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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路途真的太远了。

    他说外婆和妈妈一天到头都通不了几次电话,那通过的电话里都会讲些什么呢?

    但就算是这样,到小卖部的时候,林芝茵还是湿透了大半的头发。

    她干脆绕到了曲喆的身后,她不要两个人并排着跑了,她跟着曲喆后面跑,就像舞狮一样,这样雨水还淋不到自己。

    林芝茵拿起杯子喝了两口,打了个喷嚏。

    现在放松下来,困意就跟着上来了。

    林芝茵被他逗笑了。

    不过也有例外。

    听筒里面只有呼吸声。

    收到的时候,已经坏掉了。

    电话打通了,母女两个人各自守着那台电话,说一些干巴巴有没有收到汇款之类的话,然后就是沉默。

    “你不喝汽水的话,就只有热水了,热水你喝不喝?”

    因为当她一道和曲喆跑进雨里的时候,因为曲喆那头的雨衣举得太高,雨水哗啦哗啦地往脸上打,林芝茵被雨水迷得有些睁不开眼睛了。

    “奇怪……”

    她在电话那头安静了半晌,只小声地说了一句。

    很快,热水壶里的热水开了之后,他就给她倒了一杯热水。

    他小心翼翼地斟酌了一下,道。

    林芝茵乖乖地坐在他的面前,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他擦着擦着,动作就慢了下来。

    曲喆拍了拍电视。

    仿佛没什么话好讲。

    他把雨衣高高地举起来之后,她就好像有点够不着了。

    天地之间在此刻似乎只剩下密集交杂的雨声。

    外婆之前是提起过的。

    曲喆闻言,愣了一下。

    小卖部的门还开着,风吹进来一点水汽。

    林芝茵茫然了一会儿,才想起来。

    “难道又坏了?”

    “……辣椒酱,坏掉了。”

    “曲喆。”

    林芝茵突然没头没脑地说。

    “你陪我说说话吧。”

    曲喆之前经常在小卖部帮着接电话,然后喊人来接的时候,他就在一边守着时间收费。

    说实话,这也不算什么特别值得让人生气或者道歉的点啦。

    “这才是擦干了。”

    曲喆认可了这个办法,他走过来,和林芝茵一起举起了这张雨衣。

    “对不起。”

             是个可行的办法。

    “……什么?”

    说实话,平时他的话就多,但现在,他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林芝茵点了点头,然后曲喆就把热得快放进了暖水壶里。

    然后他本来想打开电视,但是电视不知道为什么变成了雪花屏。

    然后不知道是谁先挂断,也可能是双方同时挂断。

    曲喆安静了片刻,轻声道。

    曲喆看着她还是湿漉漉的脑袋,忍了又忍,没忍住。

    林芝茵打了个呵欠。

    她怕妈妈吃不惯那边的饭菜,所以让舅舅帮忙寄过去了两罐子自己做的辣椒酱。

    曲喆赶紧拿毛巾过来给她擦擦,还问她要不要喝点热水冲一冲。

    反正,电话就那么突兀地挂断了。

    “因为我讲鬼故事吓到你了。”

    哗啦哗啦,滴答滴答。

    曲喆让她再擦擦脑袋,林芝茵说:“我已经擦干了。”

    曲喆垂下眼睫,很认真地说。

    不过话头既然挑起来了,林芝茵倒是想要问一问曲喆。

    林芝茵眨巴眨巴眼睛:“为什么要道歉?”

    曲喆接到过一次来自她妈妈的电话。

    事实证明,林芝茵的这个担忧是对的。

    林芝茵就很惊讶地抬头去看他。

    “什么都不讲。”

    大雨滂沱冲刷着房檐,房檐滴下来的雨滴敲打地板。

    “算了算了,坏了就坏了吧。”

    “这叫什么擦干了?”

    “我没介意这个啦。”

    好困啊。

    大概是昨天晚上被那群讨厌的老鼠吓到了,一晚上没睡的缘故。

    结果等站到一起,林芝茵才发现曲喆的个头太高了,他至少有一米八,她只够得到他的胸口。

    “她们什么都不说。”

    毛巾底下的那颗脑袋绒绒的,她的头发虽然短,但是多。

    曲喆老实承认。

    干脆站起身,抓起毛巾一点一点地把她的头发擦干了。

    这是一个很不好的行为。

    “我有点困,你陪我说会儿话,我大概就不困了。”

    林芝茵眨了眨眼睛,打了个呵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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