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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平时和别人说话,有些对话席必思开个玩笑也就过去了,他会

    “老虎嘛!都是毛,感觉它们长得都一样。”

    昨晚有人帮他梳过头发,今天他洗头时照以前的老习惯去勾发丝拿到前面冲洗,竟然没勾到——

    两只猫都没醒。

    蚕随便挑了个话题:“你有工作吗?”

    他关掉水,正犹豫要不要就这么出去,反正家里没人,突然听见门口有响动。

    玻璃后由黑转白。

    什么叫决定权在我?

    “到最后这会全部变成绿色吗?”

    谢松亭撑着下巴看他忙来忙去。

    “你不正在做梦吗?”

    谢松亭:“还是你更厉害一点。”

    席必思没敢这么说,慢条斯理地答:“我就好奇好奇。我拖完地出去买东西,不想我帮你你在家自己洗头?”

    谢松亭不想说,也觉得自己无理取闹,随便找了个话题敷衍过去。

    很贴心。

    “……好。”

    “虾饺。”

    “你连它长什么样都没看清,就确认是自己撞的了?”

    洗完了去摸浴巾,没摸到。

    “不知道哪个好,都买了,你都用用试试。”

    “大猫?是老虎吗。”

    席必思起来没多久。

    谢松亭拧眉问:“哪轮得上我喜不喜欢,你怎么对一个梦里的老虎这么上心?”

在你梦里,就算口器被占了我也还是可以和你说话。”

    说是浴室,其实地方很小,只够人站着淋浴,五十多平的地方做了干湿分离,体感上这里只会更小。

    “我得还大猫人情,他因为帮我老是受伤,不过我也给他回礼啦,所以他不亏。”

    让别人拿浴巾不难开口,如果只是单纯的室友关系,递一下举手之劳,没什么可暗示的,也没什么可暧昧的。

    “没有,”谢松亭回答,“我连出门都很少。”

    “发膜。”

    谢松亭单手按在门上,看不清表情,语气平平,问。

    可能是梳开了头发,他连洗澡都比之前快。

    他偏头看向蚕。

    “嗯。”

    谢松亭安静地听着。

    席必思停顿了一下,似乎花了好几秒才搞明白状况,走到浴室门口问:“是不是衣服也没拿?都一起拿给你?”

    蚕宝宝一僵,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装傻继续去吐丝。

    “没看清,棕黑棕黑的。”

    席必思不知道为什么紧追不舍:“不喜欢?”

    谢松亭:“……你别想。”

    谢松亭隔着浴室的磨砂玻璃门向外看,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离开,又走回来。

    “我去贴密封条,有什么事叫我一声。”

    “剪头很贵。”谢松亭下意识说。

    “这……”

    先是塑料袋的声音,席必思把买的菜提进厨房。

    “钱不都你出的吗,你发挥了主要作用,”席必思撑着扫把杆冲他笑,熟练地改了称呼,“领导,商量个事儿。”

    ……他没带。

    席必思原本的路线应该是要去阳台,浴室没声让他有些奇怪,问:“谢松亭?在家吗?”

    “别动,”席必思在屋子里四处洒水,明明没看他,却准确预判了他的行为,“给你布置个任务,在沙发上坐着直到我拖完地。”

    谢松亭站在这几平米里,总觉得马上要撞到莲蓬头。

    “不喜欢别人教你?”

    谢松亭笑了。

    别说了,别说了。

    谢松亭带着疑惑睁开眼,已经是早上了。

    他就没把席必思当成室友过。

    谢松亭懵懵地问:“……你拿的什么?”

    “决定权在你。”

    他头发长,每次洗头发都很不高兴,因为要花很久,洗完头发一上午一下午就过去了,一般都会连带着把澡也洗了。

    谢松亭在热水的冲刷下重新回暖,深吸一口气,说:“席必思。”

    接着冰箱门开,把东西放进冰箱,关上门。

    “工作可以没有,出门也可以不出,”正在努力工作的蚕说,“但是要晒太阳。”

    蚕的声音好像很远,又好像很近。

    “没事吧,怎么没声音?”

    门关上,屋里安静下来。

    “今天做的什么?”

    沙漠发烫,很温暖,像秋天下午两三点的太阳。

    因为那是我啊。

    “要不我帮你?”

    没打结。

    吃过饭又洗碗,洗了碗又去找扫把,是要扫地。

    水湿哒哒地浸他的头发,谢松亭没开通风,热气散得还算慢。

    席必思:“在想什么?”

