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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睡觉时席必思坚持要给他梳头。
席必思不厌其烦地说：“我只喜欢你，所以我不会走，你怎么样我都不会走，除非我死了，我会一直等你。”
谢松亭目送他去厨房做饭，自己看着拖鞋头，想了很久。
谢松亭反射性想说我没不同意，口型都做出来了，看到席必思灿烂的笑又收了回去。
家里养了三只猫什么感觉，谢松亭深刻地体会到了。
唯一担忧的问题是……
他声音带笑，说：“可以，但是你得让我给你买点发膜。”
谢松亭：“给你上坟那天多带点纸和元宝。”
“也不会。”席必思感受到他的脸慢慢暖起来，着迷地说，“不会有那一天，我和你保证。”
床头灯在谢松亭的长发上投出一圈光晕。
他看向身边年轻的幻觉，喃喃地说。
体温低，情绪也低，宛如冷藏室。
“嗯，最想做的。”
趴在秋千上的泡泡欠揍地甩甩尾巴：“有本事你也跟我一样这么短啊，基因里带的，我能怎么办。”
不管多难他都会去试。
现在走到哪了？不知道。
还好席必思没变太多，他也一样，这样还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可能那时候他又会变成昼伏夜出的模样，这样清醒就是夜空，接着找到以前自己一直凝视天空的位置，安静地看着它不再发光的遗骸。
“你帮它梳梳毛也不费事嘛，之前不都这么梳。”
第26章 洗洗头发
他穷思竭虑，花了十年才找到解法的题，不可能让别人拿分。
只是注视。
猫比人的直觉准的多，两只都明白席必思更不好惹。
活着就很好了。
从听到席必思出车祸的消息那天起他就想明白了，他真的很喜欢他。
席必思依言松开一点点。
“嗯。”
他只穿着薄薄一件家居服，身体全裹在被子里，头发披在外面，因此被尾巴卷住小腿时立刻察觉了。
“谁让你这么好骗。”
谢松亭摸摸它的头，安慰它。
今天又梦到蚕。
很生气。
但谢松亭回答了。
贝斯顿时收声，哀哀怨怨地开始舔自己的猫爪。
谢松亭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
谢松亭点点头，几乎要赞叹自己如今稳定的情绪。
“又诓我。”
谢松亭没有推拒，说。
席必思看热闹不嫌事大：“看吧，我要是说给贝斯梳毛，它早就高兴得不行了，给你梳头发你还不乐意。”
谢松亭：“……”
谢松亭在沙漠里乱走，自己玩了会儿沙子，才绕到蚕身边。
平时毛躁的头发在他一遍遍的梳理下稍微乖顺，躺在他手心里。
而且脱离了高中时的环境，反而更纯粹，更无忧无虑了。
“我能教它什么，它耳濡目染也不怪我吧？”
“自己舔。”
谢松亭摸着贝斯的毛，说：“你要是一直变不回去怎么办？”
泡泡受不了了，从秋千上跳下去，用爪子扒开门去客厅。
蚕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他最近睡得很好，沾枕头就着，还以为睡得好梦不见它，看来不是。
他就是为此而来。
他一定会去试试。
席必思：“……”
“……我开玩笑的。”
“发膜。”席必思耐心地重复。
“因为我只想留在你这。”
如果星星坠落了，他该怎么办？
“演什么呢，肯定是你教贝斯来找我撒娇的，”谢松亭一语中的，“贝斯那小脑瓜想不出这招。”
席必思梳开一团死结，头都没抬，说。
“这有什么。我自己工作也蛮无聊的，你和我说说话嘛。反正我
他暖不热一样，席必思抱在怀里时分明是暖的，在被子里时也是暖的，稍微起身，热气就散得一干二净。
谢松亭：“……养你很贵，我养不起你那么久。”
“我也想梳毛呜呜呜……”
“我问的是最想做的。”
上一周，他只敢在谢松亭睡着时这么做。
贝斯看起来要闹了。
席必思梳完最后一缕，放下梳子，说：“好了。”
