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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也做一件事,告诉母亲自己出去旅游了,不用担心,如果钱不够用,会打电话联系她,他母亲自然有很多话交待,他都耐心听完。

    继续往前,每走一段路,路面左侧都有矮桩标识,就像高速路上的里程桩,但长度不同、单位不同,上面的标记也不同,从来没见过那种标识符号。

    雪松拉起躺在地上的海桐,指了指冰洞,向洞口走过去。

    路上并不寂寞,偶有雄鹰在空中飞翔,也有山狐穿梭在那些带刺已经泛黄干枯的绿植丛中,厚厚的羽绒服,遮不住露在外面那张稚嫩的脸,强紫外线照射下,两人面颊通红,皮肤开始干裂。

    他显得很满意,转身正准备与海桐打招呼,忽然听到不远处一声狼嚎,紧跟着是海桐略带颤抖的声音:“狼来了!”

    两人都很害怕加快步伐,时而关注身后,那只狼一直保持距离,困了、倦了不敢休息,脚下早已是厚厚积雪,一连走几个小时,身心疲惫已到极致。

    两人相遇心有灵犀,似乎内心世界互有交织,不知为何他们会对那个地方如此向往?甚至鬼使神差般能找到准确位置,是谁提供给他们的信息?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他们就是精神分裂患者。

    那些狼似乎比他们更了解这些枯草,轻轻撞了撞,洞口的枯草便已散落,它们很轻易就能冲进来,却不知在等什么?或许在等头狼号令。

    他聚精会神看着那里,一对尖尖的耳朵微微抖动,稍稍扭动着身体,无意间碰到枯草,皮毛颜色几乎跟山体相同,前腿趴在地上,后腿半蹲,前半身连同整个头,趴伏在前腿上,尽量隐藏自己,双眼紧紧盯着他们,一副熟练的猎食动作。

    强光只维持瞬间,声音停止,一切恢复如初,雪松、海桐不见了,黑色螺旋曲线上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终于面前出现一座大门,大门半开半掩,雪松轻轻叹口气,看样子并不高兴,反而有些泄气,或许他想见到的不是大门,而是出口。

    几分钟后,轻声说一句:“海桐我们到了,可我们为什么来这里?”

    雪松轻轻推一把海桐,装作什么都没看到,起身继续往山上走去,一边走一边告诉她,身后有只狼跟着。

    打开手电筒,一束光照过去,满地都是碎冰,冰层交错的空间,毫无秩序,就像一车砖倒在地上,没经过任何整理,相互之间搭接形成镂空,里面空间要比洞口宽旷得多。

    渐渐他们开始担心,因为所带食物几乎消耗殆尽,手电筒光亮也越来越暗,储备电池所剩无几,背包越来越轻。

    路是倾斜向下的,没有急转弯,十分平坦,越走越深,也越来越温暖,空气慢慢变得潮湿温和。

    一切准备好之后,两个细小身影匆忙离开城市,似乎早就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坐车换乘,便捷的交通,一天之内就到了千里之外。

    他们曾对各自大脑中场景感到恐惧,感到陌生,甚至所有抑郁、纠结都是由它引起的,每次心里治疗时,他们都会在纸上画下来,希望医生能给出答案,但那些心理医生,讲一大堆弱智都能明白的道理,进行和那副图毫无关系的心理疏通,让自己厌烦得根本不愿讲话,却又在父母要求下配合治疗,又何来效果可言?

    一人手里提着一根木棍,看上去就像行单影孤的冒险者,越走越远,进入群山深处。

    他也开始慌了,让海彤赶紧进洞,急中生智,将之前收集那些枯草一并推到洞口处,把洞口堵得严严实实,本想再搬几块碎冰,但狠群已到近前,急忙从中间刨个洞钻进去。

    雪松也已看到山腰处那一对对绿睛,就像天上闪烁的星星,不下十几只,距他们不过几十米远,正慢慢靠近。

    是上天眷顾他们,可能因为气候变暖,或地震原因,雪山向阳处有片雪崩,面积很大,就像堆好的雪堆,被多事人拍上一铁铲,留下光滑的斜面,距他们只有几十米远,松雪下厚厚的冰层搭接着,形成一个冰洞,洞口呈三角形,一人曲身勉强能够进出。

    来到大门前,雪松探头向里看了看,里面无论规模还是占地面积,都像一座小型城镇,然而建筑特色上看又像工厂,几乎都是功能性建筑。

    那些枯草燃烧很快,根本撑不了多长时间,火势一灭,马上就要面临危险,外面已经没有路,看样子他想碰运气,转身小心翼翼向洞内走去。

    卸下身上所有负担,每人手里只留一只手电筒,缓缓向建筑中心走去。

    雪松拉着海桐站到8个圆环中间,脚下是由内向外黑色螺旋曲线,正中心稍稍突起,有个拳头大小的黑扣子,雪松一不小心踩上去,地下声音忽然变了,就像运行的高能发动机。

    雪松又在大街上找到一家照相馆,把母亲那几张背影照片全部打印出来,挑一张最好的保存在身上,之后取出电话卡,连同撕碎的照片一并扔进垃圾桶。

    红日西沉,他们发现狼不见了,危险解除后,海桐实在走不动,整个身体躺在积雪上,两条腿在发抖。

    里面很大很宽敞,每栋建筑都很有特色,整个建筑群中心是个超大圆锥型建筑,远远看上去就像一座石塔,但它不是石头垒起的,雪松从来没见过这种材料,像金属不是金属,圆润的表面,光滑到几乎连苍蝇都落不住。周围没有窗户,因为是通体透明的。

