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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

    张杭心里暗骂一声,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

    这些都是自己的私生活,当着父母和这么多医生的面说出来,总觉得有些尴尬。

    一股浓烈的愧疚感淹没了他。

    真他妈的憋屈!

    一时间,张杭有点忐忑不安,自己该不会被误诊什么的吧。

    她甚至没去管地上的狼藉,只是指着张杭,嘴唇哆嗦着,然后猛地转身,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跑了出去,还带着哭腔喊了声:

    纯白色的天花板,没有任何装饰,简洁得有些冰冷。

    一般大家都说,在鹤城看病,一个感冒都建议你开刀检查......

    规律的电子音,像是某种仪器的提示音,穿透了厚重的黑暗,将张杭逐渐拉回现实。【最近最火的书:七味书屋】

    这老医生,难不成就是鹤城本地的‘高手’?

    医生的问题越来越细致。

    “唉,人到中年,命不由我?”

    “没什么特别难受的,就是浑身疼,跟散了架似的,特别是腰和背,酸疼得厉害。”

    张杭觉得眼皮沉重得像挂了铅,费力地睁开,视线里是一片模糊的白色。

    苦中作乐也好,自我安慰也罢,总比沉沦在自怨自艾里强。

    好不容易看清她那伏地魔的真面目,果断分手,想着去挥霍一下,祭奠死去的爱情和钱包,结果还没走到地方就先被祭天了!

    谈个女朋友还是个坑货,现在连过个马路都能被撞进医院。

    都三十七岁了,不仅没让他们过上一天好日子,没成家立业让他们抱上孙子,反而还让他们为自己担惊受怕,哭成这个样子。

    张杭老老实实地回答,不敢有丝毫隐瞒,毕竟身体是自己的。

    张杭立刻回答:

    张杭试着动了一下身体,瞬间,一股散架般的酸痛感席卷全身,从四肢百骸传来,特别是后腰和背部,像是被重型卡车碾过一样。

    没死,就是最大的本钱。

    “私人医院?这么高档?”

    过了大概有七八分钟,门口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我刚和王紫嫣那个心机婊分了手。’

    张杭犹豫了一下,看了眼旁边的父母,有些难以启齿。

    他们身后,跟着一位看起来老态龙钟、但眼神锐利的医生,以及两名穿着白大褂的年轻医生。

    医生点点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然后话锋一转,开始问一些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张杭无奈地重新躺回去,盯着天花板那盏造型别致的吸顶灯,开始胡思乱想。

    老爸站在床边,这个一向沉默寡言、性格内敛的男人,此刻也是泪流满面,他用力地点着头,重复着:

    “让你们担心了,我现在没事儿了,真的。”

    滴答......

    这人生,是不是也太失败了点?

    “是啊。”

    “

    ‘昨晚......不对,不知道是多少天前了。’

    “连个电视遥控器都没有?这也太无聊了。”

    “记得。”

    一个认知浮现在还有些混沌的脑海里。

    “开特拉斯的,条件不差。”

    滴答......

    “醒了,儿子你醒了,呜呜呜......”

    张杭忍不住反问道。

    “是和营销部的赵总监,还有渠道部的刘经理,加上我们部门三个同事,一起喝酒,谈下半年渠道拓展的事。”

    什么情况?

    窗外的景色......好像是鹤城那家很有名的华盈私人医院?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

    张杭在心里对自己说:

    我怎么会在这里?

    “你的运气真不错,你为什么去那里?是公司应酬吗?”

    医药费谁出?

    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光线柔和,却看不清具体的东西。

    王紫嫣知不知道我被她克进医院了?

    张杭完全摸不着头脑。

    身上穿的也是蓝白条纹的病号服。

    张杭努力挤出一个笑容,想让他们安心,却让二老的眼泪更是哗啦啦的流淌。

    ‘我是张杭。’

    不是那种挤着好几张床的普通病房,而是单间,宽敞明亮,窗明几净,旁边还有沙发和独立卫生间。

    公司那边怎么办?

