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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娘想过你成亲的事么？”凌渊问。
至于没有守诺这件事就更无从谈起了，小时候爷爷承诺他要给他做个竹蜻蜓，但因为风寒咳嗽所以没能下床，等到爷爷身体好之后，沈长玉已经对竹蜻蜓失去了兴趣。
因为路途遥远、他不方便出门太久，沈长玉又是个凡人，凌渊便将东西挂在灵鹤的身上，让它帮忙转交。每到三月十五，贺如兰都会去一趟附近的山头，在半山腰的大石柱子下见到一只挂着包裹和书信的仙鹤。
凌渊没再在外面陪他一起用饭，他临时收到了周正阳从苍境宗寄来的音讯，回房间处理事务去了。
换句话说，就算那兔子要成精，也应该先变成一只魔兽。更何况它身上并没有魔气。
沈长玉缓缓回过神来，点头，“我原本还可惜于临水村灵气不足，后来才发现先祖是特意寻了这样一块宝地。”
他算到了很多，但偏偏没有算到一个母亲能偏心到何种地步。
是啊，本来临水村一直是这样的，那为什么突然野兔成精了？
那时候的他对苍境宗、对未来抱有了极大的幻想，这个梦太美好，让他生不出一丝回到临水村的念头。
“没事，我们慢慢——”
“……我不过是个凡人，连临水村都走不出去，怎么给你写信呢？”他移开了目光，一下下地掸着灰尘，“其实我母亲也没有克扣我什么，那些点心我都很喜欢，你不用自责。”
“这个是我娘的嫁妆箱子，你看看有没有你眼熟的。”
那些年他送的不止新式的糕点，因为沈长玉根骨差，他着意添了许多师弟新炼出来的上品洗髓丹、灵芝仙草。又算着修炼的日子给他寄送进阶的心法典册，偶尔也会买些好玩的笑话合册、打发时间的戏本，又或是点清心香时会用到的铜边香炉。
凌渊看他脸色有些发白，挥了挥手将那堆尸体收进芥子袋里，道：“这里的野兔体格这么大，或许再过几年或许就会激出妖性。”
大概是满意了吧，他没再提这件事。
他现在才知道父亲、兄长他们笑什么。
沈长玉找了把小锤把锁砸开，里面放着一些玉器珍珠、上好的整匹的绸缎，精致的雕花镜等等，还有一个两层的首饰盒，里面原本放的是一套纯金打造的首饰，不过镯子和项链都已经没了。
屋内一片沉寂。
只是他想到之前凌渊送给他的那块玉佩，也是其貌不扬，他直到死都不知道能当个法器用。以防万一，他还是撬开了。
那嫁妆箱子格外大，一个成年男人躺进去都完全不碍事，沈长玉用一只胳膊抬着上面的箱门，不一会儿就已经累了。
因担心他母亲心生不平、克扣沈长玉的东西补贴兄长，他又另外备了一份凡人常用的物品，以及不少银两、书籍与首饰。
原先要做的烤兔子也因为他没有胃口拖到了明天，中午沈长玉只烧了个青菜豆腐汤，炒了个素菜，配着云华给他装的馍馍吃了很简单的一餐。
这句话自见面起沈长玉恐怕听了有四五遍，十分厌烦，“我知道，所以呢？”
沈长玉推开门，雪甲狐已经自食其力地把竹篓拖了回来，又把野兔子都倒在了地上，随后叼着竹篓又出去‘打猎’，这么来来回回，等他们回来时院子里已经积了一地的野兔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伤口处渗出来的血淌到地上，染成了暗红的颜色。
雪甲狐忙了一上午，不仅逮兔子还把田鼠也顺便清了空，本该好好犒劳这位大功臣，然而偏偏做错了一件事，被凌渊扔到芥子空间里面壁去了。
这里面的东西虽然都是凡间的硬通货，但对于这些修仙之人却只是身外之物。沈长玉原不想砸开的，以免到了黄泉还要被他娘指着鼻子骂：真出息，动老娘的嫁妆柜子。
沈长玉沉默良久。