    他从床上坐起来,一摸身边,还是温的。

    他把自己埋在里面,只露出个脑袋和一点头发,摆动手臂玩沙子。

    谢松亭:“?”

    他声音不大,但外面的人还是听到了。

    蚕得意地摇头摆尾:“那倒也是。”

    谢松亭挑了个金黄罐子的:“你一大早起床去买的?”

    想不通,而且这只是梦而已,用梦推算现实世界不太合理。

    “九条尾巴的老虎长什么样?”

    “和你说什么,做梦梦见九条尾巴的老虎?”

    “头发太长了。”

    “没。”

    谢松亭:“嗯。”

    从指尖滑下去了。

    席必思动作很快,没一会儿就出门了。

    蚕:“笑什么,我很认真地和你说话,要多晒太阳。”

    谢松亭立刻皱起了眉。

    谢松亭重新按开水:“没。”

    “好。”

    谢松亭:“……看着你做家务感觉我像个统治阶级。”

    家里从未如此干净过,窗明几净,空气清新。茶几旧的,却被擦得很新,伸手一摸,光可鉴人。

    大片边缘朦胧的黑色在门后移动,面积逐渐削减,是里面的人转身,黑发被身体挡住。

    可他在退缩。

    席必思:“弄发膜有点麻烦,您配合配合,得先洗头。”

    “来了,怎么了?”

    蚕宝宝语气夸张。

    “不是,只是之前没有人教我,现在你们教我……有点像做梦一样,不知道为什么,生活好像慢慢变好了。”

    “那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怎么会来我梦里?”

    席必思扬眉笑道:“老虎好看吗?你摸了没?”

    “怎么还好几罐?”

    浴室里的人关上水。

    除了浴巾,他还拿来一个纸箱,用来放衣服。

    “能和我说吗?”

    “不想洗啊?”

    谢松亭点点头,他知道,他就是控制不住脑子。

    谢松亭在沙地上躺下。

    谢松亭还以为他要给自己擦,结果席必思把发膜放下,问他。

    也不想想自己说了什么,能不能别说这种话,你什么都会,还留在我这干什么。

    谢松亭摇了摇头:“不是,只是在想最近总是有人教我怎么做事,我的一个老师,还有你。”

    “说得也是。所以你到底在我这忙什么?”

    他吃完,席必思才猫耳朵一动,又去开电饼铛,是还有一锅。

    “你怎么不让我自己开门出来拿?”

    “看表情就知道又在想别的了,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想帮你剪剪头发。”

    席必思走路时有什么皮条相互敲打的声音,应该是他昨天说的密封条。

    席必思起身要走,被谢松亭叫住了。

    “嗯,老虎,还是九条尾巴的老虎呢!”

    要不是昨晚睡了个好觉,我真怕和你吵起来。

    蚕宝宝吐累了,趴下来歇歇。

    “我知道。”

    “嗯,附近有个24小时便利店,去太早了,店员都在打盹。”

    刚才看见瓷砖那么亮,谢松亭连踩在上面都小心翼翼,只想能少走几步就少走几步,竟然忘记回卧室拿浴巾。

    虽然他一次也没撞过。

    是席必思回来了。

    磨砂玻璃内,蒸汽里,浮现一只冷白的手。

    只看一眼,都好像能听到林海的声音。

    “浴巾我没拿,帮我拿来。”

    谢松亭坐在床上发懵,卧室门开,有人拿着几个罐子走进来。

    “不知道,棕黑棕黑的,和你的尾巴还有贝斯一个颜色。”

    长长的金色蚕丝落在他蓝色的血液里,几乎一多半都被层层叠得的绿色覆盖。

    虾饺底部金黄,表面晶莹剔透,咬开里面是一整个去虾线的净虾,嫩软和焦脆的口感一起,又香又鲜,谢松亭边吃边数,自己吃了十六个。

    他想从沙发上下来,免得碍他的事。

    听不出是喜是怒。

    “我怕你闪着。”

    根本就没梦到,全是蚕说的,谁知道长什么样子。

    席必思有片刻愣神,像是没想到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很快回:“我给你剪?”

    “吃早饭吧?”

    谢松亭看着能映亮自己的瓷砖,起身,慢慢向浴室走去。

    谢松亭把头发捞过来,明明还是那缕头发,但就是觉得有什么不一样了。

    “那当初为什么留这么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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