    看不见太阳,身后也没有了动静,在这条一眼望上去,到处都一样的山洞中,雪松与海桐失去时间观念,只知道走了很久,累了就休息,休息好了再继续,总以为快到了,却总也走不到尽头。

    路面上是厚厚的灰尘,应该是山体滑坡时飘落的,越往里灰尘越少,路面越来越干净。雪松跺了跺脚,洞内传来回音,寂静的山洞内,那响声能传出很远。

    才进入那栋建筑,雪松感觉就像在时间海洋中迷失了,本体意识被强大外来意识所淹没,又像沉睡很久突然醒来,记起很多事。

    雪松也好不到哪去,寒冷天气下,早已浑身是汗,解开胸襟往外冒着潮气,两人靠在一起,不知谈论什么,整个身体都放松了。

    海桐一脸茫然,因为她回答不了雪松。

    那是一只狼,距他们大概六七十米远,一举一动很小心,似乎清楚在这样的冰山下,能遇到面前这样的美食不容易。

    他面色开始凝重,取出那幅图,认真细致地看了看,之后闭上双眼,表现得很专注,不知他在想什么?

    一切就绪,天色彻底暗下来,雪松让海桐在洞外守候,探头向洞内看了看,里面漆黑一片。

    一时心急,雪松干脆点燃那堆枯草,火势越来越大,群狼纷纷后退,极速燃烧的大火,险些烧掉眉毛,后退几步,被地上碎冰绊个踉跄,急忙稳住身体。

    尖塔形建筑只有一层,隐隐能听到地下隆隆声,就像某些正在生产的工场,期间夹杂着“啪啪”的高压电流声。建筑正中心有8个圆环,样貌就像彩灯围成一个圆,每个圆环颜色都不同。

    8个圆环突然激发出不同颜色强光,8束强光交织在一起,黑色螺旋曲线高速旋转,就像深不见底的黑洞。

    离开老刀心理咨询,雪松让海桐给他父亲打电话,就说她已痊愈,不用担心,诊所会带她到大医院看看,不需要出任何费用,让他安心在家等待就好。

    他们都很年轻,不了解狼性,才会放松警惕,但他们很幸运,那只狼没有立即攻击他们,而是躲藏在厚雪中等待同伴。

    他们很执着,步行三天,脚下早已无路,地势越来越高,面前青山高耸入云,覆盖着皑皑白雪,因气候变暧,多股山溪环山而下。

    冰洞附近有条透过山体的小溪,其实就是个山泉,比山泉大一些,从山体岩缝中流出。

    雪松显得有些焦急,站起身望着周围,他在寻找栖身处,就算再没经验,也清楚夜晚要比白天冷得多。

    恰在这时,听见海桐在喊他,却已看不到海桐身影,穿过冰层搭接的空间,向左面拐去,海桐果然就在前面。

    这里气温已经很低,根据季节不同,只有日光充足时,才会有部分水流,山泉出口处是几米高断层,倒挂着数尺长冰锥,下面是一条已经冰冻的窄水,窄水两侧有矮小已经干透的枯草。两人将枯草全部收集起来,堆在洞口附近,已备夜晚取暖。

    转眼又过去两天,面前就是深山,潇潇秋季这里已入寒冬,清晨的朝阳拉长身影,一前一后背着重重的背包,走在盘山路上,这里不是桃源,却远居世外。

    夕阳逐渐被群山遮挡,天色慢慢变暗,雪山映着落日余辉很漂亮,但他们一点心思也没有。

    走过一段难走的路,已听不到枯草燃烧的“啪啪”声,洞内越来越静,地上碎冰越来越少,路却越来越宽,渐渐眼前只有一条通道,就像一个山洞,明显有人工建造痕迹。

    地上碎冰无处下脚,每走一步都要十分小心,路越走越难,已没回头余地,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能找到另外出口上。

    日值正午,他们已经疲倦,坐在山脚处喘着粗气,雪松有意无意看看身后,不远处两簇枯草微动吸引了他。

    这个山洞不像古城遗址,硬化路面两边都有排水槽,偶尔还有阵阵轻风吹过,通气效果也很好;靠近洞顶两侧装有反光条,就像交通隧道中那种,但明显所用材料不一样;每隔一段距离,洞顶似乎还安装有照明设施,也与现代照明设计不同,看似又像某种建立在深山中的国防工程,又总觉也有差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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