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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糖人摊子老板：“我还真不知道。”
院子大小和殷寻醉家差不多，看着就不像有钱人家。
等脑中胡乱飘忽的念头平息，林敛熙翘腿躺在床上喃喃，不知他是个怎样的人。
顾知攘也不拐弯抹角，“您怎么没跟我师姐走？”
听完最后一句，顾知攘已经知道林敛叶跟谁走了，除了程三薄，没别人。
顾知攘哦了一声，心想林敛叶走了，林敛熙应该也跟她在一起，他继续打听着问：“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招灾的少爷，倒运的私生子，如此想来也是个可怜人。
意料之外，青招坊大门紧闭，顾知攘踌躇着左顾右盼一番后，转身站在糖人摊子前边看糖人边和老板闲话。
顾王氏没看卖身契，自然不晓得，她不耐烦地拿过婢女手中的食盒亲自递到顾知攘手里，说：“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这些，你们边吃边聊即可。”
“卧房。”顾王氏看他明显拒绝的动作，有些不高兴。
“这不是没钱吗。”顾知攘搓搓手，“家中好不容易安稳几天，无人来找茬。钱刚攒够，人就走了。”
贵夫人招招手，等在一旁的婢女端着茶水上前，递给林敛熙。
殷寻醉懒洋洋的问：“有事儿？”
既是如此，贵夫人选中自己应当也不是为了少爷的喜好，多半有折辱的意味在里面。
“走哪儿去。”
“师父您说的这话，我又不是狗……”顾知攘声音越来越小，顾忌着殷寻醉的脸色，他倏然起身道，“告辞。”
“走了呗。”糖人摊子老板揶揄着笑，“你也是来找敛叶姑娘的？”
“黎州啊。”顾知攘盯着殷寻醉的脸，见他没什么反应，料想林敛熙八成真跟林敛叶走了。
“二十一，”顾王氏说，“普通人家二十一岁都当爹了，你却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顾知攘猛咳几下，加快脚步，进入正厅内。
贵夫人又招来了个下人说：“抬到卧房。”
殷寻醉知道他的来意，问：“前几日干嘛去了？”
“一看你就不知道。”顾知攘说完就直起身，打算走。
殷寻醉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滚。”
解渴这理由倒是得当，只是为何要往茶水中加蒙汗药？林敛熙琢磨着，就算她找理由不喝这杯茶，也会有“下杯茶”等着她，索性一饮而尽。
林敛熙八成跟她一起，那殷寻醉呢？
顾家人都以为顾知攘是个病秧子，体弱受不了重风，别说打人了，连点稍沉的东西都拿不起来。
林敛熙当过一段时间的大小姐，此时换上相称的衣装，身上那股“下人味儿”霎时被抹平。她把袖中刃藏好，整了整垂髫分肖髻，依旧端坐着。
林敛熙无声掩唇轻笑，然而身为侍女，少有乘轿的时候，在轿上摇晃了一炷香的工夫，忽觉头脑有些昏沉。
糖人摊子老板哈哈大笑，问：“累不累啊。”
“敛叶姑娘今天刚走，”糖人摊子老板蔑视他说，“不走你也买不起。”
殷寻醉扭头，先看顾知攘手里拿没拿东西，等看见没酒之后，连个正眼都不想给他。
天色将晚，他无车无马，施施而行，往殷寻醉家的方向走。不过他的目的地并不在那儿，而在和那儿隔了一条街的青招坊。
顾知攘又蹲下……
顾知攘知道在这儿拖延时间没有别的意义，除了给顾王氏添堵，于是又问顾王氏那姑娘叫什么。
顾王氏嗯了声，接着问道：“攘儿今年多大？”
