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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知攘不愿细说，简单吐出两个字：“命硬。”
故此她十分配合，刻意模仿坊内姑娘言行，娇声说道：“夫君这是要做什么？”
“城南那个。”
“呵……老实待着，”林敛熙把他往床上一推，“你之前怎么没说过你家的事？”
顾知攘：……
“卖身契呢？”她将银票扔回顾知攘胸口问，“你不是少爷吗？怎么扣成这样？”
两人并排站在床边，背对着床往后一仰，一人抓住一边床框，动作齐整的来回摇晃。
林敛熙略过顾知攘后面那一句话，回答道：“还是别喊了。”
林敛熙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从腰间摸出一枚无忧丸想弹到顾知攘嘴里。顾知攘见状当即按住她的手，低声说：“这药对我没用。”
如果说之前的病入膏肓都是演的，那他看见林敛熙的那一刻，才是真的想吐血。
林敛熙劈了个空，打算再使一招，不过那人身上的气息很是熟悉，所以没下手，而是先箍住对方双手，看清眼前人是谁。
“……”顾知攘想说你懂得挺多，又思及林敛熙的出身，便止住话头，用左右两手的食指中指比作两个小人，放在林敛熙面前。
“自是往能用得上的地方看了。”林敛熙把扇子拍开，坐在外间的椅子上低头闻了闻饭菜。
林敛熙揉了揉手腕问：“这是你家？”
林敛熙皱起一边眉，极其谨慎的问：“哪种？”
二管事听见这动静捂着嘴嘿嘿一笑，心想是大少爷太听夫人的话，还是这勾栏院的女子本事太大？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夫人交代的事，想来是没问题了。
“诶，师姐……”顾知攘也站起来追着她往外走。
“她这么跟你说的？”
顾知攘点起盏灯说：“师姐，我自己来。”
他一边脚步虚浮地往床边走，一边猛锤胸口，咳得像是要把肠子肚子肺叶子一齐吐出来一样，不管是看脸色还是看动作，说是命不久矣也有人信。
顾知攘耳朵微动，听见了门外有人，他指着桌上的饭菜说：“有迷药。”
林敛熙闭着眼翻了个白眼，这少爷难道有肺痨？
他反应很快，往后一倾，手刀将将擦着喉尖飞过，差点划出血痕。
林敛熙被他牵着往房内走，她和顾知攘认识三年，虽对他的来历知之甚少，但对他的人品却了如指掌。顾知攘对着她除了嘴欠，没别的毛病。
“那你稍稍说几句，”林敛熙不再坚持，“你是哪个顾家的少爷？”
林敛熙坐在椅子上说：“她一共对我说了两个字：不错，对了，还有让我喝水，别的没有。”
门口处，顾知攘隔着屏风轻咳一声，敲敲门框。
话音未落，林敛熙站起身往外间走去。
林敛熙拿着茶盖的手一抖，碰到茶碗沿上发出声清脆的啷当响，她有这个准备，只是对方是顾知攘，怎么想怎么心虚。
顾知攘把手横在脖子上一切，用眼神问她明白了吗？
顾知攘觉得自己咳成这样，床上的人都没反应，多半不是装的。他声音渐弱，心下一横，终于磨磨蹭蹭走到了床边。
“什么卖身契？”顾知攘明知故问，“你不是我二娘的远房侄女吗？”
“无妨，”林敛熙往顾知攘身边挪了挪，两人挨得很近，她低声问，“怎么回事？”
顾知攘右手虚虚握了个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笑道：“行与不行，姑娘试试不就知道了？”
就在就收手之际，林敛熙猛然抓住他的手腕，一个手刀直冲他的侧颈。
顾知攘沉下一口气，尽力表现的不那么病怏怏，“都喊夫君了，娘子你说呢？”
