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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阿娘留给你保命的东西!"
“哦。”
李珏心中好笑。
心中的天平在这一刻失衡。
他对谢灵越隐密的占有欲不允许这颗砂砾的存在感太高，更不喜欢谢灵越太把这颗砂砾当回事。
谢灵越不断重复着，“九叔，对不起。”
谢慎之叹了口气。
她只是一个
那张刚被自己擦干净的小脸再次染上少年身上的鲜血，谢慎之眯了眯眼。
谢慎之眉梢微挑。
谢慎之道："不哭了。"
——是九叔。
他是她九叔。是她相依为命的至亲，更是虽有些不择手段，却实实在在将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那是他与谢灵越之间的砂砾。
“哭什么?”
震怒终究被懊悔压过，立在她面前的，仍是那个无底线包容她的九叔。无底线到她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与耳朵都出了毛病，所以才会看到恨不得将李鸣岐剥皮食肉的九叔竟在她面前救下李鸣岐。
李珏只是一个在女人堆里所混久了、故而习了一身哄人的好本领的纨绔，因善弄风月，所以便能推己度人，觉得此时的谢慎之大抵是不大乐意听到谢灵越为了李鸣歧而一而再再而三向他道谢的。
她想做什么呢?她想救李鸣岐，她想和李鸣岐在一起，还想让九叔别那么讨厌李鸣岐，他们一起安安稳稳过日子。
被骄纵得有些任性的小姑娘罢了。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与心情，而不是汲汲营营，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显而易见，李珏不是极了解谢慎之的人，更不是与他极为相熟的人，自然察觉不到他的细微变化。
谢慎之接过锦帕，轻轻擦拭着谢灵越脸上的泪花。
在遍布阴谋算计的金陵城，她鲜活得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谢慎之垂眼看着谢灵越，像是看到自己期许的却永远不可能触及的另一种人生。
谢慎之伸出手，想把金乌之光鞠在自己的掌心。
他无疑是心疼她的执拗的。又或者说，他欣赏着她的宁折不弯，欣赏着她被尔虞我诈的世界打磨的热血。
“对不起。”
她是他最得意的作品，身上满是他的痕迹。
她看到谢慎之在她的注视下点头。
“不哭了。”
他足够强大，功名利禄于他不过探囊取物。唯一能破坏他计划，让他不能胸有成竹的，是她。
李珏眼观鼻，鼻观心，极有眼色开口道：“虽说李鸣岐冒死将陛下的圣旨带出，所立之功甚大，可终归不过一个羽林卫，哪里值得你再三向九郎道谢?”
谢慎之笑了起来。
那时的他，会与九叔走到对立吗?
——大概会的。
谢慎之道：“九叔从不怪你。”与其说他前世死在李鸣岐手里，倒不如说他死在谢灵越手里。
李珏道：“你与九郎才是一家人。”“没有一家人因为一个外人生分客气的。”
"九叔，对不起……"
青年眉目联丽而凌厉，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绝世神兵，可在垂眸看向她2的时候眉眼之间的凌厉之气却尽数消散，那些对外人的阴毒乖戾，他从不曾落在她身上分毫。
谢慎之皱了皱眉。
亲卫递来一方锦帕。
男人生了一张好皮囊，凤目薄唇，挺直的鼻梁如刀刃，过分的凌厉中和了眉眼之间的艳丽，让那双原本多情潋滟的眉眼平添几分望而生畏。
方才一路纵马疾驰，她的发已有些散乱。他便拢起那些发，让它们尽量乖顺起来，一如彼时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的谢灵越。
一如多年前，她幼年丧母，他亦是这般哄着她。
尽管谢灵越喜欢这颗砂砾，甚至还为了这颗砂砾与他撕破脸。但他不能宣出于口的心思依旧能自己欺骗自己，萤虫岂能与日月争辉?在谢灵越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其他的不值一提。
从始至终，九叔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
她心里烦得很，又不知到底在烦什么。地上的李鸣岐仍在昏迷之中，她俯身去搀李鸣岐，动作机械而苦闷。
这大概便是九叔要她两选
“都过去了。”
这位酷吏权臣不仅擅长争权夺势，在自欺欺人的事情上亦分外见长。——如果换成他，断然做不到这般坦然接受不争的事实。
谢慎之莞尔。
一切都如她所愿，可她为什么没有愿望得偿的欣喜若狂?
