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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芙宝一听,嘟着小嘴不乐意?了,扑过去就要咬她,两人在床榻上闹成一团。

    “我还和娘和梨花一起睡过了,都是?睡中间。”

    而且,她看着大姑姑那模样,分明就……

    见她睡着,董芸这才问道?:“姑姑,为什么不认芙宝?”

    董芸揽着她小小的身子?道?:“姑奶是逗着你玩儿呢,姑奶在雪山,都没人陪她玩,出来?了,好?不容易见到芙宝这么可爱的小孩子?,就忍不住要逗着芙宝玩。”

    董芸亲了亲她:“今晚怕是没时间想你了。”

    “难怪那时候她要认下那个罪,原来?她从未将自己视为皇家的孩子?……而母后也早已留了一手,逼着她认下这个事……如?此一来?,即便将来?事情闹大,也可以将责任全部推到钱氏女?的身上……”

    长公主拥着软乎乎的肉团子,心里一种奇妙的感觉油然而生,就像是?一种老树新芽相依的感觉,自己的生命在流逝,却在旁侧开出?了一朵鲜嫩的小?花朵。

    宇文慧嗯了一声,随即笑笑道:“小?胖鸡别把大姑奶压扁了。”

    于是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就依你的计划行事。”

憾是,她感觉自己时日无多,恐怕无法亲眼见证大魏皇权重回她们手中的那一天了。

    宇文慧笑道?:“你是小胖鸡。”

    董芸赶忙将芙宝移到里侧,抱住她道?:“姑姑,别说?胡话,你们谁都不会死,父皇的皇位还没抢回来?呢,你们谁都别想死,都得给我活得好?好?的!”

    宇文慧靠在枕头上,惊愕得久久不能言语。

    醉酒当?晚,具体情形,外人不得而知。

    芙宝到的时候, 见大姑奶正坐在轮椅上,由宫女推着走。

    梨花看着她,可怜巴巴道?:“那你晚上睡觉记得想我。”

    如?今董芸和宇文慧来?了,偌大的王府总算多了些人气。

    她竭力控制自己不?要去在意小?孩子这些童言无?忌的话,只是?偏偏后边还站着其中一个?当事人?,着实让她有些难安。

    董芸只得安慰道?:“姑姑,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当?年那些该死和不该死的人都已不在人世,大姑姑如?今也已释怀,你就别再耿耿于怀了。”

    宇文慧长长叹了一口?气,“我这样的人,怎么配做她的母亲。”

    当轮椅推到她身边时,她自然地接替了宫女的位置,推着二?人?继续前行?。

    这一夜, 姑侄二?两人?聊得很晚,直到天际发白才沉沉睡去。

    但想到自芙宝刚生下来?,就没怎么和母亲同榻而眠过,而且小孩子?一眯眼就睡着,聊天又不会吵到她,带她一起,也不碍事。

    由宫女帮忙梳洗完毕后,便去找梨花。

    不?禁心里痒痒的,也想坐。

    芙宝说得兴起,又转过头来看长公主。

    长公主从?未抱过芙宝, 如今听?她提这么一个?要求,心里也不?禁生出?渴望来, 温声道:“上来,大姑奶抱着。”

    宇文慧瞥了她一眼道?:“怎么,你是不是不愿帮姑姑养孩子??”

    芙宝闹不过宇文慧,爬过来?往她怀里钻,控诉道?:“娘,姑奶欺负人,一点都不让小孩子?。”

    宇文慧闻言,震惊之情溢于言表。

    说?着,她又苦笑着摇了摇头,“算了,她肯定不愿意?的。我毁了她的人生,我让她被?李月娥误会,她怎么会愿意?跟我死而共穴——”

    长公主抬头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低着头继续和芙宝说话。

    宇文慧点了点她的鼻子?道?:“果然是咱们宇文家的女?人,长得好?,也不要脸,都爱自夸仙女?。不瞒你说?,你姑奶我,也是仙女?,在雪山,人家都叫我瑶姬,瑶姬可不就是天上的仙女?嘛。”

    “会医好?的,会有办法的。”

    根本没有因为得知长公?主与?自己并无血缘关系而感到开心。

    芙宝醒来的时候,两个大人都还在酣睡, 只得自己先起了来。

    芙宝听了这话,顿时觉得姑奶也很可怜,又爬过去,陪她一起闹。

    两人玩得开心,不知不觉又出了一身汗,不得不再洗了一次澡。

    于是便把她带上了。

    这可把长公主给心疼坏了,搂着她不?停地安慰。

    长公主今日精神还不?错,可以下床走路。

    前几日见到她吐血, 梨花在系统的帮助下,打造了一个?十分便捷的轮椅, 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 能省了她一半力气。

    直到董芸去碰她,才发现她在默默流泪。

    倒是?原本心无?旁骛的宇文慧听?了芙宝这话,目光掠过眼前那染上薄红的耳垂,眼底的眸色深了几分。

    宇文慧痛苦极了,“我真是造孽啊——”

    芙宝睁大眼睛看着宇文慧道?:“姑奶是瑶姬,那我是什么姬?”