    老医生的语气很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这对判断你的病情非常重要。”

    环顾四周,发现这病房环境相当不错。

    “对了,我记得特别清楚,当时我被撞倒后,好像胸口和脖子被什么东西掐住了,完全没法呼吸,憋得我以为自己死定了,后来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过来,好像在我胸口按了按,不知道怎么弄的,我就能喘上气了,是他救了我。”

    “你在什么地方被撞的,还记得吗?”

    喉咙干得冒火,吞咽口水都带着刺痛感。

    “请仔细回答我的问题。”

    张杭扭头看去,是老妈王彩霞端着一个水杯走了进来。

    他眨了眨眼,又用力闭了闭,再睁开时,景象才慢慢清晰起来。

    记忆的闸门终于被冲开。

    “公司在那边有个饭局。”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醒了就好啊......”

    张杭愣了一下,心里盘算起来:

    “然后呢?只是酒局结束后,回家的路上被撞的?”

    “什么公司?”

    “对不起,爸,妈。”

    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清香。

    “撞我的那家伙,看来是个小富婆?”

    张杭心里遐想连篇。

    王彩霞扑到床边,一把抓住张杭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张杭的声音也有些沙哑哽咽:

    “就在王都酒吧门前那个十字路口,我是绿灯过去的,一台红色的特拉斯,不知道怎么回事就冲过来了,速度挺快的。”

    他甚至荒谬地想起网上那个追尾必嫁的梗,随即自嘲地笑了笑,怎么可能。

    “也不是......”

    “妈的!”

    老医生认真地听着,继续追问:

    三十七岁了,要钱没钱,要事业没事业。

    张杭刚开口喊了一声。

    但张杭还是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

    “醒了!他醒了!”

    请假了没有?

    他想找手机看看时间,或者刷刷新闻打发时间,却发现床头柜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但下一秒,骨子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又冒了出来。

    “你在那里工作?”

    他开始用小手电照张杭的瞳孔,用听诊器听心肺,又让张杭活动一下手脚,询问感觉。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妈......”

    张杭顿了顿,补充道,语气带着一丝后怕和感激:

    “草!”

    张杭再次尝试,忍着酸痛,用手肘支撑着,慢慢坐起身。

    “林祥食品公司啊。”

    ‘三十七岁,鹤城林祥食品公司的营销主管。’

    看着他们这副模样,张杭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又酸又涩。

    只是......

    张杭觉得这问题有点奇怪,但还是回答了:

    他的手放在张杭的肩膀上,有些颤抖,却又异常用力,仿佛在确认张杭是真实存在的。

    “给我安排这么贵的病房,还算有点良心。”

    张杭感同身受,也忍不住掉了眼泪。

    “医生,你问这些干啥?”

    ‘就在王都酒吧门口那个十字路口,绿灯亮着,我唱着李白过马路,然后......然后就被一台像疯狗一样冲出来的红色特拉斯给撞了!’

    “没死就行!”

    老妈应该第一时间冲进来问自己啊,怎么还跑了......

    一分钟后,老爸张承文和老妈一起冲了进来,两人眼睛都是红的,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

    “是啊,我在那工作三年多了啊,是营销主管。”

    他转动有些僵硬的脖子,看到旁边立着的金属杆,上面挂着半袋透明的液体,管子连接着他的手背。

    难道撞到头还会影响这些记忆?

    和王紫嫣拉扯两年多,钱花光了,感情也耗尽了。

    这跟我的伤势有什么关系?

    “错了!”

    却见王彩霞看到张杭坐起身,眼睛瞬间瞪大,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手里的水杯啪嚓一声掉在地上,温水溅了一地。

    张杭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职位,虽然不是什么大官,但在父母面前,还是希望能显得有点出息。

    “我妈这是怎么了?看见我醒了不至于这么大反应吧?难道我昏迷了很久?还是伤得很重她以为我醒不过来了?”

    那位老医生走上前来,示意父母稍微让开一点。

    “去他妈的命不由我,我命由我不由天!嘿嘿。”

    “张先生,请问你现在有什么难受的地方吗?”

    “你当晚是什么应酬,都和谁?”

    张杭更加疑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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