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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苍境宗的这一路很不容易，虽然有其他宗门的仙长帮忙，但那几位仙长也是头一次到人间历练，住宿第一晚就被偷了东西。还好沈长玉觉浅，听到动静后立刻叫人，才挽救了损失。
里面放的是他母亲的遗物，一对玉镯子，还有散落的一把碎银和铜板。
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到如今，沈长玉已经生不出什么气了，原来重生一次，他才发觉自己对凌渊根本不了解。沈长玉甚至觉得，凌渊再做出什么事，他都不会再诧异了。
这里没有打更人，沈长玉不能清楚具体的时辰，但他回来时曾经点了一炷残香，眼下残香已经燃尽，也就是说，周正阳此刻应该已经回到了清静峰。
凌渊突然的决定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他话音刚落，几位长老就急道：
“婚事就按凡间嫁娶的习俗来办，只免去琐碎的流程便是。邀贴也不必下，只发喜帖广而告之即可。”
凌渊在苍境宗的身份和地位都有些特殊，他的师尊是赫赫有名的圣元仙尊，衣带水与他师出同门，虽然修为远不及他，却很有威望。凌渊性格冷淡，只爱独来独往，宗门长老虽对他颇有怨言，但碍于他的实力，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何况沈长玉只是一介凡人，如何能与苍境宗的剑尊相提并论？
可是就算成婚了又如何呢？凌渊会真心视他为伴侣吗？其他人又真的能够接纳他吗？凌渊承诺得这么轻易，只是因为在他眼中道侣和弟子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选什么都可以。
他以为沈长玉说的帮忙，是让他帮忙拒婚，然而只是这样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更让他意外的是，沈长玉方才还一脸崩溃的模样，可眼下又太平静了，有一种割裂的矛盾感。
直到打开首饰盒、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沈长玉紧绷的那口气才终于松了下来。
然而越是着急的时候，话就越是说不出口，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口气憋在喉管里，咽不下吐不出来。
衣带水眉头紧蹙着，两人目光相对、无言地僵持了片刻。最后，她还是偏过了视线，没有说出那后半句话。
他会开口，所有人都不觉得意外。
还好周正阳扶了一把。
“师姐，各位长老，”凌渊提了提剑，略一颔首，“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时间也变得出奇的漫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然而沈长玉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仿佛在承受一次酷刑。
脱离了刚才紧促的环境和压力，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磕磕绊绊，但流畅了许多。
沈长玉总共也就说了两三句话，加起来可能一百字都不到，其中有一句还是拒绝。到底是那句话、哪个字里给了对方错觉？
“这、这会不会太快了？？”
“是啊，我们知道你不愿违背圣元仙尊的心意，只是时间这么仓促，若按民间嫁娶的习俗来办，恐怕也是来不及的。www.cuiliu.me”
沈长玉虽然没有完整地说过拒绝，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并不乐意，或许凌渊也很清楚，所以一次拒绝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
也是，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凡人，又怎么会闲得无聊、特意去探查他的根骨灵脉呢？
周正阳顿了顿，意识到他这是在泄愤，便不再多言：“那我先送你回去。”
“什么话？”
此刻的沉默也是人之常情，他不怪任何人，但是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话音落下那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唐宜之面色平静，似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
宛若一截古朴的树桩。
沈长玉感觉头痛得快要炸开，疲惫地蹲在了地上。周正阳也顺势停下了脚步，就站在他身旁，目不斜视、也默不作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大大出乎了沈长玉的意料，他怎么都没想到十拿九稳的事情也会出这么大的变故，眼看着一干长老、甚至是掌门都没能劝动凌渊，他顿时急了。
凌渊打断她，“师姐。”
但在这之前，他不会服输，也不想服输。
“但是他——”
他以为他能改变结局，可是不仅他变了，凌渊也变了。唯一不变的是他还是要留在苍境宗、留在清静峰里，只是换了个名义。
他沉默片刻，轻轻抚过桌面。
