或可提供些线索，我来垣州数日一直没打听到叫余德的人，今日才得知一位女信士的丈夫叫余德。还想寻个好日子的请教一下，不想你自己找上门了，我不过跟你说说我的卦象，你急什么？”顾影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问魂》
“小姐，之前祖师就说过你学艺不精不要轻易给人算卦，徒惹是非，都怪你一时心软给那对夫妻算了一卦，这下惹了一身麻烦吧？我劝你趁早把那些黄白之物还回去，别管这桩闲事了。祖师说过收取不义之财要遭天谴。”赤锦及时地推波助澜一把。
余德癫狂地翻着《律法志》，“对、对，你看，主杀仆，杖三十，徙千里。罪不至死，这样我们就都没事了。”
是的，迟早会查出来的，为什么不早点结束这一切，尘埃落定再赚一笔赏金。
只是不知道尤书娴看到这一幕当做何感想，她不肯言明小姐的下落，又想用这些钱财为小姐往后的日子铺路，费尽心思把这些东西送来，一定没想到这些东西会成为余德指证她家小姐的动力吧。
他像是摘下了一朵天山上的雪莲一般欢喜，可这朵雪莲是偷来的，只能偷偷藏起来，不能分享一星半点的喜悦于人。
赤锦应了一声，也不双手递给他，只冷着脸将匣子往地上一扔，各色真金白银珠玉翡翠落得满地都是。
顾影怜看着余德那贪婪的眼神，不禁为江映雪不值得，“余德，你也是个读书人，没听过无功不受禄的道理？看见黄白之物就眼红心热的，也不问问是谁给你的，凭什么平白给你？”
至于他自己，这些天他早已把《律法志》翻烂了，男女私奔，男子徒一年，女子徒三年。
余德大步走回正殿，站在城隍爷爷和城隍奶奶的神像前大声说道：“道长，我知道杀害江萍儿的凶手是谁，道长可说话算话将那只匣子给我？”
此事便算了了，他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剩下的烦恼便一如从前那般为贫穷的生活疲于奔命罢了。
可到底是于心不忍，几经纠结还是没能下决心，后来赤锦说官府衙门已经知道江萍儿被害，诚如她所说，迟早会查出来的。
而那一匣子的珠宝明晃晃地闪得他睁不开眼，那是他一辈子也赚不来的钱财，一年的牢狱之灾换取那一匣子珠宝不可谓不划算。
顾影怜假装没看见，接着说：“那对夫妇又恨又恼，拿出生平所有的积蓄要我为他们找出杀害女儿的真凶，可奈何贫道修为有限，实在算不出那么细的卦象。只算出垣州余德或可提供线索，所以便一路云游至此。”
顾影怜一边说，一边观察余德的脸色，见他强作镇定未免觉得好笑，继续道：“见他们夫妇二人又焦急又诚心，贫道便破例给他们算了一卦，可惜的是他们心心念念牵挂的女儿早已命闺黄泉了。”
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他却常常陷入从前的迷梦中难以醒来。
江映雪向来都是善解人意的，见他如此便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哭着说若东窗事发，她愿意担了这个罪名。
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的余德听了最后一句话顿时定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我能提供什么线索是不是就能拿到那一匣子东西？”
等她就是了，三年后不计前嫌还娶她为妻，与她同享这趟富贵，便不算负心人了。
一无所有的余德带着不知人间疾苦的江映雪回到了那个一贫如洗的家，他不仅没有当上富家翁，反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他好像一条狗啊。”杜栖桐看着满地爬的余德哈哈笑道。
余德从未见过这么多钱，也想象不到这些钱能让他过上什么样的日子，他只只得自己的命运要转变了。
“等一下，我能提供线索。”余德用脚抵住门框，不顾赤锦的阻拦又挤进了门。
