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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喆就问她:“要不要去我家看电视?

    因为外婆在睡觉,所以他的声音放得很轻。

    外婆还说她到时候可以给她酿那种甜丝丝的米酒,用那种甜酒曲给她做。

    上面的封口布有的是大红颜色,有的颜色已经淡了,成了土黄土黄的颜色。

    林芝茵点了点头:“都挺好的,其实不吃肉也行,这里的菜蔬就很香了。”

    等水烧滚了,曲喆把芝麻叶子水倒进铜脸盆里,然后兑着冷水放好。

    外婆刷了锅,把位置让给林芝茵,然后转到灶前去烧火。

    然后林芝茵才想起来,灶头边好像没找到料酒。

    林芝茵往锅里倒了点油,放了大蒜和姜片下去炒香,然后把两条鱼放下去煎。

    林芝茵搬着小凳子坐过去,低下头,把脑袋往水里浸了浸。

    怪事,这边烧菜不放料酒吗?

    于是林芝茵就把之前绑着的发带拆下来,跟着曲喆进了厨房。

    现在的鱼汤已经变成了奶白色,香气四溢,林芝茵还往上面撒了把芫荽和葱花。

    然后她才发现房子后面有一扇埋在草丛灌木里的小木门,是个地窖,门上面挂着一把小小的锁。

    “酒没有了,我去拿。”

    她翻了翻篮子,说这个茄子可以烧来吃,西红柿可以炒鸡蛋,正好家里还种了葱花大蒜,可以放进去。

    林芝茵眨巴眨巴眼睛:“那……用不用加糖炒?”

    趁着这个档口,她坐在一边开始剥大蒜,一边剥一边问林芝茵:“你妈妈在电话里怎么说的呀?”

    林芝茵有些惊讶:“番茄炒蛋还要加葱花吗?”

    外婆说:“好喝得很,你外公,你妈妈,你舅舅都喜欢喝。”

    很多人都买,都觉得这么一包包的买起来比那种一瓶瓶的要划算。

    以前妈妈在家的时候,就爱喝那个,一喝就是好几大碗,喝醉了倒头就睡。

    祖孙俩开始坐下来准备烧饭,林芝茵坐在灶前烧火的时候,外婆在上面炒茄子。

    他献宝一样地把那个大篮子提过来。

    外婆拿个小碗舀了一碗尝尝,点评道:“香,这个汤以后可以用来下米线。”

    林芝茵应了声好,然后把锅子里的鱼汤盛出来。

    洗头膏是那种花香味道,挺好闻的。

    就是现在林芝茵不怎么能吃辣,所以不好烧。

    外婆让她把这个坛子刷一刷,到时候还要接着用来酿酒。

    她打湿了头发,拆开曲喆带来的洗头膏,往头上打泡沫。

    曲喆在旁边说:“往下再低点儿,把眼睛闭起来。”

    是那种袋装的,连在一起的那种,一小包一小包的。

    林芝茵定睛一看,发现他摘了满满一篮子的绿叶子。

    祖孙两个面面相觑。

    外婆拿钥匙开了锁之后,打开门,一股醇厚的酒香扑鼻而来。

    林芝茵拎着满载而归的菜篮子回去的时候,外婆对这篮子里的东西表示见惯不惊,大概是他们俩之间送东西都送习惯了。

    林芝茵弯起眼睛:“您要喜欢,我以后天天做。”

    林芝茵指天指地地保证:“这个绝对不用放糖。”

    林芝茵接过钥匙,把门锁上,钥匙重新放回外婆的兜里。

    外婆抱着酒坛子回到了厨房,拍开封口的泥巴,揭开封口布,里面清亮亮的、冒着香气的酒液就在坛子里晃悠。

    外婆挑了一个土黄颜色的封口布的酒坛子,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

    除此之外,他的手里还拎着一只竹篮子。

    老人家年纪大了,觉就多,林芝茵不好打扰她,木屐穿在脚上,一走路满世界的啪嗒声。

    “后来?我也不知道。”

    林芝茵就乖乖地坐在一边,她无事可做,就接着折星星。

    林芝茵看了看,大概有十几个酒坛子埋在里面。

    林芝茵摇了摇头:“妈妈不在家,是爷爷接的。”

    林芝茵就有点不好意思:“没关系的,外婆,你烧好了,我其实也不是特别喜欢吃鱼。”

    外婆也很惊讶:“不用加吗?”

    林芝茵照做了。

    她没跟爷爷讲话,也有点担心外婆会不会问她有关于爷爷奶奶的事情,她没法圆。

    外婆就说:“那我还是习惯吃红烧鱼。”

    林芝茵吃完饭,把碗刷出来,外婆坐在天井里的摇椅上,慢悠悠地摇晃着。

    曲喆还问她有没有洗头膏,他给她拿了两包过来。

    新鲜的鱼汤是没有腥味的,煮成鱼汤,喝起来鲜甜鲜甜的,还有营养。

    炒了一会儿,她拿了瓢水往锅里一倒,然后盖上盖子开始焖煮。

    林芝茵有些失望:“就这样啊?”