他呼出一口气，趴在地上摸了摸床板，终于在缝隙的地方摸到了冰凉的坚硬的四方物体。沈长玉赶紧把它取了出来，那是一只样式已经过时很多年的首饰盒，外面扣了一只小巧的铜锁。
“……不、不。”周正阳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没想到。”
但如果说都到了这个地步，凌渊还不肯放他走，那沈长玉就真的认了。
他虽然重生到了十年前，但身体却没有变回去，修为和灵力都在，似乎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才给了沈长玉可趁之机。
“可是，我——”
说罢，她起身离开。掌门都已经走了，其他人再留在这儿也无意，便都散去了。
“苍境宗是个好地方，可以好好走一走，看一看。www.silian.me”衣带水面色温和，“你与凌渊多年未见，想必有许多话要说。等叙过旧了，再辞行也不迟。正阳，你送他回去吧。”
就连衣带水也忍不住道：“师弟，我知道你是怕夜长梦多，只是凡间并不像我们修仙界，对于嫁娶之事格外看重——”
沈长玉：“我……”
铜锁的钥匙，就挂在他的脖颈上。
缓过最初的劲头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说罢，他转身离开。
凌渊没有回答，“你的行李已经送到了清静峰上，主殿往后走、左转第二间就是。成亲之前你就先住在那里。”
周正阳没有回答，沈长玉知道他是要考量的意思，继续道：“我想，请你代为传话。”
衣带水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道：“沈公子，你就先在苍境宗多留一些时日吧。”
这一番话落罢，四下已是寂静无声。
从那之后，但凡是贵重的物品沈长玉都锁在这个小盒子里，藏在床板底下。
到此刻为止，沈长玉心里已经不再是狂风暴雨、平地惊雷足以描述的，而是天崩地裂、海啸山摧一般的崩溃了。
原以为这次重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却没想到只是一次作弄而已。他从前求的怎么都得不到，他累了，不想要了，可现在命运却又硬塞给他，告诉他必须如此。多荒谬啊。
他看了眼天色，道：“你若急着用，眼下时辰尚早，我带你去百兽园一趟——”
沈长玉重新把锁扣上，小心地收进了衣袖里。
“兹事体大，若有不周之处，届时还请师姐与各位长老帮忙操持，凌渊感激不尽。”
他这位大师兄最是古板端正的一个人，绝不会随意干涉他人婚嫁之事，更何况，当事人还是他的师尊。沈长玉很了解，所以从一开始就没对他有过期望。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这样躺平认栽。
他在‘亲自挑’上咬了重音。
凌渊这一趟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摞下这几句话就走了，一刻钟都不多留。
凌渊扫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沈长玉心一横、继续道，“衣掌门，烦请您差人、拿回我的行李，我、我要下山！”
眼见方才还吵得热火朝天的一众人转头变成了一滩死水，沈长玉心里一凉。
“我明白。”
他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凌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番话，就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多事，此事已成定局。两人虽然不那么对付，但说到底，这是凌渊的私事，他再想插手、也只能到这儿了。
过了一阵，沈长玉才抬起头。
事不宜迟，沈长玉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他抄了条小道、快速向山门赶去。
他说服不了其他人，也说服不了凌渊，可难道他还不能跑吗？眼下大局未定，是跑路的最佳时机，就算他走了，苍境宗上下为了凌渊和宗门的名声着想，也不会四处声张。
也亏得他们的轻视和不在意，否则苍境宗这么大，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靠凡人的脚力走出去，近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说过，给我挑一只代步的、灵兽。”沈长玉闭了闭眼，“我现在就要，送到我、之前的客房去，我还有东西、落在那里。”
沈长玉回到他这两天暂住的客房，推开门，屋内一片光秃秃，被子枕头全然不见，连落座的椅子都看不到，仿若一间闲置许久的空房。
事已至此，长老们再不甘愿，也无法了，就连唐宜之都没再出声。
但也因此，这件事才更棘手。
“不。”沈长玉道，“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你叫凌渊亲自挑、挑完送过来便是。”
周正阳微微沉默。
沈长玉无法，只得跟着周正阳一起离开。走出沧澜殿时，他一脸失魂落魄，迈过门槛时踉跄了一步，险些跌下台阶。
“好。”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沈长玉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沈长玉看向他，“很难办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周正阳把他送到门口后就离开了，没有见到这一幕，不然沈长玉不知道有多难堪。