余德眼睛都直了，整个人都趴在地上拼命把那些做工精致的首饰往怀里揽，一边揽一边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一语惊醒梦中人，刚刚沉醉在美梦里的余德瞬间清醒了，“道长赐教，是何方人士因何故要赐我这等富贵？”
有了这笔钱他再也不必愁生计，可以安心读书，也有钱上下打点关系了，这功名便如囊中之物了。
“现在可以说了？”顾影怜看着余德一点点把珠宝全都装回了匣子里，又像母鸡护崽一样把匣子护在怀里，这算是完成了跟尤书娴的交易了。
那个富家翁的美梦不可抑制地又在脑中展开了，他安慰自己，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至于江映雪，多加一条私奔的罪名罢了，多徒三年而已。
起初余德被笼罩在杀人的阴影里无暇顾及母亲与媳妇的矛盾，后来余母说得多了，且江映雪也自责地认为是她害了他，他便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江映雪，后悔之余更心生怨恨。
赤锦眼疾手快，在他还未触碰到的那一刹那重重地合上了匣子。
“那当然，不管是谁只要帮忙找到杀害江萍儿的凶手，那一匣子的珠宝就当赏金送给谁，难道我家小姐还能昧下不成？”赤锦知道他心中动摇了，故意再逼一步：“不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种穷酸也连个富一点的亲戚都没有吧，还能知道江府的家事，快走快走。”
“就是就是，那桩凶杀案还是府台大人的家事，还怕查不清真相？”赤锦打开了门：“书呆子你走吧，还妄想你给提供一点什么线索，看你那穷酸样也是消受不起这笔富贵的。”
“哦？你怕我说话不算话？”顾影怜给赤锦使了个眼色：“把匣子先给他。”
他从未想过他此生能与这样的女子有交集，更没想过这样的女子愿意与他吟诗作对，与他花前月下，还愿意嫁给他为妻。
未杀江萍儿之前，江映雪告诉他，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一应细软，包括嫁妆首饰，折成白银的话至少五千两。
可是这等好事成也江萍儿、败也江萍儿，一开始就是江萍儿搭桥牵线让他见识了这个世上最好的女子，也是江萍儿的阻挠害他背负了杀人的罪名。
都道娶妻娶贤，这个儿媳妇完全当不起贤妻之称，时常指着她骂是个“搅得全家不得安宁的祸害”、“克夫的狐狸精”。
街市上的传言死的是江家的小姐，而江萍儿则是不知所踪，因为杀人凶手是江小姐的一个丫头，另一个失踪的丫头自然而然地被当做了同谋，眼前这位年轻的道长居然能算出江萍儿已死，她还算到了什么？余德的额头开始渗出点点汗珠。
方才赤锦说若是能找到杀害江萍儿的凶手便可以一匣子珠宝作为赏金，他不是没有心动过，横竖他已经说服江映雪认下这个罪名了，以江映雪的善良她必不会供出自己的。
可是江萍儿的拉扯与阻挠要让这一切化为泡影，情急之下他顺手操起了一个花瓶，随着一声闷响，青铜花瓶没有碎，余德的美梦却碎了。
余德眼中的光比那匣子珠宝更是耀眼，颤抖着手就要去接那盒珠宝。
余德一口一个道长，顾影怜便顺着他的话说道：“前些时日贫道云游至三百里开外的煊城，遇见两位信士向我问卦，问的是他家女儿江萍儿的下落。”
] 说着，作势就要关门。
后续他又听到了从煊城传来的传言，传言与江萍儿无关，说的却是江映雪命丧囹圄，而真凶在追逃的过程中落水而亡。
就在那一刹那他脑子里已经飞速地流转了许多的事情。
他甚至无法像从前那样过着贫穷却安心的日子，每日惶惶不可终日，做梦都是他被游街示众问斩于午门的样子。
原来只是算卦算出来的，这些鬼鬼神神的说辞在公堂上也不能当做证据，余德拔高了嗓门：“你们这些三姑六婆惯会使些阴私手段诬陷人，我一个读书人鸡都没杀过，怎么会杀过人。”
那时候江映雪就算愿意替他担了这个罪名也拿不到分文的赏金了。