顾知攘无所谓道：“争家产呗。”
等了这么多年，还是忍不住要下杀手了，顾知攘闷闷不乐的耸耸肩，拿起筷子往桌上一戳，夹起那道醋溜土豆丝尝了尝，恹恹地说：“菜有些凉，姑娘别介意。”
“忘了忘了……”顾知攘敲了敲眉心，从怀中拿出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心疼的放在胸口蹭了蹭，双手呈递在林敛熙手上。
“是你啊。”林敛熙扯出个尴尬的笑。
“她怎么跟你说的？”
装，你再装！
两个小人距离缩短，纠缠在一起，动作十分……激烈！
床上的人没动静。
“……”林敛熙也不多跟他废话，手掌向上对着他招了招，示意他把东西交出来。
林敛熙屏住呼吸自心中默数，箭已上弦，蓄势待发。
他坐在床沿上，故意咽了咽口水。听在林敛熙耳朵里，鸡皮疙瘩都要抖落一地。尔后，他把手慢慢抬起，往她的脸侧移过去，手指弯曲摇摆，心弦绷紧，防备着她的突袭。
“……”林敛熙冲他假笑一声，老实夹菜吃饭。
就在指尖离林敛熙那道疤不过二指宽时，顾知攘忽然停了下来，心想人难道真的晕了？顾王氏得给她喂了半斤蒙汗药才把这丫头放倒了吧，算了，还是等她醒了再说。
不多时，二管事心痒难耐，浑身燥热，好像吃了药的不是顾知攘和林敛熙，而是他自己。他抹了把头上的汗水，不打算在这儿呆一夜，片晌后，便起身去找他的温柔乡。
林敛熙视线扫过顾知攘正中，皱着眉摇摇头。顾知攘翻了个白眼用竹扇强行抬起林敛熙下巴，做出一副极端虚弱却硬要大声说话的样子问：“姑娘这是往哪儿看呢？”
等这倒霉的少爷一觉睡醒，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在他脑内发生一个遍。而她自己，只需装病、装孕、装小产，便可顺理成章继续往陇川城待下去。
顾知攘点点头，满脸的“我懂”，还以为自己看出来了对方在要什么东西，所以单手一解，把空了的钱袋放在了她手上。
二管事把耳朵贴在窗框上，心想果然是勾栏院出来的，确实不一般。
说实话，味道还不错。醋溜土豆丝软糯香甜，蟹酿橙清新爽口，炉焙鸡酒香四溢……不愧是大户人家，即便饭菜凉了，也比青招坊的好吃千百倍。
“……”林敛熙托着下巴想，大户人家长幼有序，内外有分，既是为了争家产，那便不是私生子了，“也不至于弄死吧，你都被发配到这儿了……”
“来，我扶你。”顾知攘贴在她耳边说，“师姐可别嫌弃我。”
顾知攘左手拿着竹扇拍了拍右手说：“如假包换。”
“嗯……”林敛熙松开抓着床框的手，起身下床走到柜子边，从里面拖出几条棉被，打地铺继续睡。
说着，两人又双手使力，为把床摇散而努力奋斗。
顾知攘听见管家走远，推了推快睡着的林敛熙说：“走了。”
林敛熙：……
顾知攘以前是没资格争，甚至连回家的资格都没有。要不是那双灰瞳变成与正常人一般无二的黑色，让前来送月银的小厮看见禀告给二夫人，估计二夫人连理他都不会理。
顾知攘递给林敛熙茶水漱口，然后慢斯条理的对着桌上的蜡烛一吹，再起身挨个儿把房间内的灯烛熄灭。林敛熙没有夜盲症，但适应黑暗也需时间，她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正好落在顾知攘的手心里。
“舍不得……”林敛熙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含糊的说，“师父。”
“……”顾知攘把银票收在床边暗格里说，“我二娘说你是她远房侄女，指给我当妾。”
顾知攘反手将林敛熙拽坐在床上，吊儿郎当地起身，一边整理地铺，一边说道：“没什么可说的。”