凌渊沉默许久，沈长玉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答案能不能让他满意。
最底下一层则放的几张薄薄的纸，是几户田产，他外祖父为娘置办的嫁妆，后来父亲自己做活儿挣了些钱，又给她添补了些。
“为什么不写信告诉我？我跟你母亲有约定，每年的三月初五都会给你寄些东西。”
三月十五是沈长玉的生辰。
“走吧。”沈长玉说，“这儿没什么可看的。”
“我为什么要恨你？”他反问，“因为你没有按时来、我孤身一人在这儿被困了数十年，这都是你造成的，我应该恨你、怪罪你？”
沈长玉手一顿，心想这人有完没完。
“那些东西都被你母亲扣下了，对么？”他终于问，“我在那个包袱里放了不少丹药、符咒以及心法典籍，这些你都没拿到，是吗？”
沈长玉没回答、拿着鸡毛掸子清理嫁妆箱的灰尘，就在凌渊以为他打算冷处理揭过这一页时，他忽然又转过身来。
倘若沈长玉愿意与他结为道侣，那日后便可一同修行；若他只想一心修炼，凌渊也为他找好了退路，可拜入他师姐衣带水的门下，他师姐为人和善，还不曾收纳弟子，凌渊为他留了一个首席弟子的份额，届时他在宗中有师姐与他护着，想必也不会再受委屈。
“不太可能。”凌渊道，“瘴气下妖兽也无法存活，更何况这是魔障。”
“……好。”
凌渊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沈长玉：“……”
所谓的婚约，不过是为了将沈长玉带到苍境宗编下的名正言顺的借口罢了。
却没想到时间如此之短，短到只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凌渊轻轻一挥就没。
凌渊扫了一眼，帮他把嫁妆箱合上，只这一个动作沈长玉就明白了答案。
不是他放下了，而是斯人已逝，再纠结烦恼这些有什么用呢？
“不说这些了。”沈长玉扯开话题，“先干正事，要是在这儿找不到那就麻烦了。”
“老实说，我没恨过你，也不觉得应该恨你。”沈长玉心平气和道，“你不欠我什么，我生来便是这样的命，我自己都没能挣开，怎么能指望别人能带我逃出苦海呢？”
把他强留在苍境宗这件事除外。
因着这桩突如其来的异样，沈长玉心里犹如装了一块大石，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
凌渊张了张唇，他的唇微微泛白，不知道是因为干燥还是其他。
“衣掌门和我说过了，那时候你也很难，要和她支撑起整个宗门，实属不易。”沈长玉由衷道，“我从来没怪过你，真的。”
凌渊忽然道：“你恨我么？”
沈长玉吃完饭后也回了房间躺着
他看向凌渊，“难不成，是之前的瘴气？”
有药物佐助，就算资质不高，想必这十几年里他也能修炼至练气或筑基的水平，届时到了苍境宗，他的选择也会更多。
他随手将锁挂到锁眼上，那锁刚才被他砸坏、已经无法再顺畅地合上，只能这样松松垮垮地挂着，颇有些壮士断腕的悲壮感。
他原以为再回到这里时，木头梁柱早已连同那些不堪的记忆一起化为腐朽，他便可以真正放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自己并不是这家中的一员。或许事实就是如此，只是这份落在旁人耳边的淡然也并非那么容易，沈长玉花了十几年、也可能数十年的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
“很重要么？”
·
但是凌渊好像没有过去。
这时候，二哥便用微酸的语气起哄，说娘偏疼小弟，大家都笑起来，沈长玉臊得满脸通红，但心里是很高兴的。