“我说。”余德抱紧怀中的匣子，像是获得了力量，“杀害江萍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家娘子——余江氏。”
他考功名已经考了十年了，童生里算是一把年纪了，如今更是看不进书，此生大抵是与功名无缘了。
退一步说就是没考取功名，这笔钱也足够他在垣州当个富家翁。
顾影怜何尝看不出余德的贪婪，顺着赤锦的话说道：“我既然已经出家修行自然不沾俗物，收取他们的钱帛一来为他们宽心，二来用来答谢帮他们寻找真凶的人。不过也确实是我学艺不精，不该揽下这桩事，既然已经查明江萍儿已死，剩下的事便交给官府吧。”
更可气的是自打这个儿媳妇进了家门，从前那个温尔尔雅又努力上进的儿子变得喜怒无常，从前最为沉迷的圣贤书也抛掷一旁。
余母见儿子不花一文钱就带了个如花似玉的媳妇回来，又是喜又是恼。喜的是儿子终于结婚成家了，恼的是一直以读书人自居的儿子居然无媒无聘带了一个私奔而来的媳妇， 叫她被街坊邻里笑话。
当时他求取江映雪的时候并非没有一丝真心的，江映雪是他见过的最美也最有才华的女子，宛如高高在上的浮云，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这位读书人，我几时说你杀过人了，我只说垣州余德或可提供些线索，我来垣州数日一直没打听到叫余德的人，今日才得知一位女信士的丈夫叫余德。还想寻个好日子的请教一下，不想你自己找上门了，我不过跟你说说我的卦象，你急什么？”顾影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问魂》
“小姐，之前祖师就说过你学艺不精不要轻易给人算卦，徒惹是非，都怪你一时心软给那对夫妻算了一卦，这下惹了一身麻烦吧？我劝你趁早把那些黄白之物还回去，别管这桩闲事了。祖师说过收取不义之财要遭天谴。”赤锦及时地推波助澜一把。
余德癫狂地翻着《律法志》，“对、对，你看，主杀仆，杖三十，徙千里。罪不至死，这样我们就都没事了。”
是的，迟早会查出来的，为什么不早点结束这一切，尘埃落定再赚一笔赏金。
只是不知道尤书娴看到这一幕当做何感想，她不肯言明小姐的下落，又想用这些钱财为小姐往后的日子铺路，费尽心思把这些东西送来，一定没想到这些东西会成为余德指证她家小姐的动力吧。
他像是摘下了一朵天山上的雪莲一般欢喜，可这朵雪莲是偷来的，只能偷偷藏起来，不能分享一星半点的喜悦于人。
赤锦应了一声，也不双手递给他，只冷着脸将匣子往地上一扔，各色真金白银珠玉翡翠落得满地都是。
顾影怜看着余德那贪婪的眼神，不禁为江映雪不值得，“余德，你也是个读书人，没听过无功不受禄的道理？看见黄白之物就眼红心热的，也不问问是谁给你的，凭什么平白给你？”
至于他自己，这些天他早已把《律法志》翻烂了，男女私奔，男子徒一年，女子徒三年。
余德大步走回正殿，站在城隍爷爷和城隍奶奶的神像前大声说道：“道长，我知道杀害江萍儿的凶手是谁，道长可说话算话将那只匣子给我？”
此事便算了了，他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剩下的烦恼便一如从前那般为贫穷的生活疲于奔命罢了。
可到底是于心不忍，几经纠结还是没能下决心，后来赤锦说官府衙门已经知道江萍儿被害，诚如她所说，迟早会查出来的。
而那一匣子的珠宝明晃晃地闪得他睁不开眼，那是他一辈子也赚不来的钱财，一年的牢狱之灾换取那一匣子珠宝不可谓不划算。
顾影怜假装没看见，接着说：“那对夫妇又恨又恼，拿出生平所有的积蓄要我为他们找出杀害女儿的真凶，可奈何贫道修为有限，实在算不出那么细的卦象。只算出垣州余德或可提供线索，所以便一路云游至此。”
顾影怜一边说，一边观察余德的脸色，见他强作镇定未免觉得好笑，继续道：“见他们夫妇二人又焦急又诚心，贫道便破例给他们算了一卦，可惜的是他们心心念念牵挂的女儿早已命闺黄泉了。”
兜兜转转回到了原点，他却常常陷入从前的迷梦中难以醒来。