未说完的话再也说不出来。谢灵越心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谢慎之眼皮微抬。
多么灿烂，多么明媚。如清晨从云层跃出的金乌，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阿越，不哭。"
谢灵越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慎之以为她还在为李鸣岐的事情烦闷。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战靴从李鸣岐胸口处移开。
谢灵越睫毛轻轻一颤，有一瞬的愣神。www.huimengwx.com
她从不是被世家规矩约束着长大的人。没有那么多的一板一眼，更不会压制天性，把自己装进女容女德的囚笼里，委屈着自己，去搏一个世俗上的好名声。
他又伸出手，去拢谢灵越的发。这一次，谢灵越没有拒绝，任由他的手落在她发间。
如同九州天下容不下两个帝王，战乱百年的神州大地终有一日会再度归一，而偏居一隅的大虞也容不得两个同样野心勃勃的人，朝堂之上的权臣之争只有人会胜出。
他其实很不会说话，更不会安慰人，翻来覆去不过几句莫哭了，以后九叔护着你，可就是这样干巴巴的话，却让嚎啕大哭的她慢慢平静下来，如同终于找到家的小兽，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话未终，视线撞进谢慎之墨色眼眸。
——这声道谢过于生分。
谢慎之道：“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九叔都依你。”谢灵越突然开始迷茫。
现在与多年前别无二致。她还是那个爱哭的小女孩儿，只是这一次哭的不是阿娘，而是李鸣岐。
她急了，“你怎么——”
她的愿望似乎已全部达成。九叔还是那个九叔，永远拗不过她的九叔，极力压抑着自己对李鸣岐的厌恶，以不可估量的代价救下她想救的李鸣岐，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
一手遮天的权臣怎会轻易被人算计了去?是有心算无心，而那无心之人又是他的软肋，才会叫他命丧黄泉。
那是最顶级的权势才能滋养出来的鲜艳，永不妥协的少女天色。——他养出来的。
"不行……这样不行。"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什么怎样的蠢事，有些语无伦次。
"既是你想救的人，那便算不得浪费。"谢慎之声音缓缓，“钱财福禄皆身外之物，不必放在心上。”
离得近了，谢灵越的脸更清楚地出现在他眼前。那是一张哭花了的小脸，眼睛红红，鼻子也红红，整个人像是刚刚名师大家雕琢好却碎了一地的玉器，精致而破碎。
"灵越，你太客气了。"
谢灵越手足无措，“我错了。”
谢灵越显然是个例外，她望着他的眼，里面清楚地映着她的脸，稚气的，青涩的，横冲直撞的，像是永不妥协的小兽，哪怕被困在陷阱里，也会由着自己的一腔执拗撞得头破血流。
谢灵越怔怔看着谢慎之。——这似乎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他已服下丹药，静养一段时间便能痊愈。”谢慎之道：“你不必太过担心。”
谢灵越道：“你拿什么救的李鸣岐?”"是阿娘给你的丹药?是不是?"
谢灵越这才回神，“多谢九叔。”
但这一次的安抚效果极差，不仅没有让她平静下来，反而让她哭得更汹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是鸟类在濒死之际的哀鸣。
可手指再次摊开时，忽而想起小姑娘仍在生他的气。气头上的她没什么理智可言，方才还在极力避免与他的肢体接触，仿佛他是瘟疫恶鬼，稍微碰触，便能让人肌肤生疮全身溃烂而亡。
极少有人敢直视他的眼。
“县君，让我们来吧。”亲卫们极有眼色上前，从谢灵越手里接过李鸣岐。
哪怕他恨李鸣岐入骨，哪怕救李鸣岐的代价大到让他无法接受。但那是她想救的人，是她所喜欢的心上人，她开了口，他便能压下心头所有的恨意的怒火，倾尽所有去救一个他想碾死的蝼蚁。
战靴从李鸣岐胸口处离开。他饶过该死的男人的身体，走到谢灵越面前，不再让那碍眼的东西横在他与谢灵越之间。
“是。”
他便只好又缩回手，只以帕子擦着她脸上的泪。
人在自己的软肋面前总是要妥协的，他亦不能免俗。
谢慎之对李鸣岐暂时无杀心，谢灵越不再抗拒亲卫们搀扶李鸣岐，起身收回手，取了自己的帕子，慢慢地擦拭着少年脸上的血迹。
又或者说，她心中本无天平，不过情壶初开，所以有些上头，才会误以为李鸣歧是自己心里最在乎的人，可当真的到了紧要关头，她残存的理智会夺回对身体的控制，让她明白自己看重的究竟是哪个
可尽管如此，他却从未怪过谢灵越。
谢灵越的情绪并不高，简单哦了一声，算是回应李珏的话。
这是她情窦初开之际便喜欢的一个人，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她丝毫不怀疑，若有一日他困龙入海，必会翻云覆雨直入云霄。
可事实就是如此，九叔还是那个九叔，只要她开口，天边的月亮也会被他摘下来送给她的九叔。——所以他愿意救李鸣岐。
] "那是阿娘留给你保命的东西!"