“这就行了？”林敛熙问。
听见门响后，林敛熙将压在腹部的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全身绷紧，打算等人来了先打晕，再喂他服下有致幻作用的烬麻草。
“要不再喊两声？”顾知攘也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声说，“给师姐添麻烦了。”
“别喊师姐，”林敛熙打了个哈欠，“你在你家，不睡你的床睡哪儿？”
房门外，二管事没来得及用晚饭就被派到这儿监视二人，此时腹中早就饥饿。他提了提卡住肥肉的腰带，大肚子跟着抖了三抖，委屈的撅了厥嘴。
“呦，师姐怎么在这儿啊。”顾知攘示意她松开手，然后站在一旁给她让出下床的空当。
够狠，每一道的药量都不少，这是要让她把顾知攘给……
“不喊师姐也行，我比你大几岁，自然是要让着你。”
林敛熙打开那轻飘飘的钱袋抖了抖扔到一旁，继续手掌向上对着顾知攘。
一盏茶过去，林敛熙吃的差不多，拿出帕子擦了擦嘴，用眼神问顾知攘下一步该怎么做。
“杜绝后患，”顾知攘斩断话头问，“你怎么没去黎州？”
“你别担心，我不是……”顾知攘抖开扇子，欲盖弥彰的扇了几下，“师姐放心，虽然我二娘对我少有做人事的时候，但肯定不会伤害你的，她胆子没那么大……”
忽然间，林敛熙停住脚步回过身，撞在顾知攘胸口上，她后退一步，指尖竖起放在唇上说：“嘘——”
林敛熙点点头，还是很好奇，“你不会真的不行吧？”
林敛熙心想，那也不至于把你扔这么个上雨旁风里吧。但她听顾知攘的口气，明显是刻意不往下讲，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二娘为什么要杀你？”
看清一桌“大补”的菜，顾知攘僵住了，刚才他以为那微重的药味是用来掩盖情药的补药，没成想补药连登场的资格都没有。
“……”林敛熙惊愕道，“你家那么有钱怎么你住这儿？”
顾知攘直起身，抖开竹扇对着自己猛扇几下，然后拼尽全力敲了几下床框，连带着林敛熙的身体也跟着床的幅度抖了抖。
] 顾知攘不愿细说，简单吐出两个字：“命硬。”
故此她十分配合，刻意模仿坊内姑娘言行，娇声说道：“夫君这是要做什么？”
“城南那个。”
“呵……老实待着，”林敛熙把他往床上一推，“你之前怎么没说过你家的事？”
顾知攘：……
“卖身契呢？”她将银票扔回顾知攘胸口问，“你不是少爷吗？怎么扣成这样？”
两人并排站在床边，背对着床往后一仰，一人抓住一边床框，动作齐整的来回摇晃。
林敛熙略过顾知攘后面那一句话，回答道：“还是别喊了。”
林敛熙一巴掌把他的手打开，从腰间摸出一枚无忧丸想弹到顾知攘嘴里。顾知攘见状当即按住她的手，低声说：“这药对我没用。”
如果说之前的病入膏肓都是演的，那他看见林敛熙的那一刻，才是真的想吐血。
林敛熙劈了个空，打算再使一招，不过那人身上的气息很是熟悉，所以没下手，而是先箍住对方双手，看清眼前人是谁。
“……”顾知攘想说你懂得挺多，又思及林敛熙的出身，便止住话头，用左右两手的食指中指比作两个小人，放在林敛熙面前。
“自是往能用得上的地方看了。”林敛熙把扇子拍开，坐在外间的椅子上低头闻了闻饭菜。
林敛熙揉了揉手腕问：“这是你家？”
林敛熙皱起一边眉，极其谨慎的问：“哪种？”
二管事听见这动静捂着嘴嘿嘿一笑，心想是大少爷太听夫人的话，还是这勾栏院的女子本事太大？
不过，不管是因为什么，夫人交代的事，想来是没问题了。
“诶，师姐……”顾知攘也站起来追着她往外走。