站在原地思考两秒。
谢松亭皱起眉：“……难不难？”
“不会。”
泡泡黄绿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我认真的。”
“铁树六十年才开花，我默认谢松亭比铁树花期更长。”
只能注视。
他似乎只是一问，没有执着地要个答案。
“那就看你愿不愿意一直收留我呗。”
“那当然好。”
“晚安。”
“那你怎么可能留在我这？”
不说喜欢他没关系，不说接受他也没关系。
谢松亭反驳席必思一句，试图劝抚贝斯。
谢松亭：“你非要和我这一头海草较劲吗？”
席必思问：“要是你能把我复活呢？”
“我把它拉扯这么长已经很不错了。”
泡泡见被戳穿，也不演了，说。
“假如我死在你前面？”
“你不是很忙吗？不打扰你。”
能过一天算一天。
“好的不学学坏的，泡泡你整天都教贝斯什么？学你撒泼学得挺像。”
席必思：“挺难。”
席必思：“嗯。”
谢松亭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
谢松亭荒谬地说：“干脆你把头也替我洗了？”
放在以前，在他说出你比我先死那句话的时候就崩溃了，现在只要握紧手，稍微的疼痛就能让他对答如流。
“它毛那么短！”
先前他从没想过席必思死在自己面前的情况，但最近想了好多次。
“要是我不贵呢？”
从席必思出车祸以后，他的生活一路失控。
他不动时，更像一具美丽的玩偶。
蚕主动问：“你怎么不说话。”
谢松亭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方便他给自己梳头，捞过贝斯的爪子，把脸埋在躺在自己面前的贝斯毛里。
谢松亭看了看它的体型，心说还真不可爱，帅多一点。
“那你死了我还活着？你比我先死？”
这喜欢隔了十年，依然如塑料袋里刚宰杀的畜肉，割开淌了一地的血水，还新鲜着。
谢松亭想到了另一种局面。
席必思停下梳子。
席必思不再发问。
就像他高中做的那样。
“抱太紧压着我头发了。”
他接受不了这个人死亡。
“给你梳毛当然可以，但是你也得自己舔一点吧，你又没什么事，还不舔舔毛。你多少斤了？看这胖的，放任你胖下去以后还跳得上冰箱吗？”
谢松亭，就这样就足够好了。
谢松亭把他的手拿开，翻了个白眼，重新滑进被子里。
谢松亭沉默下去。
贝斯：“亭亭，他给你梳毛，你能给我也梳毛吗？毛太长了，我舔起来好累。”
贝斯被一顿暴击，喵地一声叫起来。
“不过你可能用不到，因为会有很多人抢着给你烧纸，”谢松亭语气变淡，“那我就在你忌日那天找个十字路口看风景。”
席必思挑挑眉：“谁当你妈，我这不是往男朋友努力吗，可惜你不同意。”
他的人生太过贫乏，也就遇见过这么一颗耀眼的星星，从没想过星星会坠落。
席必思关掉床头灯，自己也跟着睡下，把他抱进怀里。
他动了一下没被卷住的那条腿，没拒绝。
“你们人类互相喜欢就算了，别对猫区别对待好不好！席必思在我身体里你就天天梳毛，一变成我自己了你就不梳了，呜呜呜，我要告诉全小区的猫你能听懂动物说话，太可恶了，太坏了你，我不可爱吗……”
谢松亭稀奇道：“怎么有不喜欢舔毛的小猫咪，你和泡泡学学。”
这家里谢松亭才是表情不多的那个，但两只猫都更亲近他一些，撒娇吵闹都是找他。
“你还真有耐心。”
“那我可能会试试。”谢松亭说，“我体力很差，可能要研究很久吧，不过反正都能活很久了，所以在你身上花点时间也没什么。”
谢松亭偏头看了一眼，没有躲，反而把半边脸放在他手里。
谢松亭知道方法之后应该会生气。
“这能一样吗？”
就这样慢慢学着接受他的喜欢，接受他的爱，理所当然地向他索求，会笑，会开心，会小小地满足他的要求。
谢松亭扭头找席必思：“……你给我梳完能给猫梳梳吗？”
“你管过它吗？你不管我管，你还不高兴了。”
席必思拿手温暖他冰凉的脸。
谢松亭说……