江映雪向来都是善解人意的，见他如此便觉得是自己连累了他，哭着说若东窗事发，她愿意担了这个罪名。
一只脚已经迈出了门槛的余德听了最后一句话顿时定住了，他小心翼翼地问道：“如果我能提供什么线索是不是就能拿到那一匣子东西？”
等她就是了，三年后不计前嫌还娶她为妻，与她同享这趟富贵，便不算负心人了。
一无所有的余德带着不知人间疾苦的江映雪回到了那个一贫如洗的家，他不仅没有当上富家翁，反而多了一张吃饭的嘴。
“他好像一条狗啊。”杜栖桐看着满地爬的余德哈哈笑道。
余德从未见过这么多钱，也想象不到这些钱能让他过上什么样的日子，他只只得自己的命运要转变了。
“等一下，我能提供线索。”余德用脚抵住门框，不顾赤锦的阻拦又挤进了门。
余德眼睛都直了，整个人都趴在地上拼命把那些做工精致的首饰往怀里揽，一边揽一边更坚定了自己的决定。
一语惊醒梦中人，刚刚沉醉在美梦里的余德瞬间清醒了，“道长赐教，是何方人士因何故要赐我这等富贵？”
有了这笔钱他再也不必愁生计，可以安心读书，也有钱上下打点关系了，这功名便如囊中之物了。
“现在可以说了？”顾影怜看着余德一点点把珠宝全都装回了匣子里，又像母鸡护崽一样把匣子护在怀里，这算是完成了跟尤书娴的交易了。
那个富家翁的美梦不可抑制地又在脑中展开了，他安慰自己，这就是最好的选择了，至于江映雪，多加一条私奔的罪名罢了，多徒三年而已。
起初余德被笼罩在杀人的阴影里无暇顾及母亲与媳妇的矛盾，后来余母说得多了，且江映雪也自责地认为是她害了他，他便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走到这一步都是因为江映雪，后悔之余更心生怨恨。
赤锦眼疾手快，在他还未触碰到的那一刹那重重地合上了匣子。
“那当然，不管是谁只要帮忙找到杀害江萍儿的凶手，那一匣子的珠宝就当赏金送给谁，难道我家小姐还能昧下不成？”赤锦知道他心中动摇了，故意再逼一步：“不过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这种穷酸也连个富一点的亲戚都没有吧，还能知道江府的家事，快走快走。”
“就是就是，那桩凶杀案还是府台大人的家事，还怕查不清真相？”赤锦打开了门：“书呆子你走吧，还妄想你给提供一点什么线索，看你那穷酸样也是消受不起这笔富贵的。”
“哦？你怕我说话不算话？”顾影怜给赤锦使了个眼色：“把匣子先给他。”
他从未想过他此生能与这样的女子有交集，更没想过这样的女子愿意与他吟诗作对，与他花前月下，还愿意嫁给他为妻。
未杀江萍儿之前，江映雪告诉他，她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一应细软，包括嫁妆首饰，折成白银的话至少五千两。
可是这等好事成也江萍儿、败也江萍儿，一开始就是江萍儿搭桥牵线让他见识了这个世上最好的女子，也是江萍儿的阻挠害他背负了杀人的罪名。
都道娶妻娶贤，这个儿媳妇完全当不起贤妻之称，时常指着她骂是个“搅得全家不得安宁的祸害”、“克夫的狐狸精”。
街市上的传言死的是江家的小姐，而江萍儿则是不知所踪，因为杀人凶手是江小姐的一个丫头，另一个失踪的丫头自然而然地被当做了同谋，眼前这位年轻的道长居然能算出江萍儿已死，她还算到了什么？余德的额头开始渗出点点汗珠。
方才赤锦说若是能找到杀害江萍儿的凶手便可以一匣子珠宝作为赏金，他不是没有心动过，横竖他已经说服江映雪认下这个罪名了，以江映雪的善良她必不会供出自己的。
可是江萍儿的拉扯与阻挠要让这一切化为泡影，情急之下他顺手操起了一个花瓶，随着一声闷响，青铜花瓶没有碎，余德的美梦却碎了。
余德眼中的光比那匣子珠宝更是耀眼，颤抖着手就要去接那盒珠宝。
余德一口一个道长，顾影怜便顺着他的话说道：“前些时日贫道云游至三百里开外的煊城，遇见两位信士向我问卦，问的是他家女儿江萍儿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