他这话问得突然，沈长玉愣了愣，心说不是你和我爹娘说过二十年会再来一趟么？你既和我订了亲，那我还成什么？
“不在这儿，回去吧。”凌渊道。
“你快点。”他催促道。
爷家，这里没有我的东西。”
离开临水村前，沈长玉把爷爷家仔细打扫了一遍，又在地窖里存放了干粮之类的囤货，以备万一。但这处宅子他却是连打扫都没有过的，只在外面落了一把锁。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他不解地问，“我没有修仙的天赋，拿或不拿有区别么？”
例如传说中狐狸入梦，问凡人自己叫何名，若凡人说了一个名字，它便可得道成人；又例如蛟，俗语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虺是凡兽、小蛇，经修炼后得幸化为蛟，这里的蛟也只是妖兽，需要再修炼、寻觅机遇，才有可能化身为龙。
先祖之所以选这块各方面都不突出的地方驻扎，便是不想太张扬，灵气稀薄也是防止了山中凡兽得道化为精怪。
沈长玉不解，“那这怎么……”
原来你有感应啊，不早说。
凌渊攥紧了指尖。
难怪每年生辰的时候，母亲总是会带些新奇的糕点回来，说是在张叔家订的样式，这一天也是大家最高兴的一天，一大家子人和和乐乐、开开心心分吃了那些清甜的点心。母亲还会慈爱地多分他几块，说，多吃些快快长大。
凡兽一般情况下分三种，一种是就这么平平凡凡走畜生道结束掉自己的一生；另一种是天时地利人和，吸收日月精华而成灵兽，从此半步脚踏入飞升；还有一种则是自己有悟性、修炼成妖，妖兽中又有一种特别的，特定条件下可以飞升成人，或是仙兽。
凌渊默了默，许久后，他道：“我走的时候给你留了些东西。”
他永远得不到想要的补偿了。
他话音说完，忽然脸色一变。
凌渊微微思索一阵，道：“恐怕和东头坟地有关，下午过去看一看吧。”
这样的‘悔诺’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也不是脆弱到完全无法体谅。更何况人家和他非亲非故，所谓的婚约也可以说是儿戏之语。
] “你娘想过你成亲的事么？”凌渊问。
至于没有守诺这件事就更无从谈起了，小时候爷爷承诺他要给他做个竹蜻蜓，但因为风寒咳嗽所以没能下床，等到爷爷身体好之后，沈长玉已经对竹蜻蜓失去了兴趣。
因为路途遥远、他不方便出门太久，沈长玉又是个凡人，凌渊便将东西挂在灵鹤的身上，让它帮忙转交。每到三月十五，贺如兰都会去一趟附近的山头，在半山腰的大石柱子下见到一只挂着包裹和书信的仙鹤。
凌渊没再在外面陪他一起用饭，他临时收到了周正阳从苍境宗寄来的音讯，回房间处理事务去了。
换句话说，就算那兔子要成精，也应该先变成一只魔兽。更何况它身上并没有魔气。
沈长玉缓缓回过神来，点头，“我原本还可惜于临水村灵气不足，后来才发现先祖是特意寻了这样一块宝地。”
他算到了很多，但偏偏没有算到一个母亲能偏心到何种地步。
是啊，本来临水村一直是这样的，那为什么突然野兔成精了？
那时候的他对苍境宗、对未来抱有了极大的幻想，这个梦太美好，让他生不出一丝回到临水村的念头。
“没事，我们慢慢——”
“……我不过是个凡人，连临水村都走不出去，怎么给你写信呢？”他移开了目光，一下下地掸着灰尘，“其实我母亲也没有克扣我什么，那些点心我都很喜欢，你不用自责。”
“这个是我娘的嫁妆箱子，你看看有没有你眼熟的。”
那些年他送的不止新式的糕点，因为沈长玉根骨差，他着意添了许多师弟新炼出来的上品洗髓丹、灵芝仙草。又算着修炼的日子给他寄送进阶的心法典册，偶尔也会买些好玩的笑话合册、打发时间的戏本，又或是点清心香时会用到的铜边香炉。