“啊……”顾知攘点点头，没反驳。
回程的路上，顾知攘专走无人的小路，比来时步伐快了许多。他心里不是有点不高兴，是特别不高兴，认识林敛熙这么多年了，走之前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就这，还是他师姐呢。
她不知道贵夫人意欲何为，但她的身份不允许推拒。
顾知攘对着顾王氏行了个礼喊：“二娘。”
别院内能用的卧房就顾知攘睡的这一间，他没接过食盒，拱手问：“不知小姐现在何处？”
顾知攘停下脚步，刻意拉住二管事衣袖，问：“何喜之有？”
可惜，暂时不成。
糖人摊子老板像是估价般看着他说：“你问这个干嘛？”
临到家门口时，他察觉出里面有人，知道多半又是顾府那帮人来了，不得已使怒气转为郁结，停步深吸轻吐，平复心绪。
进入正厅后，贵夫人没落座，而是站在中央处问：“少爷呢？”
“往日那护食儿劲儿去哪了？”殷寻醉说，“辨不清轻重的东西。”
答应是这么答应，但他心里却是另一番忖量。想着要不然装装病，等病入膏肓的时候，再找个理由推了，姑娘要是被顾王氏坚持送来，就悄悄给她些盘缠，把她送走。
小厮弯腰回话：“少爷出去了。”
顾知攘又站起来。
太吊诡了，林敛熙左手握紧掐了下手心，想着此刻是自己还没睡醒，还是这软轿外的人中了什么蛊毒，怎么上轿与出轿时的境遇天差地别。
贵夫人见她停滞，不悦道：“路途劳累，喝碗茶水解解渴。”
少爷？林敛熙闻声猜想，住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小院，莫非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顾知攘没好气的说：“还成吧。”
“……”殷寻醉拾起手边的黄豆粒往顾知攘的方向一弹，被他用竹扇挡住，落在地上。
就在她腹诽前不久，这家少爷——传闻中走半晌喘三天的病秧子顾知攘从顾家别院出门，和他们擦肩而过。
顾知攘明白了，原来喜由此处。他恭敬的站在一旁回：“一切凭二娘做主。”
“能赎走敛叶姑娘的人，非富即贵，”糖人摊子老板不跟他闹了，“陇川城里豪门贵宅这么多，但都不是。”
糖人摊子老板：“谁说我不知道？”
说完她看也没看顾知攘
“嚯，”顾知攘心想这事儿有人不知道吗，“我问姑娘们呢？”
可惜，顾王氏下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有这么当师姐的吗？顾知攘越想越生气。
贵夫人站在轿外，半是嫌恶，半是满意的点点头，让一头雾水的林敛熙跟紧她，进了眼前这独门独户的小院内。
“那好，”顾王氏让婢女把食盒递过来说，“她赶了半月的路才到陇川，舟车劳顿现在正休息着，二娘就不在这儿耽误你们了。”
婢女上前推了她两下，见她毫无反应，随即回话：“夫人，人已经晕了。”
糖人摊子老板：“不过……”
二管事在顾知攘看不见的地方抹抹手，想把晦气拍下去，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变，“喜事。”
果然，无论从装潢还是气味来看，里里外外都表明，这里常年有人居住，不是客房。
他轻咳几声，从二管事手里救出自己的手臂，像以往般谦卑恭敬的问：“二管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半炷香后，这家少爷还是没回来，林敛熙算算时间，觉得差不多该晕了，便装作虚弱的样子扶住太阳穴，后退两步坐在椅子上，往侧边倒去。
