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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鸿飞一只手提着箱子,一只手从口袋里取出钥匙,并不亲自动手,而是交到她手上。

    云染摇摇头,“还是算了罢,我是来工作的,等下班再吃。”

    顾鸿飞以为她想到不好的方面,忙解释道:“阿染,我不是想要监视你,只是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

    云染微微一愣。

    云染望着他吃得这样起劲,突然疑心他是否真能回到原来不胖时的清爽模样,她不喜欢发胖的男人。

    “学长,吃吧,我请你。”

    在阿彪看来应该很像挑衅,所以阿彪又站起了身,云染走过来,他才又坐下,但看神色明显心不甘情不愿。

    二层高的独栋小洋房比不上姜暮声的大别墅,也还不错。

    从下面往上看,二楼的小阳台有个小小的花园,种了粉紫色的月季,开得不大好。

    姜暮声点头,眉头蓦地一皱。

    顾鸿飞道:“那个人有大哥大,应当是个有钱人,一个大哥大现在要几万块。”

    汽车一直开到顾鸿飞之前跟她说过的他名下那处房产。

    “你怎么知道她会回来?似乎最初的时候,云小姐并不十分愿意跟着你。”

    云染不敢往里面迈步,顾鸿飞笑着解释说:“这是我请的菲佣,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云染点头。

    顾鸿飞见她注意那月季,挠挠头说:“我实在没有照管花草的能耐,阿染,以后就交给你了。”

    “我懂得,谢谢学长为我费心。”

    郑杭一问:“云小姐怎样了?”

    果然是有别的任务,不是姜暮声特意派来看着她的。

    “……嗯。”

    姜暮声说:“没怎样。”

    “就是那长得像诱骗雪雨妹妹男大的那个?”

    顾鸿飞说:“好,也叫我尝尝陪你长大的美味。”

    一时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生气。

    顾鸿飞整个人都激动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她,“那么,阿染,你还愿意像我们原定的计划那样来我家的店里帮忙吗?”

    “不用急着答复我,阿染,我知道最近发生了很多烦恼的事,但都已经过去了,我对你的心意并没有改变,你知道吧?”

    姜暮声拂开郑杭一的手,“我不去找她。她也会回来。”

    两人相视一笑,云染觉得,才过去了一晚,顾鸿飞就好像清瘦了些。

    郑杭一没有动,坐在原位思索。

    算是一个不错的居住地。

    还是云染上次带姜暮声和他手下去的那家店。

    屋子里亮着灯,还有人。

    云染没接话,她在关注阿彪的去向。

    “阿染,你来开。”

    第二天,云染收拾好便去上工,顾鸿飞让昨天的司机来接她去店里,他自己没来。

    阿彪也看到了云染,他原本撑着一条腿坐在长凳子上,在吃一碗加了辣椒的云吞面,辣椒似乎加得太多了一点,正辣得烧喉咙,疯狂灌水。

    忍不住又往店外看了一眼,阿彪人已不知所踪了。

    转念又想,也许阿彪在这有其他的事也说不定,与她无关。

    云染说:“还差一点。”

    是啊,有bb机就够用了,云染决定收心。

    回去时,看见顾鸿飞转身笑着跟刀疤打招呼,说“你好”。

    半晌之后,姜暮声回到了书房。

    这要是姜先生在,指不定会怎么样。

    不知是不是出去给姜暮声打电话,汇报情况。

    云染笑说:“还是因为学长家的烧鹅好吃。”

    住进别的男人的屋子,还到人家店里上班,两个人眉来又眼去,他这个底下人在外面看着都挺不爽。

    云染点点头,不多说。

    气到底是没生,只是他不理解。

    郑杭一抱着双臂道:“上次走也这样决绝,暮声,你何苦养个气性这样大的人在身边,香港虽然不大,但也美女如云,那些选秀出来的港姐不也很漂亮,你随便挑一个,都会很听话。”

    云染最后看了院子里的蔷薇花一样,有些不舍地落了锁。

    “嗯,交给你,在我心里已经认定你是这的女主人,你要继续种月季,还是改种蔷薇都随你。”

    “刚刚那位客人是绕了远路来的,要去大陆做生意,每个礼拜都来一两趟,是回头客。”

    那箱子又交到顾鸿飞手上。

    说完,云染带着顾鸿飞往店里走,走到里面,她看到一个人,不由得微微愣了一下。

    “电话给我。”姜暮声握住那笨重的电话,走到书房外去了。

    郑杭一猛地站起身,拉住他,“暮声,你打算亲自把云小姐带回来吗?她都回到那个男人身边了,不见得不愿意再跟你回来吧。”

    云染握住那把小小的钥匙,推进锁孔里,扭了半圈,门便开了。

    也许,姜暮声很快就能忘了有她这么一号人。

    她的担忧,怕姜暮声忽然出现,和学长起冲突都是多余的。

    “好了。”