“哦。”
李珏心中好笑。
心中的天平在这一刻失衡。
他对谢灵越隐密的占有欲不允许这颗砂砾的存在感太高，更不喜欢谢灵越太把这颗砂砾当回事。
谢灵越不断重复着，“九叔，对不起。”
谢慎之叹了口气。
她只是一个
那张刚被自己擦干净的小脸再次染上少年身上的鲜血，谢慎之眯了眯眼。
谢慎之眉梢微挑。
谢慎之道："不哭了。"
——是九叔。
他是她九叔。是她相依为命的至亲，更是虽有些不择手段，却实实在在将她放在心尖尖上的人。
那是他与谢灵越之间的砂砾。
“哭什么?”
震怒终究被懊悔压过，立在她面前的，仍是那个无底线包容她的九叔。无底线到她几乎以为自己的眼睛与耳朵都出了毛病，所以才会看到恨不得将李鸣岐剥皮食肉的九叔竟在她面前救下李鸣岐。
李珏只是一个在女人堆里所混久了、故而习了一身哄人的好本领的纨绔，因善弄风月，所以便能推己度人，觉得此时的谢慎之大抵是不大乐意听到谢灵越为了李鸣歧而一而再再而三向他道谢的。
她想做什么呢?她想救李鸣岐，她想和李鸣岐在一起，还想让九叔别那么讨厌李鸣岐，他们一起安安稳稳过日子。
被骄纵得有些任性的小姑娘罢了。做事全凭自己的喜好与心情，而不是汲汲营营，把自己变得不像自己。
显而易见，李珏不是极了解谢慎之的人，更不是与他极为相熟的人，自然察觉不到他的细微变化。
谢慎之接过锦帕，轻轻擦拭着谢灵越脸上的泪花。
在遍布阴谋算计的金陵城，她鲜活得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人。谢慎之垂眼看着谢灵越，像是看到自己期许的却永远不可能触及的另一种人生。
谢慎之伸出手，想把金乌之光鞠在自己的掌心。
他无疑是心疼她的执拗的。又或者说，他欣赏着她的宁折不弯，欣赏着她被尔虞我诈的世界打磨的热血。
“对不起。”
她是他最得意的作品，身上满是他的痕迹。
她看到谢慎之在她的注视下点头。
“不哭了。”
他足够强大，功名利禄于他不过探囊取物。唯一能破坏他计划，让他不能胸有成竹的，是她。
李珏眼观鼻，鼻观心，极有眼色开口道：“虽说李鸣岐冒死将陛下的圣旨带出，所立之功甚大，可终归不过一个羽林卫，哪里值得你再三向九郎道谢?”
谢慎之笑了起来。
那时的他，会与九叔走到对立吗?
——大概会的。
谢慎之道：“九叔从不怪你。”与其说他前世死在李鸣岐手里，倒不如说他死在谢灵越手里。
李珏道：“你与九郎才是一家人。”“没有一家人因为一个外人生分客气的。”
"九叔，对不起……"
青年眉目联丽而凌厉，是一把削铁如泥的绝世神兵，可在垂眸看向她2的时候眉眼之间的凌厉之气却尽数消散，那些对外人的阴毒乖戾，他从不曾落在她身上分毫。
谢慎之皱了皱眉。
亲卫递来一方锦帕。
男人生了一张好皮囊，凤目薄唇，挺直的鼻梁如刀刃，过分的凌厉中和了眉眼之间的艳丽，让那双原本多情潋滟的眉眼平添几分望而生畏。
方才一路纵马疾驰，她的发已有些散乱。他便拢起那些发，让它们尽量乖顺起来，一如彼时在他面前一言不发的谢灵越。
一如多年前，她幼年丧母，他亦是这般哄着她。
尽管谢灵越喜欢这颗砂砾，甚至还为了这颗砂砾与他撕破脸。但他不能宣出于口的心思依旧能自己欺骗自己，萤虫岂能与日月争辉?在谢灵越心里，他才是最重要的那一个，其他的不值一提。
从始至终，九叔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人。
她心里烦得很，又不知到底在烦什么。地上的李鸣岐仍在昏迷之中，她俯身去搀李鸣岐，动作机械而苦闷。
这大概便是九叔要她两选
“都过去了。”
这位酷吏权臣不仅擅长争权夺势，在自欺欺人的事情上亦分外见长。——如果换成他，断然做不到这般坦然接受不争的事实。
谢慎之莞尔。
一切都如她所愿，可她为什么没有愿望得偿的欣喜若狂?