“少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二管事不动声色地把衣袖从顾知攘手里夺回来说，“夫人在里面等您呢。”
不多时，软轿停稳。林敛熙手还没往前伸，轿外的婢女就帮她掀开了帘门。她上半身前倾，婢女恭敬地抬起双手放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让她扶着自己出来。
正当她闭着眼轻揉眉心时，轿帘被人打开，从外扔了套衣服进来，她摸了摸质地，料子柔滑，是套价值不菲的华冠丽服。
顾知攘应声：“是。”
顾知攘摆摆手，站起身，任凭糖人摊子老板怎么喊他也不搭理。
一婢女在帘外恭敬道：“请小姐换上。”
“刚说没人来找茬。”他先是用竹扇拍打了下嘴角，接着故意锤了锤胸口，以示虚弱，装作精疲力竭的样子慢慢往里走。
顾知攘收起竹扇敲了敲后背，闷闷不乐地进了殷寻醉家。屋内亮着烛光，他站在房门外喊道：“师父。”
光是更衣，也不沐浴梳头就抬到你们少爷房间，林敛熙一锤定音，这少爷平日里定然少不了受气的时候。
“你问青招坊怎么关门了？”糖人摊子老板一副’你外乡人吧’的神色说，“前段时日出了命案，没人敢去，不就关了吗。”
林敛熙任由婢女将她放在床上，等门一关，她察觉出房内无人，于是睁开眼扫视四周，从怀中取出粒解惯常毒用的’无忧丸’咽下。
如往常一样，不管顾王氏来别院待多久，都只会站着，不碰别院的家什摆设，和二管事用意相同，怕惹晦气。
“唉……”顾知攘把腰间荷包拿出来，往桌子上一倒，落下来的只有一团灰尘。
顾知攘：“回二娘，二十有一。”
顾知攘看着二管事谄媚的表情，有种一巴掌把他的人皮假脸扇下来的冲动。
将林敛熙赎出来的那位管事，正是顾家的二管事。此刻，二管事从屋内瞥见他的身影，迎上前来，比往常要亲热许多地扶着顾知攘的胳膊，让他小心台阶。
顾知攘又蹲下。
二管事口中的夫人即为顾家现任主母顾王氏，也就是顾知攘的二娘，这么多年唯一在表面上对他表示善意的人。
草率，太草率了！
林敛熙应声接过，掀开茶碗盖子，一股甜腻腻的槐花蜜味儿散入她的鼻中。
顾王氏笑了笑，“我有个远房侄女，父母双亡，孤苦伶仃没人照料。她出身平常，不用你娶为正妻，当个妾解解闷也好。”
] 糖人摊子老板：“我还真不知道。”
院子大小和殷寻醉家差不多，看着就不像有钱人家。
等脑中胡乱飘忽的念头平息，林敛熙翘腿躺在床上喃喃，不知他是个怎样的人。
顾知攘也不拐弯抹角，“您怎么没跟我师姐走？”
听完最后一句，顾知攘已经知道林敛叶跟谁走了，除了程三薄，没别人。
顾知攘哦了一声，心想林敛叶走了，林敛熙应该也跟她在一起，他继续打听着问：“你知道她去哪儿了吗？”
招灾的少爷，倒运的私生子，如此想来也是个可怜人。
意料之外，青招坊大门紧闭，顾知攘踌躇着左顾右盼一番后，转身站在糖人摊子前边看糖人边和老板闲话。
顾王氏没看卖身契，自然不晓得，她不耐烦地拿过婢女手中的食盒亲自递到顾知攘手里，说：“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这些，你们边吃边聊即可。”
“卧房。”顾王氏看他明显拒绝的动作，有些不高兴。
“这不是没钱吗。”顾知攘搓搓手，“家中好不容易安稳几天，无人来找茬。钱刚攒够，人就走了。”
贵夫人招招手，等在一旁的婢女端着茶水上前，递给林敛熙。
殷寻醉懒洋洋的问：“有事儿？”
既是如此，贵夫人选中自己应当也不是为了少爷的喜好，多半有折辱的意味在里面。
“走哪儿去。”