凌渊看他脸色有些发白，挥了挥手将那堆尸体收进芥子袋里，道：“这里的野兔体格这么大，或许再过几年或许就会激出妖性。”
大概是满意了吧，他没再提这件事。
他现在才知道父亲、兄长他们笑什么。
沈长玉找了把小锤把锁砸开，里面放着一些玉器珍珠、上好的整匹的绸缎，精致的雕花镜等等，还有一个两层的首饰盒，里面原本放的是一套纯金打造的首饰，不过镯子和项链都已经没了。
屋内一片沉寂。
只是他想到之前凌渊送给他的那块玉佩，也是其貌不扬，他直到死都不知道能当个法器用。以防万一，他还是撬开了。
那嫁妆箱子格外大，一个成年男人躺进去都完全不碍事，沈长玉用一只胳膊抬着上面的箱门，不一会儿就已经累了。
因担心他母亲心生不平、克扣沈长玉的东西补贴兄长，他又另外备了一份凡人常用的物品，以及不少银两、书籍与首饰。
原先要做的烤兔子也因为他没有胃口拖到了明天，中午沈长玉只烧了个青菜豆腐汤，炒了个素菜，配着云华给他装的馍馍吃了很简单的一餐。
这句话自见面起沈长玉恐怕听了有四五遍，十分厌烦，“我知道，所以呢？”
沈长玉推开门，雪甲狐已经自食其力地把竹篓拖了回来，又把野兔子都倒在了地上，随后叼着竹篓又出去‘打猎’，这么来来回回，等他们回来时院子里已经积了一地的野兔尸体，层层叠叠地堆在一起，伤口处渗出来的血淌到地上，染成了暗红的颜色。
雪甲狐忙了一上午，不仅逮兔子还把田鼠也顺便清了空，本该好好犒劳这位大功臣，然而偏偏做错了一件事，被凌渊扔到芥子空间里面壁去了。
这里面的东西虽然都是凡间的硬通货，但对于这些修仙之人却只是身外之物。沈长玉原不想砸开的，以免到了黄泉还要被他娘指着鼻子骂：真出息，动老娘的嫁妆柜子。
沈长玉沉默良久。
凌渊沉默许久，沈长玉也不知道自己这个答案能不能让他满意。
最底下一层则放的几张薄薄的纸，是几户田产，他外祖父为娘置办的嫁妆，后来父亲自己做活儿挣了些钱，又给她添补了些。
“为什么不写信告诉我？我跟你母亲有约定，每年的三月初五都会给你寄些东西。”
三月十五是沈长玉的生辰。
“走吧。”沈长玉说，“这儿没什么可看的。”
“我为什么要恨你？”他反问，“因为你没有按时来、我孤身一人在这儿被困了数十年，这都是你造成的，我应该恨你、怪罪你？”
沈长玉手一顿，心想这人有完没完。
“那些东西都被你母亲扣下了，对么？”他终于问，“我在那个包袱里放了不少丹药、符咒以及心法典籍，这些你都没拿到，是吗？”
沈长玉没回答、拿着鸡毛掸子清理嫁妆箱的灰尘，就在凌渊以为他打算冷处理揭过这一页时，他忽然又转过身来。
倘若沈长玉愿意与他结为道侣，那日后便可一同修行；若他只想一心修炼，凌渊也为他找好了退路，可拜入他师姐衣带水的门下，他师姐为人和善，还不曾收纳弟子，凌渊为他留了一个首席弟子的份额，届时他在宗中有师姐与他护着，想必也不会再受委屈。
“不太可能。”凌渊道，“瘴气下妖兽也无法存活，更何况这是魔障。”
“……好。”
凌渊没有回答，但他的表情说明了一切。
沈长玉：“……”
所谓的婚约，不过是为了将沈长玉带到苍境宗编下的名正言顺的借口罢了。
却没想到时间如此之短，短到只是积了一层厚厚的灰，凌渊轻轻一挥就没。
凌渊扫了一眼，帮他把嫁妆箱合上，只这一个动作沈长玉就明白了答案。
不是他放下了，而是斯人已逝，再纠结烦恼这些有什么用呢？
“不说这些了。”沈长玉扯开话题，“先干正事，要是在这儿找不到那就麻烦了。”
“老实说，我没恨过你，也不觉得应该恨你。”沈长玉心平气和道，“你不欠我什么，我生来便是这样的命，我自己都没能挣开，怎么能指望别人能带我逃出苦海呢？”