未说完的话再也说不出来。谢灵越心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谢慎之眼皮微抬。
多么灿烂，多么明媚。如清晨从云层跃出的金乌，耀眼得让人无法直视。
"阿越，不哭。"
谢灵越的声音戛然而止。
谢慎之以为她还在为李鸣岐的事情烦闷。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战靴从李鸣岐胸口处移开。
谢灵越睫毛轻轻一颤，有一瞬的愣神。www.huimengwx.com
她从不是被世家规矩约束着长大的人。没有那么多的一板一眼，更不会压制天性，把自己装进女容女德的囚笼里，委屈着自己，去搏一个世俗上的好名声。
他又伸出手，去拢谢灵越的发。这一次，谢灵越没有拒绝，任由他的手落在她发间。
如同九州天下容不下两个帝王，战乱百年的神州大地终有一日会再度归一，而偏居一隅的大虞也容不得两个同样野心勃勃的人，朝堂之上的权臣之争只有人会胜出。
他其实很不会说话，更不会安慰人，翻来覆去不过几句莫哭了，以后九叔护着你，可就是这样干巴巴的话，却让嚎啕大哭的她慢慢平静下来，如同终于找到家的小兽，窝在他怀里沉沉睡去。
话未终，视线撞进谢慎之墨色眼眸。
——这声道谢过于生分。
谢慎之道：“你想做什么,便做什么,九叔都依你。”谢灵越突然开始迷茫。
现在与多年前别无二致。她还是那个爱哭的小女孩儿，只是这一次哭的不是阿娘，而是李鸣岐。
她急了，“你怎么——”
她的愿望似乎已全部达成。九叔还是那个九叔，永远拗不过她的九叔，极力压抑着自己对李鸣岐的厌恶，以不可估量的代价救下她想救的李鸣岐，让她去做她想做的任何事情。
一手遮天的权臣怎会轻易被人算计了去?是有心算无心，而那无心之人又是他的软肋，才会叫他命丧黄泉。
那是最顶级的权势才能滋养出来的鲜艳，永不妥协的少女天色。——他养出来的。
"不行……这样不行。"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究竟做什么怎样的蠢事，有些语无伦次。
"既是你想救的人，那便算不得浪费。"谢慎之声音缓缓，“钱财福禄皆身外之物，不必放在心上。”
离得近了，谢灵越的脸更清楚地出现在他眼前。那是一张哭花了的小脸，眼睛红红，鼻子也红红，整个人像是刚刚名师大家雕琢好却碎了一地的玉器，精致而破碎。
"灵越，你太客气了。"
谢灵越手足无措，“我错了。”
谢灵越显然是个例外，她望着他的眼，里面清楚地映着她的脸，稚气的，青涩的，横冲直撞的，像是永不妥协的小兽，哪怕被困在陷阱里，也会由着自己的一腔执拗撞得头破血流。
谢灵越怔怔看着谢慎之。——这似乎并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他已服下丹药，静养一段时间便能痊愈。”谢慎之道：“你不必太过担心。”
谢灵越道：“你拿什么救的李鸣岐?”"是阿娘给你的丹药?是不是?"
谢灵越这才回神，“多谢九叔。”
但这一次的安抚效果极差，不仅没有让她平静下来，反而让她哭得更汹涌，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仿佛是鸟类在濒死之际的哀鸣。
可手指再次摊开时，忽而想起小姑娘仍在生他的气。气头上的她没什么理智可言，方才还在极力避免与他的肢体接触，仿佛他是瘟疫恶鬼，稍微碰触，便能让人肌肤生疮全身溃烂而亡。
极少有人敢直视他的眼。
“县君，让我们来吧。”亲卫们极有眼色上前，从谢灵越手里接过李鸣岐。
哪怕他恨李鸣岐入骨，哪怕救李鸣岐的代价大到让他无法接受。但那是她想救的人，是她所喜欢的心上人，她开了口，他便能压下心头所有的恨意的怒火，倾尽所有去救一个他想碾死的蝼蚁。
战靴从李鸣岐胸口处离开。他饶过该死的男人的身体，走到谢灵越面前，不再让那碍眼的东西横在他与谢灵越之间。
“是。”
他便只好又缩回手，只以帕子擦着她脸上的泪。
人在自己的软肋面前总是要妥协的，他亦不能免俗。
谢慎之对李鸣岐暂时无杀心，谢灵越不再抗拒亲卫们搀扶李鸣岐，起身收回手，取了自己的帕子，慢慢地擦拭着少年脸上的血迹。
又或者说，她心中本无天平，不过情壶初开，所以有些上头，才会误以为李鸣歧是自己心里最在乎的人，可当真的到了紧要关头，她残存的理智会夺回对身体的控制，让她明白自己看重的究竟是哪个
可尽管如此，他却从未怪过谢灵越。
谢灵越的情绪并不高，简单哦了一声，算是回应李珏的话。
这是她情窦初开之际便喜欢的一个人，一块未经雕琢的美玉。她丝毫不怀疑，若有一日他困龙入海，必会翻云覆雨直入云霄。
可事实就是如此，九叔还是那个九叔，只要她开口，天边的月亮也会被他摘下来送给她的九叔。——所以他愿意救李鸣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