“她这么跟你说的？”
顾知攘点起盏灯说：“师姐，我自己来。”
他一边脚步虚浮地往床边走，一边猛锤胸口，咳得像是要把肠子肚子肺叶子一齐吐出来一样，不管是看脸色还是看动作，说是命不久矣也有人信。
顾知攘耳朵微动，听见了门外有人，他指着桌上的饭菜说：“有迷药。”
林敛熙闭着眼翻了个白眼，这少爷难道有肺痨？
他反应很快，往后一倾，手刀将将擦着喉尖飞过，差点划出血痕。
林敛熙被他牵着往房内走，她和顾知攘认识三年，虽对他的来历知之甚少，但对他的人品却了如指掌。顾知攘对着她除了嘴欠，没别的毛病。
“那你稍稍说几句，”林敛熙不再坚持，“你是哪个顾家的少爷？”
林敛熙坐在椅子上说：“她一共对我说了两个字：不错，对了，还有让我喝水，别的没有。”
门口处，顾知攘隔着屏风轻咳一声，敲敲门框。
话音未落，林敛熙站起身往外间走去。
林敛熙拿着茶盖的手一抖，碰到茶碗沿上发出声清脆的啷当响，她有这个准备，只是对方是顾知攘，怎么想怎么心虚。
顾知攘把手横在脖子上一切，用眼神问她明白了吗？
顾知攘觉得自己咳成这样，床上的人都没反应，多半不是装的。他声音渐弱，心下一横，终于磨磨蹭蹭走到了床边。
“什么卖身契？”顾知攘明知故问，“你不是我二娘的远房侄女吗？”
“无妨，”林敛熙往顾知攘身边挪了挪，两人挨得很近，她低声问，“怎么回事？”
顾知攘右手虚虚握了个拳，抵在唇边，咳了一声笑道：“行与不行，姑娘试试不就知道了？”
就在就收手之际，林敛熙猛然抓住他的手腕，一个手刀直冲他的侧颈。
顾知攘沉下一口气，尽力表现的不那么病怏怏，“都喊夫君了，娘子你说呢？”
顾知攘无所谓道：“争家产呗。”
等了这么多年，还是忍不住要下杀手了，顾知攘闷闷不乐的耸耸肩，拿起筷子往桌上一戳，夹起那道醋溜土豆丝尝了尝，恹恹地说：“菜有些凉，姑娘别介意。”
“忘了忘了……”顾知攘敲了敲眉心，从怀中拿出张叠得整整齐齐的银票，心疼的放在胸口蹭了蹭，双手呈递在林敛熙手上。
“是你啊。”林敛熙扯出个尴尬的笑。
“她怎么跟你说的？”
装，你再装！
两个小人距离缩短，纠缠在一起，动作十分……激烈！
床上的人没动静。
“……”林敛熙也不多跟他废话，手掌向上对着他招了招，示意他把东西交出来。
林敛熙屏住呼吸自心中默数，箭已上弦，蓄势待发。
他坐在床沿上，故意咽了咽口水。听在林敛熙耳朵里，鸡皮疙瘩都要抖落一地。尔后，他把手慢慢抬起，往她的脸侧移过去，手指弯曲摇摆，心弦绷紧，防备着她的突袭。
“……”林敛熙冲他假笑一声，老实夹菜吃饭。
就在指尖离林敛熙那道疤不过二指宽时，顾知攘忽然停了下来，心想人难道真的晕了？顾王氏得给她喂了半斤蒙汗药才把这丫头放倒了吧，算了，还是等她醒了再说。
不多时，二管事心痒难耐，浑身燥热，好像吃了药的不是顾知攘和林敛熙，而是他自己。他抹了把头上的汗水，不打算在这儿呆一夜，片晌后，便起身去找他的温柔乡。
林敛熙视线扫过顾知攘正中，皱着眉摇摇头。顾知攘翻了个白眼用竹扇强行抬起林敛熙下巴，做出一副极端虚弱却硬要大声说话的样子问：“姑娘这是往哪儿看呢？”
等这倒霉的少爷一觉睡醒，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在他脑内发生一个遍。而她自己，只需装病、装孕、装小产，便可顺理成章继续往陇川城待下去。
顾知攘点点头，满脸的“我懂”，还以为自己看出来了对方在要什么东西，所以单手一解，把空了的钱袋放在了她手上。
二管事把耳朵贴在窗框上，心想果然是勾栏院出来的，确实不一般。