他初到苍境宗时，即便知道这里的人看不上他的这点家当，但沈长玉还是习惯性地收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还真的发挥出了作用。
“周仙长。”他声音微微沙哑，“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我不愿意！”
“不、不不——”
“我看，这事不如缓一缓……”
] 他来苍境宗的这一路很不容易，虽然有其他宗门的仙长帮忙，但那几位仙长也是头一次到人间历练，住宿第一晚就被偷了东西。还好沈长玉觉浅，听到动静后立刻叫人，才挽救了损失。
里面放的是他母亲的遗物，一对玉镯子，还有散落的一把碎银和铜板。
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到如今，沈长玉已经生不出什么气了，原来重生一次，他才发觉自己对凌渊根本不了解。沈长玉甚至觉得，凌渊再做出什么事，他都不会再诧异了。
这里没有打更人，沈长玉不能清楚具体的时辰，但他回来时曾经点了一炷残香，眼下残香已经燃尽，也就是说，周正阳此刻应该已经回到了清静峰。
凌渊突然的决定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他话音刚落，几位长老就急道：
“婚事就按凡间嫁娶的习俗来办，只免去琐碎的流程便是。邀贴也不必下，只发喜帖广而告之即可。”
凌渊在苍境宗的身份和地位都有些特殊，他的师尊是赫赫有名的圣元仙尊，衣带水与他师出同门，虽然修为远不及他，却很有威望。凌渊性格冷淡，只爱独来独往，宗门长老虽对他颇有怨言，但碍于他的实力，也不好多说什么，更何况沈长玉只是一介凡人，如何能与苍境宗的剑尊相提并论？
可是就算成婚了又如何呢？凌渊会真心视他为伴侣吗？其他人又真的能够接纳他吗？凌渊承诺得这么轻易，只是因为在他眼中道侣和弟子并没有什么不同，所以选什么都可以。
他以为沈长玉说的帮忙，是让他帮忙拒婚，然而只是这样一件小的不能再小的事情。更让他意外的是，沈长玉方才还一脸崩溃的模样，可眼下又太平静了，有一种割裂的矛盾感。
直到打开首饰盒、看到里面的东西后，沈长玉紧绷的那口气才终于松了下来。
然而越是着急的时候，话就越是说不出口，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口气憋在喉管里，咽不下吐不出来。
衣带水眉头紧蹙着，两人目光相对、无言地僵持了片刻。最后，她还是偏过了视线，没有说出那后半句话。
他会开口，所有人都不觉得意外。
还好周正阳扶了一把。
“师姐，各位长老，”凌渊提了提剑，略一颔首，“我还有事在身，就不奉陪了。”
时间也变得出奇的漫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然而沈长玉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仿佛在承受一次酷刑。
脱离了刚才紧促的环境和压力，他的声音虽然还有些磕磕绊绊，但流畅了许多。
沈长玉总共也就说了两三句话，加起来可能一百字都不到，其中有一句还是拒绝。到底是那句话、哪个字里给了对方错觉？
“这、这会不会太快了？？”
“是啊，我们知道你不愿违背圣元仙尊的心意，只是时间这么仓促，若按民间嫁娶的习俗来办，恐怕也是来不及的。www.cuiliu.me”
沈长玉虽然没有完整地说过拒绝，但是所有人都看得出来他并不乐意，或许凌渊也很清楚，所以一次拒绝的机会都没给他留下。
也是，毕竟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凡人，又怎么会闲得无聊、特意去探查他的根骨灵脉呢？
周正阳顿了顿，意识到他这是在泄愤，便不再多言：“那我先送你回去。”
“什么话？”
此刻的沉默也是人之常情，他不怪任何人，但是事情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话音落下那一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了过来。唐宜之面色平静，似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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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长玉感觉头痛得快要炸开，疲惫地蹲在了地上。周正阳也顺势停下了脚步，就站在他身旁，目不斜视、也默不作声。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大大出乎了沈长玉的意料，他怎么都没想到十拿九稳的事情也会出这么大的变故，眼看着一干长老、甚至是掌门都没能劝动凌渊，他顿时急了。
凌渊打断她，“师姐。”
但在这之前，他不会服输，也不想服输。
“但是他——”
他以为他能改变结局，可是不仅他变了，凌渊也变了。唯一不变的是他还是要留在苍境宗、留在清静峰里，只是换了个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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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呼出一口气，趴在地上摸了摸床板，终于在缝隙的地方摸到了冰凉的坚硬的四方物体。沈长玉赶紧把它取了出来，那是一只样式已经过时很多年的首饰盒，外面扣了一只小巧的铜锁。