    林芝茵洗完头,本来想要摸索着重新对准铜盆,把脑袋泡进去洗干净。

    不过外婆并没有继续问,她噢了一声,继续低头剥蒜。

    林芝茵本来想说自己不给他当试验田的,看到这摘下来的满满当当一篮子的芝麻叶子,还是不好意思开口拒绝。

    曲喆耸了耸肩,这本来也是他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八卦。

    林芝茵拿着一个浅口勺舀了两勺酒放进鱼汤里,然后把剩下的酒倒进厨房里的那个空罐子里。

    曲喆给她脑袋冲了几瓢温水,把泡沫全都冲干净后又给她递了块毛巾,让她把头发包起来。

    她的口吻有些漫不经心,好像只是在烧饭间隙的时候随便聊聊,但是眼睛却看着林芝茵。

    林芝茵问:“那后来呢?”

    林芝茵之前在学校里看见过她们怎么编,大概弄坏了五六张星星纸之后,她就已经能像模像样地编出来一颗了。

    这里的红烧鱼用那种青红辣椒放在一起爆炒的,夹一筷子放在米饭上,麻辣鲜香。

    她说着,往灶里填了两根硬柴,颤巍巍地走了出去。

    林芝茵被他逗笑了,也不敢笑得太大声,就捂着嘴偷偷乐。

    《一个夏天的故事》

    曲喆说:“不是这样的,是用毛巾把头发包起来,然后缠在脑袋上。”

    她的头发好在不算特别长,挺好打理。

    外婆就问她:“那你喜欢吃什么?昨天的炒肉爱不爱吃?”

    “你看,我都给你准备好了。”

    然后外婆就松了一口气。

    见她看过来,曲喆悄悄地开口了:“你今天下午要洗头的吧?那你现在就要洗,再不洗,到时候没太阳,头发晾不干,睡觉的时候也会头疼。”

    曲喆放了满满一锅子的水,把芝麻叶泡进去后,开始烧火。

    林芝茵不会,于是曲喆就站过来,他的手巧,很快就把她的头发全都包了起来,毛巾的边边角角掖进了头发里,包得还挺好。

    “不送给谁,就是折着好玩的。”林芝茵说,“这个能送人吗?”

    林芝茵想了想,干脆就放在中裤里的兜兜里。

    水里冒出一股草木煮久了散发出来的苦涩味道,不过好在不算难闻。

    以前曲喆从县城里批货回来的时候,弄回来那种塑料袋装的黄酒,她觉得那样烧出来的菜味道不香。

    曲喆看到外婆在打盹,就蹑手蹑脚地走进来。

    曲喆看了她一眼:“你要把这个星星送给谁啊?”

    每棵蔬菜都跟语文课本上写的那样,嫩得掐出水。

    林芝茵依言低头,然后就有一瓢温水缓缓地顺着她的后脑勺往下淌。

    她就坐在天井的阴凉处,开始编自己之前买的星星纸。

    城市的生活虽然便利,就是难得吃到这么新鲜的蔬菜。

    曲喆被她逗笑了,他一边往灶里添柴火一边说:“我上学的时候就有女生折了星星送给同班的男孩子。”

    感觉就是一些纸折起来的星星,送人也没什么意思吧?

    林芝茵跟着外婆走了出去。

    林芝茵的头发不算特别长,但是要等干也要等一段时间。

    煎到两条鱼都滋滋冒亮晶晶的小油泡,整个屋子里都是香喷喷的煎鱼香味的时候,林芝茵舀了两瓢水倒进去,盖进锅子里开始炖煮。

    林芝茵伸出沾着泡沫的手接过梳子,把头发一点一点地梳通。

    整个屋子里就听到炭火哔啵哔啵燃烧的声响。

    曲喆在旁边给她递了把梳子:“把头发梳一梳,不然等下头发要打结。”

    她警惕地看了看放在砧板上的两条鱼,刚刚林芝茵出去的那会儿功夫,她已经杀好了鱼刮好了鳞。

    鱼的刺多,不好挑,她主要是爱喝鱼汤。

    外婆也跟着眨巴眼睛:“你待会儿煮的鱼汤里面,不会放糖吧?”

    他试过水温尚可后,就招手喊她过来洗头。

    林芝茵当真用毛巾裹着头发使劲地开始攥水分。

    “我们这边烧菜不用那种黄酒,都用这种自己酿的烧酒。”外婆说,“黄酒不香。”

    这些星星纸都是花花绿绿的,上面有各种各样的卡通人物。

    她问了外婆,外婆就站起来,拿出灶台上的其中一个粗瓷罐子看了看,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对啊,就这样啊。”曲喆说,“总不                                                能到处都在结婚吧?”

    等到曲喆过来找她的时候,她已经折了一口袋了,塞得满满当当的。

    她捏着那颗星星,发现自己没有买那种配套的星星罐子,也不知道放在哪里。

    很快,茄子就炒出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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