“师父您说的这话，我又不是狗……”顾知攘声音越来越小，顾忌着殷寻醉的脸色，他倏然起身道，“告辞。”
“走了呗。”糖人摊子老板揶揄着笑，“你也是来找敛叶姑娘的？”
“黎州啊。”顾知攘盯着殷寻醉的脸，见他没什么反应，料想林敛熙八成真跟林敛叶走了。
“二十一，”顾王氏说，“普通人家二十一岁都当爹了，你却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顾知攘猛咳几下，加快脚步，进入正厅内。
贵夫人又招来了个下人说：“抬到卧房。”
殷寻醉知道他的来意，问：“前几日干嘛去了？”
“一看你就不知道。”顾知攘说完就直起身，打算走。
殷寻醉终于给了他一个正眼，“滚。”
解渴这理由倒是得当，只是为何要往茶水中加蒙汗药？林敛熙琢磨着，就算她找理由不喝这杯茶，也会有“下杯茶”等着她，索性一饮而尽。
林敛熙八成跟她一起，那殷寻醉呢？
顾家人都以为顾知攘是个病秧子，体弱受不了重风，别说打人了，连点稍沉的东西都拿不起来。
林敛熙当过一段时间的大小姐，此时换上相称的衣装，身上那股“下人味儿”霎时被抹平。她把袖中刃藏好，整了整垂髫分肖髻，依旧端坐着。
林敛熙无声掩唇轻笑，然而身为侍女，少有乘轿的时候，在轿上摇晃了一炷香的工夫，忽觉头脑有些昏沉。
糖人摊子老板哈哈大笑，问：“累不累啊。”
“敛叶姑娘今天刚走，”糖人摊子老板蔑视他说，“不走你也买不起。”
殷寻醉扭头，先看顾知攘手里拿没拿东西，等看见没酒之后，连个正眼都不想给他。
天色将晚，他无车无马，施施而行，往殷寻醉家的方向走。不过他的目的地并不在那儿，而在和那儿隔了一条街的青招坊。
顾知攘又蹲下……
顾知攘知道在这儿拖延时间没有别的意义，除了给顾王氏添堵，于是又问顾王氏那姑娘叫什么。
顾王氏嗯了声，接着问道：“攘儿今年多大？”
“啊……”顾知攘点点头，没反驳。
回程的路上，顾知攘专走无人的小路，比来时步伐快了许多。他心里不是有点不高兴，是特别不高兴，认识林敛熙这么多年了，走之前也不知道打个招呼，就这，还是他师姐呢。
她不知道贵夫人意欲何为，但她的身份不允许推拒。
顾知攘对着顾王氏行了个礼喊：“二娘。”
别院内能用的卧房就顾知攘睡的这一间，他没接过食盒，拱手问：“不知小姐现在何处？”
顾知攘停下脚步，刻意拉住二管事衣袖，问：“何喜之有？”
可惜，暂时不成。
糖人摊子老板像是估价般看着他说：“你问这个干嘛？”
临到家门口时，他察觉出里面有人，知道多半又是顾府那帮人来了，不得已使怒气转为郁结，停步深吸轻吐，平复心绪。
进入正厅后，贵夫人没落座，而是站在中央处问：“少爷呢？”
“往日那护食儿劲儿去哪了？”殷寻醉说，“辨不清轻重的东西。”
答应是这么答应，但他心里却是另一番忖量。想着要不然装装病，等病入膏肓的时候，再找个理由推了，姑娘要是被顾王氏坚持送来，就悄悄给她些盘缠，把她送走。
小厮弯腰回话：“少爷出去了。”
顾知攘又站起来。
太吊诡了，林敛熙左手握紧掐了下手心，想着此刻是自己还没睡醒，还是这软轿外的人中了什么蛊毒，怎么上轿与出轿时的境遇天差地别。
贵夫人见她停滞，不悦道：“路途劳累，喝碗茶水解解渴。”
少爷？林敛熙闻声猜想，住在这么个不起眼的小院，莫非是见不得光的私生子？
顾知攘没好气的说：“还成吧。”
“……”殷寻醉拾起手边的黄豆粒往顾知攘的方向一弹，被他用竹扇挡住，落在地上。
就在她腹诽前不久，这家少爷——传闻中走半晌喘三天的病秧子顾知攘从顾家别院出门，和他们擦肩而过。
顾知攘明白了，原来喜由此处。他恭敬的站在一旁回：“一切凭二娘做主。”
