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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制衣坊老板哪里见过这种架势?

    “只因公闾大人不在,祜只能滥竽充数,如此才能不负大都督重托。倒是东施效颦,实在难登大雅。”

    老板沉思许久,猛然想起近来坊间都在传言。

    贾充奉命驻守汉中监视邓艾这一路。

    但有一事,不仅坊间在说,就连那些丈夫、儿子从征写回来的家书都有提到。

    但也让制衣坊老板好生奇怪。

    但钟大宝一来,试穿过直接许下重金说要穿走。

    这时,钟大宝双掌击案,勃然而起,额间的青筋近乎是顶在羊祜鼻尖质问道:

    “噢?”

    为了知悉造谣的动机。

    如今听羊祜当面提起这头公驴,钟大宝知道对方是要激怒自己,面色淡然说道:

    但后来拿下汉中,大军路过阳平关时突然黑云压城,狂风将帅旗折断,眼前如有万钧雷霆随时可能倾泻而下。

    羊祜连忙自谦道:

    “若彼时我在,必不至此。”

    因为他知道,想要查出流言的出处,最直接的办法是找到流言的最终受益者,这才命人围了钟老廷尉府。

    所以才会让征西大将军,邓士载大人负责牵制蜀军主力姜维所部。

    借此怂恿曹髦死磕,即便司马昭不慎被曹髦杀死,曹髦也会被贾充除去,最后是那贾充做了得利的渔人。

    今天这一出倒是稀奇。

    不过后来又有传言。

    结果自己前脚刚走开,贾充就忙不迭地往曹髦身边塞了几个反贼。

    钟大宝抬手扇了扇香炉,深吸一口气,突然眉头一皱,一脸惊讶道:“叔子大人如何不周?我竟不知!”

    “明明能做王莽,为何要做崔杼?”

    不料身为主帅的钟士季,竟找到了诸葛武侯的衣冠冢焚香拜祭。

    按照贵族的家的衣食习惯,高门子弟一般都有自家的专用裁缝,皇家更不必说,不予民间裁缝经手,是怕这世间独一份的好料子落了凡俗。

    等到力士们退下,羊祜又示意侍从到外间燃个火盆,然后笑道:

    羊祜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说道:“若非士季大人为母丁忧,高贵乡公想来,也不会出此下策?”

    这一刻钟大宝突然有些后悔。

    这套常服的成衣据说是朝中一位五品官吏的公子订制,喜爱非常。

    说是钟士季大人确实遭逢了天雷,随后性情大变,这件事还是由监军卫瓘,卫伯玉大人亲自鉴定过的。

    那稳定京中的重任,只能交到裙臣羊祜手中。

    同时制成一套新衣,不说选个黄道吉日,那至少也是先带回家中焚香沐浴再行穿戴,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富家公子一来就拿别人的成衣穿戴上身的。

    “士季大人乃是世间最有名望的玄学大家,连诸葛孔明布下的天劫阵都能破去,昨日祜因陛下在旁,怠慢了对您的礼数,祜之罪也。”

    “我自问德薄,若在叔子大人心中的地位越过陛下,那才是我的罪过。”

    羊祜又将手一挥,就听到外间有力士喊着统一的口号,将一块巨大的梨花原木茶桌搬了进来,旁边的侍从手捧鼎炉,该是烧水用的。

    按理来说此役应该凶多吉少。

    这时羊叔子拿过桌上的蜡烛点燃了一片辟寒香,轻轻放入一个宝盖上铸有仙鹤饰品的香炉中,随手盖上。

    只是,司马昭再也做不成王莽……

    但他又知道对方的来头跟风评。

    这种混不吝的世家公子,小本生意人根本惹不起。

    当然,即便弑君成功,对于贾充来说结果也不坏,明明是贾充的上上之策。

    反正众说纷纭……

    好不容易买来一套合身的衣服,不想马上就成了阶下囚,再见天日时只怕蓬头垢面,糟蹋了新衣。

    羊叔子命人搬来了新漆的桌椅板凳和上好的文房四宝,此外还有纂刀竹简,符纂龟甲。

    “叔子大人说的哪里话,对陛下无礼本就是您的工作。”

    至于流言的出处,秘书监羊祜羊叔子大人暗中命人查了许久都查不到出处。

    冰冷的石阶、幽暗的地牢、

    短短半日,钟大宝身处这间牢房就被羊叔子装修得简直不像一间牢房。

    当时见到钟良,钟大宝便把身上的皮甲脱了,在制衣坊重金拿下一套现成的常服。

    不知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羊祜口中公闾(音谐:驴),是贾充的表字,三年前甘露之变,买凶杀害高贵乡公曹髦的就是这货。

    待礼数行毕,羊叔子一改前日在御前的轻佻模样,对钟大宝道:“昨日下官礼数不周,让士季大人见笑了。”

    不多时,黑云消散,又见晴空万里。

    还有那一扇透着希望的铁窗。

    只不过坊间多少有些小瞧了这位羊大人。

    说那钟廷尉府上的幼弟钟士季,朝廷原是希望由他来进攻蜀都。

    当年“竹林七贤”的嵇康,那得有多大的名头,他钟家小少爷一言不合说弄死就弄死,害的人家一曲《广陵散》的绝世指法都没能流传下来,只能在临刑的法场上演奏了最后一遍,尽管谱子被三千太学生听了去,但三千人里,显少有人拿捏到嵇康那独特的指法精髓……

    后来陈群的儿子陈泰提出诛杀贾充这个弑君的逆臣,司马昭舍不得,做了他这辈子最错误的选择,陈泰羞愤,拔剑自刎而死。

    这些原本不该由羊祜管。

    说是其实早在诸葛武侯病逝之日,就命人在蜀中布下了天劫阵,天劫的箴语是针对“二士”,说的便是“邓士载”与“钟士季”,是钟士季大人独立应劫,为邓士载大人的偏军创造了条件。

    钟大宝揶揄了一句,双手抱在胸前向后一靠,挑眉道:

    这是钟大宝对这个时代监狱的全部想象。

    “下策?你说这是高贵乡公的下策?好!好!说得真好!”钟大宝怒极反笑。

    原本曹髦身边那个小内的位置是自己的。

    这不围不要紧,一围竟有意外收获,能直接拿获了钟士季本人,这对羊叔子来说简直是意外之喜,值得浮一大白。

    但羊祜的姐姐羊徽瑜,在司马师原配夏侯徽“意外病逝”后嫁给了司马师续弦,论着辈分是司马师的内弟。

    但此刻摆在钟大宝眼前的,却是潮湿腐臭的稻草,轻轻翻开还能看到大群蚂蚁四处溃逃。

    只是最后所有人都没想到,是邓士载大人率领的偏军先拔了头筹,实在是造化弄人!

    刚好这次伐蜀。

    在坊间看来,羊叔子大人如此紧张流言的出处,说明钟士季大人遭逢天劫性情大变及流言一事多半是真,而且似乎,还对某些人物不利?

    难怪自古被关进大牢的人,即便不受审,不动刑,一两个月后也会被牢里的蝇虫制造的疟疾折磨得只剩半条命。

    然后又对钟大宝作揖礼敬。

    “士季大人言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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