“……不、不。”周正阳摇了摇头，“我只是有些……没想到。”
但如果说都到了这个地步，凌渊还不肯放他走，那沈长玉就真的认了。
他虽然重生到了十年前，但身体却没有变回去，修为和灵力都在，似乎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这件事，才给了沈长玉可趁之机。
“可是，我——”
说罢，她起身离开。掌门都已经走了，其他人再留在这儿也无意，便都散去了。
“苍境宗是个好地方，可以好好走一走，看一看。www.silian.me”衣带水面色温和，“你与凌渊多年未见，想必有许多话要说。等叙过旧了，再辞行也不迟。正阳，你送他回去吧。”
就连衣带水也忍不住道：“师弟，我知道你是怕夜长梦多，只是凡间并不像我们修仙界，对于嫁娶之事格外看重——”
沈长玉：“我……”
铜锁的钥匙，就挂在他的脖颈上。
缓过最初的劲头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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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渊没有回答，“你的行李已经送到了清静峰上，主殿往后走、左转第二间就是。成亲之前你就先住在那里。”
周正阳没有回答，沈长玉知道他是要考量的意思，继续道：“我想，请你代为传话。”
衣带水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道：“沈公子，你就先在苍境宗多留一些时日吧。”
这一番话落罢，四下已是寂静无声。
从那之后，但凡是贵重的物品沈长玉都锁在这个小盒子里，藏在床板底下。
到此刻为止，沈长玉心里已经不再是狂风暴雨、平地惊雷足以描述的，而是天崩地裂、海啸山摧一般的崩溃了。
原以为这次重生是老天爷都在帮他，却没想到只是一次作弄而已。他从前求的怎么都得不到，他累了，不想要了，可现在命运却又硬塞给他，告诉他必须如此。多荒谬啊。
他看了眼天色，道：“你若急着用，眼下时辰尚早，我带你去百兽园一趟——”
沈长玉重新把锁扣上，小心地收进了衣袖里。
“兹事体大，若有不周之处，届时还请师姐与各位长老帮忙操持，凌渊感激不尽。”
他这位大师兄最是古板端正的一个人，绝不会随意干涉他人婚嫁之事，更何况，当事人还是他的师尊。沈长玉很了解，所以从一开始就没对他有过期望。但这并不代表，他就这样躺平认栽。
他在‘亲自挑’上咬了重音。
凌渊这一趟来得匆忙，走得也匆忙，摞下这几句话就走了，一刻钟都不多留。
凌渊扫了他一眼，收回了目光。
沈长玉心一横、继续道，“衣掌门，烦请您差人、拿回我的行李，我、我要下山！”
眼见方才还吵得热火朝天的一众人转头变成了一滩死水，沈长玉心里一凉。
“我明白。”
他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凌渊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这番话，就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多事，此事已成定局。两人虽然不那么对付，但说到底，这是凌渊的私事，他再想插手、也只能到这儿了。
过了一阵，沈长玉才抬起头。
事不宜迟，沈长玉看了眼天色，太阳已经快下山了，他抄了条小道、快速向山门赶去。
他说服不了其他人，也说服不了凌渊，可难道他还不能跑吗？眼下大局未定，是跑路的最佳时机，就算他走了，苍境宗上下为了凌渊和宗门的名声着想，也不会四处声张。
也亏得他们的轻视和不在意，否则苍境宗这么大，这么短的时间内想要靠凡人的脚力走出去，近乎是不可能的事。
“他说过，给我挑一只代步的、灵兽。”沈长玉闭了闭眼，“我现在就要，送到我、之前的客房去，我还有东西、落在那里。”
沈长玉回到他这两天暂住的客房，推开门，屋内一片光秃秃，被子枕头全然不见，连落座的椅子都看不到，仿若一间闲置许久的空房。
事已至此，长老们再不甘愿，也无法了，就连唐宜之都没再出声。
但也因此，这件事才更棘手。
“不。”沈长玉道，“我累了，我想回去、休息。你叫凌渊亲自挑、挑完送过来便是。”
周正阳微微沉默。
沈长玉无法，只得跟着周正阳一起离开。走出沧澜殿时，他一脸失魂落魄，迈过门槛时踉跄了一步，险些跌下台阶。
“好。”
……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沈长玉无论如何也想不通。
沈长玉看向他，“很难办吗？”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周正阳把他送到门口后就离开了，没有见到这一幕，不然沈长玉不知道有多难堪。
他初到苍境宗时，即便知道这里的人看不上他的这点家当，但沈长玉还是习惯性地收了起来，只是没想到，还真的发挥出了作用。
“周仙长。”他声音微微沙哑，“你能、帮我一个忙吗？”
“我、我不愿意！”
“不、不不——”
“我看，这事不如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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