说实话，味道还不错。醋溜土豆丝软糯香甜，蟹酿橙清新爽口，炉焙鸡酒香四溢……不愧是大户人家，即便饭菜凉了，也比青招坊的好吃千百倍。
“……”林敛熙托着下巴想，大户人家长幼有序，内外有分，既是为了争家产，那便不是私生子了，“也不至于弄死吧，你都被发配到这儿了……”
“来，我扶你。”顾知攘贴在她耳边说，“师姐可别嫌弃我。”
顾知攘左手拿着竹扇拍了拍右手说：“如假包换。”
“嗯……”林敛熙松开抓着床框的手，起身下床走到柜子边，从里面拖出几条棉被，打地铺继续睡。
说着，两人又双手使力，为把床摇散而努力奋斗。
顾知攘听见管家走远，推了推快睡着的林敛熙说：“走了。”
林敛熙：……
顾知攘以前是没资格争，甚至连回家的资格都没有。要不是那双灰瞳变成与正常人一般无二的黑色，让前来送月银的小厮看见禀告给二夫人，估计二夫人连理他都不会理。
顾知攘递给林敛熙茶水漱口，然后慢斯条理的对着桌上的蜡烛一吹，再起身挨个儿把房间内的灯烛熄灭。林敛熙没有夜盲症，但适应黑暗也需时间，她双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正好落在顾知攘的手心里。
“舍不得……”林敛熙不小心咬到了舌头，含糊的说，“师父。”
“……”顾知攘把银票收在床边暗格里说，“我二娘说你是她远房侄女，指给我当妾。”
顾知攘反手将林敛熙拽坐在床上，吊儿郎当地起身，一边整理地铺，一边说道：“没什么可说的。”
“这就行了？”林敛熙问。
听见门响后，林敛熙将压在腹部的双手平放在身体两侧，全身绷紧，打算等人来了先打晕，再喂他服下有致幻作用的烬麻草。
“要不再喊两声？”顾知攘也很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声说，“给师姐添麻烦了。”
“别喊师姐，”林敛熙打了个哈欠，“你在你家，不睡你的床睡哪儿？”
房门外，二管事没来得及用晚饭就被派到这儿监视二人，此时腹中早就饥饿。他提了提卡住肥肉的腰带，大肚子跟着抖了三抖，委屈的撅了厥嘴。
“呦，师姐怎么在这儿啊。”顾知攘示意她松开手，然后站在一旁给她让出下床的空当。
够狠，每一道的药量都不少，这是要让她把顾知攘给……
“不喊师姐也行，我比你大几岁，自然是要让着你。”
林敛熙打开那轻飘飘的钱袋抖了抖扔到一旁，继续手掌向上对着顾知攘。
一盏茶过去，林敛熙吃的差不多，拿出帕子擦了擦嘴，用眼神问顾知攘下一步该怎么做。
“杜绝后患，”顾知攘斩断话头问，“你怎么没去黎州？”
“你别担心，我不是……”顾知攘抖开扇子，欲盖弥彰的扇了几下，“师姐放心，虽然我二娘对我少有做人事的时候，但肯定不会伤害你的，她胆子没那么大……”
忽然间，林敛熙停住脚步回过身，撞在顾知攘胸口上，她后退一步，指尖竖起放在唇上说：“嘘——”
林敛熙点点头，还是很好奇，“你不会真的不行吧？”
林敛熙心想，那也不至于把你扔这么个上雨旁风里吧。但她听顾知攘的口气，明显是刻意不往下讲，转而问了另一个问题：“你二娘为什么要杀你？”
看清一桌“大补”的菜，顾知攘僵住了，刚才他以为那微重的药味是用来掩盖情药的补药，没成想补药连登场的资格都没有。
“……”林敛熙惊愕道，“你家那么有钱怎么你住这儿？”
顾知攘直起身，抖开竹扇对着自己猛扇几下，然后拼尽全力敲了几下床框，连带着林敛熙的身体也跟着床的幅度抖了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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