把他强留在苍境宗这件事除外。
因着这桩突如其来的异样，沈长玉心里犹如装了一块大石，做什么都心不在焉的。
凌渊张了张唇，他的唇微微泛白，不知道是因为干燥还是其他。
“衣掌门和我说过了，那时候你也很难，要和她支撑起整个宗门，实属不易。”沈长玉由衷道，“我从来没怪过你，真的。”
凌渊忽然道：“你恨我么？”
沈长玉吃完饭后也回了房间躺着
他看向凌渊，“难不成，是之前的瘴气？”
有药物佐助，就算资质不高，想必这十几年里他也能修炼至练气或筑基的水平，届时到了苍境宗，他的选择也会更多。
他随手将锁挂到锁眼上，那锁刚才被他砸坏、已经无法再顺畅地合上，只能这样松松垮垮地挂着，颇有些壮士断腕的悲壮感。
他原以为再回到这里时，木头梁柱早已连同那些不堪的记忆一起化为腐朽，他便可以真正放下，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他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自己并不是这家中的一员。或许事实就是如此，只是这份落在旁人耳边的淡然也并非那么容易，沈长玉花了十几年、也可能数十年的时间才明白这个道理。
“很重要么？”
·
但是凌渊好像没有过去。
这时候，二哥便用微酸的语气起哄，说娘偏疼小弟，大家都笑起来，沈长玉臊得满脸通红，但心里是很高兴的。
他这话问得突然，沈长玉愣了愣，心说不是你和我爹娘说过二十年会再来一趟么？你既和我订了亲，那我还成什么？
“不在这儿，回去吧。”凌渊道。
“你快点。”他催促道。
爷家，这里没有我的东西。”
离开临水村前，沈长玉把爷爷家仔细打扫了一遍，又在地窖里存放了干粮之类的囤货，以备万一。但这处宅子他却是连打扫都没有过的，只在外面落了一把锁。
“那些都已经过去了。”他不解地问，“我没有修仙的天赋，拿或不拿有区别么？”
例如传说中狐狸入梦，问凡人自己叫何名，若凡人说了一个名字，它便可得道成人；又例如蛟，俗语说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虺是凡兽、小蛇，经修炼后得幸化为蛟，这里的蛟也只是妖兽，需要再修炼、寻觅机遇，才有可能化身为龙。
先祖之所以选这块各方面都不突出的地方驻扎，便是不想太张扬，灵气稀薄也是防止了山中凡兽得道化为精怪。
沈长玉不解，“那这怎么……”
原来你有感应啊，不早说。
凌渊攥紧了指尖。
难怪每年生辰的时候，母亲总是会带些新奇的糕点回来，说是在张叔家订的样式，这一天也是大家最高兴的一天，一大家子人和和乐乐、开开心心分吃了那些清甜的点心。母亲还会慈爱地多分他几块，说，多吃些快快长大。
凡兽一般情况下分三种，一种是就这么平平凡凡走畜生道结束掉自己的一生；另一种是天时地利人和，吸收日月精华而成灵兽，从此半步脚踏入飞升；还有一种则是自己有悟性、修炼成妖，妖兽中又有一种特别的，特定条件下可以飞升成人，或是仙兽。
凌渊默了默，许久后，他道：“我走的时候给你留了些东西。”
他永远得不到想要的补偿了。
他话音说完，忽然脸色一变。
凌渊微微思索一阵，道：“恐怕和东头坟地有关，下午过去看一看吧。”
这样的‘悔诺’他不是没有经历过，也不是脆弱到完全无法体谅。更何况人家和他非亲非故，所谓的婚约也可以说是儿戏之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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