    他一会儿觉得暮声在讽刺他找的人都是木偶,没有真感情,一会儿又觉得暮声只是在陈述他的个人选择。

    吃完早餐,她和学长很顺利地离开了九龙城寨,她十分注意观察周围,并没有什么人跟着他们。

    两人并肩在歪歪扭扭的小巷子里走着,深巷里飘着食物的香气。

    云染笑锤了一下他的胳膊缓和气氛,顾鸿飞也跟着笑了。

    “阿姨,要两份鱼丸和两份车仔面,一个大份,一个小份。”

    云染说:“我带学长去尝尝我从小吃到大的鱼丸和车仔面。”

    “交给我?”云染吃了一惊。

    进屋后,顾鸿飞留在一楼客厅,依旧克制地跟她保持距离,让菲佣领她上楼去看房间,云染说不上来满不满意,她没有什么感觉。

    是阿彪,姜暮声手底下的人。

    店家阿姨送来两份鱼丸,两份车仔面,云染又自己跑去灶台处用勺子舀两勺酸菜,她喜欢这的酸菜,她和老豆都腌不出这味道。

    “她又回到了先前那个男人身边。”

    她今天大概真的没有什么胃口。

    “就算你

    下楼后,顾鸿飞问她:“阿染,你学费筹集得怎样了?”

    一根根地吃着那车仔面,郁闷地用筷子贯穿一个鱼丸,小口小口地咬着吃。

    顾鸿飞对身后的视线有所知觉,问:“阿染,那是你认识的人吗?”

    顾鸿飞没注意,他此刻完全沉浸在他的庞大的快乐里。

    她笑着将一勺酸菜分给顾鸿飞,“迟来的咸菜。”

    云染去了店里,才发现顾鸿飞已经在招揽店里的生意了。

    “学长,我一个人可以。”

    “也许别人都会听话,但是杭一,那只是你自己的风格和爱好,我跟你到底是不一样的,我并不需要一个听话的木偶花瓶跟在我身边。”

    于是去后堂换了衣服,跟顾鸿飞一道忙碌起来了。

    新拿了一瓶豆奶也不喝了,抓起桌面一个砖头大的手机气势汹汹出去了。

    “姜先生,是阿彪打来的电话,说有跟云小姐相关的事要汇报。”

    顾鸿飞听她这样说很开心,大快朵颐起来。

    姜先生不是说云小姐只是同他闹脾气吗?

    阿彪纠结得稀疏的头发都拔掉了两根,最后还是打电话汇报上去。

    总之比她原来的地方好一点,又比姜暮声的地方差一点。

    “什么叫没怎样?”

    而后眼睛扫到他身旁提着木箱子的顾鸿飞,眼神一凛,嘴角还挂着点咳出来的面疙瘩。

    阿彪也看见了她,愣了一下,好像忘记自己还被辣着,忙不迭站起来,恭敬地唤了声:“云小姐。”重重呛咳了声。

    闹脾气不见得是这个闹法吧?

    店里生意很好,食客络绎不绝,也有不少客人是打包带走回家吃,其中有一个客人念叨着:“打包的麻烦快一点,我还要赶时间去坐轮渡。”

    “学长,我……”

    顾鸿飞还在念叨:“大哥大好是好,就是贵了点,又太大,不大方便携带,不然我也要买一个,不过还是想着等它升级,体积变小些,现在有bb机也够用了。

    这下可如何是好?

    顾鸿飞已经拿到驾驶证,但开车还不是十分熟练,这次还是叫了司机来,自己陪同她坐在后座。

    “我不放心,若是有什么情况发生,至少有个人可以向我报告。”

    “新烤出来的,要不要吃一点再上工?”顾鸿飞问她。

    顾鸿飞亲自为那位着急的顾客打包,将一大份烧鹅交到那客人手上,抬眼就看见云染走到她眼前。

    “你知道就好。”顾鸿飞回身,司机已经提了云染的木箱子下车,他伸手,“交给我吧。”

    顾鸿飞松了口气,“你懂得就好,我也不至于遣散人家回去,让人丢了工作。”

    “我出去一趟。”

    姜暮声接到电话时,正在同郑杭一商量向一切都欣欣向荣的大陆扩宽商业版图。

    “喝豆奶或者凉茶都可以解辣。”云染不咸不淡提醒了一句,拉着顾鸿飞的手臂在一张桌子旁坐下来,让顾鸿飞背对着阿彪坐。

    顾鸿飞起身后抖抖肩膀,重新拿起云染的手提箱,两人一同向外走。

    烧鹅店外,阿彪站在烈日地下,摇头晃脑,烦躁不安地叹了几声气。

    暑假这样长,总要想办法打发,要是有能赚钱的打发方式,是再好也不过了。

    郑杭一被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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