    第179章 清汤寡水

    董芸数年不见五姑姑,如?今好?不容易盼着团聚,当?晚就要去跟宇文慧睡一屋。

    可是?姑奶生病,她可不?能把姑奶赶下来,于是?扶着轮椅一侧眼巴巴地看着长公主道:“大姑奶,你能抱抱芙宝吗?”

    “下次大姑奶和五姑奶一起睡,我也要睡中间。”

    董芸急了,“别说?养孩子?,养你我都愿意?。”

    她突然问道?:“姑姑,你该不会还不知道?,大姑姑其实并非皇祖母所生的孩子?吧?”

    宇文慧吃吃笑了:“那你连我一起养吧。”

    长公主听?到这话,原本靠在轮椅背上的身子,瞬间僵直。

    “沉甸甸的小猪崽,你娘是给你喂了什么好?东西了,软乎乎的,真是长到姑奶心坎里去了。”

    比起五姑奶, 这个?大姑奶比较不?苟言笑,芙宝对?上她,胆子可没?那么大。

    董芸原是想拒绝的,她和五姑姑好?久没见,正想着彻夜长谈呢。

    ……

    五姑姑总是这样,嘴上说?着多爱美人多爱享受,可这么些年来?,除了醉酒跟大姑姑的那一次,以及后来?嫁给卫将军,其他荤腥压根就没沾过,但这张嘴却总能说?得天花乱坠,跟真的似的。

    梨花摊了摊手,好?吧。

    宇文慧泣不成声:“可是……可是她现在都已经这个样子?了……”

    “说?来?说?去,还是我自私。”

    宇文慧站在花园口,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间发胀。

    宫女推着二?人?慢行?在后花园中,芙宝过了好大一个?瘾,欢天喜地地叫着。

    才发现推着轮椅的竟是?宇文慧,惊讶道:“五姑奶起床啦。”

    西塞王府的大小的宫殿并不少,大多是上一任封地的王爷留下来?,这些年一直没有人住,都是空荡荡地闲置在那里。

    芙宝听?到这一句,气坏了,爬起来就要去跟她计较,可明知自己人?小?,打不?过对?方,顿时委屈得不?行?。

    芙宝也想去一起。

    芙宝兴致勃勃地,将自己每天看到的,听?到的,都一一分享给大姑奶听?,后面又道:“昨晚和娘还有五姑奶一起睡,下次也要和大姑奶一起睡。”

    谁知道梨花一大早就已经出去, 小?团子想了想,转身就去了长公主的寝殿。

    芙宝闻言, 顿时欢呼雀跃,迫不?及待地爬上她的膝盖,挪着小?屁股稳稳当当地坐到她怀里。

    芙宝见到母亲和姑奶好?,也忍不住亲近,这会儿搂着宇文慧的脖子?,被?她亲得咯咯笑。

    “皇姐不是母后所生的?”

    随即又瞪了宇文慧不?满

    宇文慧轻轻摇着扇子?,温柔地哄着她入睡。

    大姑奶坐着轮椅, 再抱着自己,就相当自己也坐轮椅了。

    笑罢,她单手撑着脑袋,目光柔柔地看着董芸道?:“我这有三层私心呢。一来?芙宝跟着你,比跟我这个亲娘好?,不管以后怎么样,跟着你,她前途无量。二来?你和梨花将来?不会有孩子?,外头捡来?的孩子?不是说?不好?,养熟也得好?几年,甚至有的孩子?一辈子?都捂不热,自己带大的总归更好?一些吧。三来?是我当?真不会养孩子?,芙宝跟我,怕是要被?我养残了,我这人又没有担当?,又想过无拘无束的日子?,她跟我,会影响我找第三春,第四春。”

    董芸听到这话,就知道?姑姑还在为长公?主的那事自责,她摇了摇头:“没有人会不配做母亲,她是你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

    洗完澡舒服了,芙宝就忍不住犯困。

    不过以明月如?今的实力?和魄力?,想来?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自己就算下去了,母后应该也是可以理解的吧。

    清脆稚嫩的童音,伴随着长公主温软的话语,构成了一幅和谐的画卷。

    董芸看着她这口?花花的模样,心里轻轻叹息。

    越想越气,小?嘴巴一扁,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果然宇文慧见到洗得白白净净的小团子?也来?了,眼底的激动怎么挡也挡不住,终于如?愿以偿地将她抱在怀里。

    董芸看着这亲母女?二人这模样,心里是一半开心一半酸涩。

    宇文慧鼻子?一酸,哭道?:“可她生病了,她好?瘦,我没见过她这么瘦的样子?,若是她真的病死了,我就陪她一起去死!明月,你把我们葬在一起好?吗——”

    董芸点头:“她是钱家的孩子?。当?年,她的父母救了皇祖父,皇祖母怜悯她孤苦无依,便将她接进宫来?抚养。”

    “才不是小猪崽,人家是小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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