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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老贾一直认为每一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我说,并不是完全都靠命,还有后天的际遇。

    “好吧,你喜欢就好。”

    贾科长说:“乔丽,他有一个业务需要我们出一个方案,你抓紧搞出来。”

    “你觉得呢?你最近好运连连,难道不是因为你被认可了吗?”

    “哦,你不要过分在意这个词,我只是表达一下自己的感情。看到你能在科室里站稳脚跟,我比谁都开心。”

    可是这个老板后来并没有来找乔丽,而是三天后直接去找了贾科长。

    “一种直觉,感觉你需要这个。”

    “谁啊?”

    “是啊!搞得我都没朋友了。”

    想到这里,乔丽的眼泪忍不住都在眼眶里打转了,没好脾气地回了一句:“永生难忘。”

    秦燕问:“假如换成现在的你,怎么处理这件事情呢?”

    我和老贾特意给你庆祝,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那样。”

    “你是说我原来不在正常轨道上?”

    乔丽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粽子,躺在矮凳子旁边的地板上。

    “我今晚上独自去了一趟我的校园,回到宾馆,经过你的房门,突然就有了想和你聊一聊的冲动。”

    上班的第一天,贾科长就把乔丽叫到办公室,办公室里坐着西装革履的业主,见到乔丽来,其身握了一下手,表示认识了。

    “反正你现在就是向着他。”

    两个人的话题越聊越深,感觉就跟两个哲人在对话。

    “不冷。”

    我见你的第一眼,就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我,我想如果我不来帮你,你一定会像当年的我一样,为了爱别人,牺牲自己。”

    “我喜欢这么躺着。”

    “你和贾科长打的赌,你赢了。”

    那是乔丽人生里的第一次加班,独自一人通宵加班,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加班。

    买衣服的时间没有,烫头发的时间没有,和人逛街聊天的时间也没有。”

    贾科长哐当一声把文件夹扔到乔丽的桌子上,敲着桌子批评乔丽道:

    “乔丽,你是我恢复抑郁症以后,第一个聊天的人,除了老贾。”

    “你觉得你有没有朋友,取决于你有没有时间陪她们?一起逛街,烫头发,买衣服?”

    只听见秦燕说:“今天和你说话真好。”

    擤完的鼻涕擦在地毯上。

    “你看,这不就是你成长了吗?”

    乔丽喃喃细语:“真心待我的人?”

    “你知不知道,我哭过很多回。”

    乔丽幽怨道:“你就不怕,要是我受不了你们的压榨呢?”

    秦燕哈哈一笑:“你还记得有一次让你去公司的大客户那里续合约吗?”

    “老贾啊,他总让你加班。”

    “你这是强盗逻辑!”乔丽不服气。

    乔丽将红糖姜茶递过去,秦燕接到后捧在手里,喝了一口,然后把茶杯递还给乔丽,说:

    “你还记得老贾第一次让你加班吗?”

    “为什么今晚上找我聊?”

    “曾经恨过吧,毕竟总是让我加班,我都忙碌得跟只陀螺一样,完全没有自己的时间。

    “说实话,这不怪他。你的心里有孩童一般的天真。如此天真的你,倘若不在职场的起步阶段,就遇到一个严厉的上司,你真的会一事无成。”

    “假如是媒介,为何不可以是别的媒介呢?比如你的学习,你的工作,这些媒介不是更能展现你自己吗?”

    “怕啊,所以我和贾科长里应外合啊。如果我发现你有承受不了的苗头,我就会第一时间告诉贾科长。”

    “我和贾科长都是真心待你的人,我们从没有说爱过你,也从没有说讨厌你,更不要你对我们有什么感恩的心,我们只是在分别做一个长辈,一个领导该做的事情。”

    乔丽仿佛梦中呓语:“秦姐,我怎么觉得你一点都不抑郁症呢?你比正常人还要好。哦,我知道了,只有你一个人是正常的,他们都不正常。”

    “乔丽,这五年来,我和贾科长,一个在里,一个在外,每天磨砺你的品性,你要是真的恨他,那就连同我一起恨吧!”

    “这样不冷吧?”

    “恨他吗?”

    “他只是在业务上对你严厉,在其他方面并不曾苛待你。”

    “你对任壶的信任,也是我们愿意看到的。这说明你已经走到正常轨道上来了。”

    “为什么找我聊?”

    “那倒也不是。逛街,烫头发,买衣服只是一个媒介,通过这个媒介,我和她们充分交流,从而得到他们的认可。”

    “对。虽然,我不知道你经历过啥,但是五年前,我对你的感觉特别明显。

    “记得。”

    “你怎么躺到地板上了呀?”

    四周静悄悄。

    “那也不能这样没人性!”乔丽反怼过去。

    “那次续约,本来老贾动用自己的关系,一个电话就可以搞定的,是我跟他建议,让你去试一下。没想到,你真续成了。

    已经凌晨了三点了吧?

    这里的际遇,不是指遇到能送给你好多好多钱的,能给你好多好多爱的人,而是遇到一个真心待你的人。”

    “我肯定第一时间联系那个业主,不给贾科长批评我的机会。”

    乔丽撇撇嘴说:“哼!贾科长对我那么严苛,我对任壶就很宽容。”

    “照你这么说,我应该先好好学习,再好好工作,做到这两样,就可以让别人来认可我了?”

    那位西装革履的老板站起来,和乔丽握手道别说:“不急不急,我到时候会来联系你的。”

    乔丽似乎有点儿明白了。

    谁会不记得?

    乔丽的眼皮开始打架了。

    “我抱怨过贾科长,觉得他就是很不体贴我,很不关心我,天天逼着我加班。”

    乔丽用沉默表示了赞同。

    “啊?孩子?”

    “谁没有哭过呢?现在哭,还是将来哭?”

    乔丽接过被子说:“问吧。”

    乔丽将矮凳子搬回到秦燕的脚边,叫秦燕把脚搁上去,又抽出了一床被子盖在秦燕的身上。

    待到秦燕再来想问个明白,乔丽早已睡着了。

    “买衣服,烫头发,和人逛街聊天?”秦燕皱着眉头轻轻地问。

    “叫你抓紧联系的,你怎么三天都没联系人家?!今天,人家来催方案,限你明天拿出来!”

    “问你一个很私人的问题啊?”

    “那当然!”乔丽擤了擤鼻涕说。

    “看样子,真的有很多委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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