“能赎走敛叶姑娘的人，非富即贵，”糖人摊子老板不跟他闹了，“陇川城里豪门贵宅这么多，但都不是。”
糖人摊子老板：“谁说我不知道？”
说完她看也没看顾知攘
“嚯，”顾知攘心想这事儿有人不知道吗，“我问姑娘们呢？”
可惜，顾王氏下一句话就打破了他的幻想。
有这么当师姐的吗？顾知攘越想越生气。
贵夫人站在轿外，半是嫌恶，半是满意的点点头，让一头雾水的林敛熙跟紧她，进了眼前这独门独户的小院内。
“那好，”顾王氏让婢女把食盒递过来说，“她赶了半月的路才到陇川，舟车劳顿现在正休息着，二娘就不在这儿耽误你们了。”
婢女上前推了她两下，见她毫无反应，随即回话：“夫人，人已经晕了。”
糖人摊子老板：“不过……”
二管事在顾知攘看不见的地方抹抹手，想把晦气拍下去，脸上的表情却丝毫没变，“喜事。”
果然，无论从装潢还是气味来看，里里外外都表明，这里常年有人居住，不是客房。
他轻咳几声，从二管事手里救出自己的手臂，像以往般谦卑恭敬的问：“二管事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半炷香后，这家少爷还是没回来，林敛熙算算时间，觉得差不多该晕了，便装作虚弱的样子扶住太阳穴，后退两步坐在椅子上，往侧边倒去。
“少爷进去看看就知道了。”二管事不动声色地把衣袖从顾知攘手里夺回来说，“夫人在里面等您呢。”
不多时，软轿停稳。林敛熙手还没往前伸，轿外的婢女就帮她掀开了帘门。她上半身前倾，婢女恭敬地抬起双手放在她触手可及的位置，让她扶着自己出来。
正当她闭着眼轻揉眉心时，轿帘被人打开，从外扔了套衣服进来，她摸了摸质地，料子柔滑，是套价值不菲的华冠丽服。
顾知攘应声：“是。”
顾知攘摆摆手，站起身，任凭糖人摊子老板怎么喊他也不搭理。
一婢女在帘外恭敬道：“请小姐换上。”
“刚说没人来找茬。”他先是用竹扇拍打了下嘴角，接着故意锤了锤胸口，以示虚弱，装作精疲力竭的样子慢慢往里走。
顾知攘收起竹扇敲了敲后背，闷闷不乐地进了殷寻醉家。屋内亮着烛光，他站在房门外喊道：“师父。”
光是更衣，也不沐浴梳头就抬到你们少爷房间，林敛熙一锤定音，这少爷平日里定然少不了受气的时候。
“你问青招坊怎么关门了？”糖人摊子老板一副’你外乡人吧’的神色说，“前段时日出了命案，没人敢去，不就关了吗。”
林敛熙任由婢女将她放在床上，等门一关，她察觉出房内无人，于是睁开眼扫视四周，从怀中取出粒解惯常毒用的’无忧丸’咽下。
如往常一样，不管顾王氏来别院待多久，都只会站着，不碰别院的家什摆设，和二管事用意相同，怕惹晦气。
“唉……”顾知攘把腰间荷包拿出来，往桌子上一倒，落下来的只有一团灰尘。
顾知攘：“回二娘，二十有一。”
顾知攘看着二管事谄媚的表情，有种一巴掌把他的人皮假脸扇下来的冲动。
将林敛熙赎出来的那位管事，正是顾家的二管事。此刻，二管事从屋内瞥见他的身影，迎上前来，比往常要亲热许多地扶着顾知攘的胳膊，让他小心台阶。
顾知攘又蹲下。
二管事口中的夫人即为顾家现任主母顾王氏，也就是顾知攘的二娘，这么多年唯一在表面上对他表示善意的人。
草率，太草率了！
林敛熙应声接过，掀开茶碗盖子，一股甜腻腻的槐花蜜味儿散入她的鼻中。
顾王氏笑了笑，“我有个远房侄女，父母双亡，孤苦伶仃没人照料。她出身平常，不用你娶为正妻，当个妾解解闷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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