“那你也能从这离开。”
谢松亭坐起身，把头发从他手里抽走，说：“你干嘛呢，你在这借住，你又不是当我妈。”
“说不定他走之后你能版本更新呢，不知道你2.0会变成什么样……”
] 晚上睡觉时席必思坚持要给他梳头。
席必思不厌其烦地说：“我只喜欢你，所以我不会走，你怎么样我都不会走，除非我死了，我会一直等你。”
谢松亭目送他去厨房做饭，自己看着拖鞋头，想了很久。
谢松亭反射性想说我没不同意，口型都做出来了，看到席必思灿烂的笑又收了回去。
家里养了三只猫什么感觉，谢松亭深刻地体会到了。
唯一担忧的问题是……
他声音带笑，说：“可以，但是你得让我给你买点发膜。”
谢松亭：“给你上坟那天多带点纸和元宝。”
“也不会。”席必思感受到他的脸慢慢暖起来，着迷地说，“不会有那一天，我和你保证。”
床头灯在谢松亭的长发上投出一圈光晕。
他看向身边年轻的幻觉，喃喃地说。
体温低，情绪也低，宛如冷藏室。
“嗯，最想做的。”
趴在秋千上的泡泡欠揍地甩甩尾巴：“有本事你也跟我一样这么短啊，基因里带的，我能怎么办。”
不管多难他都会去试。
现在走到哪了？不知道。
还好席必思没变太多，他也一样，这样还能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
可能那时候他又会变成昼伏夜出的模样，这样清醒就是夜空，接着找到以前自己一直凝视天空的位置，安静地看着它不再发光的遗骸。
“你帮它梳梳毛也不费事嘛，之前不都这么梳。”
第26章 洗洗头发
他穷思竭虑，花了十年才找到解法的题，不可能让别人拿分。
只是注视。
猫比人的直觉准的多，两只都明白席必思更不好惹。
活着就很好了。
从听到席必思出车祸的消息那天起他就想明白了，他真的很喜欢他。
席必思依言松开一点点。
“嗯。”
他只穿着薄薄一件家居服，身体全裹在被子里，头发披在外面，因此被尾巴卷住小腿时立刻察觉了。
“谁让你这么好骗。”
谢松亭摸摸它的头，安慰它。
今天又梦到蚕。
很生气。
但谢松亭回答了。
贝斯顿时收声，哀哀怨怨地开始舔自己的猫爪。
谢松亭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东西？”
谢松亭点点头，几乎要赞叹自己如今稳定的情绪。
“又诓我。”
谢松亭没有推拒，说。
席必思看热闹不嫌事大：“看吧，我要是说给贝斯梳毛，它早就高兴得不行了，给你梳头发你还不乐意。”
谢松亭：“……”
谢松亭在沙漠里乱走，自己玩了会儿沙子，才绕到蚕身边。
平时毛躁的头发在他一遍遍的梳理下稍微乖顺，躺在他手心里。
而且脱离了高中时的环境，反而更纯粹，更无忧无虑了。
“我能教它什么，它耳濡目染也不怪我吧？”
“自己舔。”
谢松亭摸着贝斯的毛，说：“你要是一直变不回去怎么办？”
泡泡受不了了，从秋千上跳下去，用爪子扒开门去客厅。
蚕已经好几天没出现了，他最近睡得很好，沾枕头就着，还以为睡得好梦不见它，看来不是。
他就是为此而来。
他一定会去试试。
席必思：“……”
“……我开玩笑的。”
“发膜。”席必思耐心地重复。
“因为我只想留在你这。”
如果星星坠落了，他该怎么办？
“演什么呢，肯定是你教贝斯来找我撒娇的，”谢松亭一语中的，“贝斯那小脑瓜想不出这招。”
席必思梳开一团死结，头都没抬，说。
“这有什么。我自己工作也蛮无聊的，你和我说说话嘛。反正我
他暖不热一样，席必思抱在怀里时分明是暖的，在被子里时也是暖的，稍微起身，热气就散得一干二净。
谢松亭：“……养你很贵，我养不起你那么久。”
“我也想梳毛呜呜呜……”
“我问的是最想做的。”
上一周，他只敢在谢松亭睡着时这么做。
贝斯看起来要闹了。
席必思梳完最后一缕，放下梳子，说：“好了。”
站在原地思考两秒。
谢松亭皱起眉：“……难不难？”
“不会。”
泡泡黄绿色的大眼睛里满是无辜。
“我认真的。”
“铁树六十年才开花，我默认谢松亭比铁树花期更长。”
只能注视。
他似乎只是一问，没有执着地要个答案。
“那就看你愿不愿意一直收留我呗。”
“那当然好。”
“晚安。”
“那你怎么可能留在我这？”
不说喜欢他没关系，不说接受他也没关系。
谢松亭反驳席必思一句，试图劝抚贝斯。
谢松亭：“你非要和我这一头海草较劲吗？”
席必思问：“要是你能把我复活呢？”
“我把它拉扯这么长已经很不错了。”
泡泡见被戳穿，也不演了，说。
“假如我死在你前面？”
“你不是很忙吗？不打扰你。”
能过一天算一天。
“好的不学学坏的，泡泡你整天都教贝斯什么？学你撒泼学得挺像。”
席必思：“挺难。”
席必思：“嗯。”
谢松亭自己都搞不明白为什么。
谢松亭荒谬地说：“干脆你把头也替我洗了？”
放在以前，在他说出你比我先死那句话的时候就崩溃了，现在只要握紧手，稍微的疼痛就能让他对答如流。
“它毛那么短！”
先前他从没想过席必思死在自己面前的情况，但最近想了好多次。
“要是我不贵呢？”
从席必思出车祸以后，他的生活一路失控。
他不动时，更像一具美丽的玩偶。
蚕主动问：“你怎么不说话。”
谢松亭翻了个身，趴在枕头上方便他给自己梳头，捞过贝斯的爪子，把脸埋在躺在自己面前的贝斯毛里。
谢松亭看了看它的体型，心说还真不可爱，帅多一点。
“那你死了我还活着？你比我先死？”
这喜欢隔了十年，依然如塑料袋里刚宰杀的畜肉，割开淌了一地的血水，还新鲜着。
谢松亭想到了另一种局面。
席必思停下梳子。
席必思不再发问。
就像他高中做的那样。
“抱太紧压着我头发了。”
他接受不了这个人死亡。
“给你梳毛当然可以，但是你也得自己舔一点吧，你又没什么事，还不舔舔毛。你多少斤了？看这胖的，放任你胖下去以后还跳得上冰箱吗？”
谢松亭，就这样就足够好了。
谢松亭把他的手拿开，翻了个白眼，重新滑进被子里。
谢松亭沉默下去。
贝斯：“亭亭，他给你梳毛，你能给我也梳毛吗？毛太长了，我舔起来好累。”
贝斯被一顿暴击，喵地一声叫起来。
“不过你可能用不到，因为会有很多人抢着给你烧纸，”谢松亭语气变淡，“那我就在你忌日那天找个十字路口看风景。”
席必思挑挑眉：“谁当你妈，我这不是往男朋友努力吗，可惜你不同意。”
他的人生太过贫乏，也就遇见过这么一颗耀眼的星星，从没想过星星会坠落。
席必思关掉床头灯，自己也跟着睡下，把他抱进怀里。
他动了一下没被卷住的那条腿，没拒绝。
“你们人类互相喜欢就算了，别对猫区别对待好不好！席必思在我身体里你就天天梳毛，一变成我自己了你就不梳了，呜呜呜，我要告诉全小区的猫你能听懂动物说话，太可恶了，太坏了你，我不可爱吗……”
谢松亭稀奇道：“怎么有不喜欢舔毛的小猫咪，你和泡泡学学。”
这家里谢松亭才是表情不多的那个，但两只猫都更亲近他一些，撒娇吵闹都是找他。
“你还真有耐心。”
“那我可能会试试。”谢松亭说，“我体力很差，可能要研究很久吧，不过反正都能活很久了，所以在你身上花点时间也没什么。”
谢松亭偏头看了一眼，没有躲，反而把半边脸放在他手里。
谢松亭知道方法之后应该会生气。
“这能一样吗？”
就这样慢慢学着接受他的喜欢，接受他的爱，理所当然地向他索求，会笑，会开心，会小小地满足他的要求。
谢松亭扭头找席必思：“……你给我梳完能给猫梳梳吗？”
“你管过它吗？你不管我管，你还不高兴了。”
席必思拿手温暖他冰凉的脸。
谢松亭说……
“那你也能从这离开。”
谢松亭坐起身，把头发从他手里抽走，说：“你干嘛呢，你在这借住，你又不是当我妈。”
“说不定他走之后你能版本更新呢，不知道你2.0会变成什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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