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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杭对着门口喊道。曹文应声而入:

    张杭反手用力握住叶哲颤抖的手,斩钉截铁地说:

    等到叶哲的哭声渐渐变为低泣,张杭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能穿透灵魂的力量,直击要害:

    “我装得惟妙惟肖,神志不清,胡言乱语,大小便失禁,我没有了利用价值,所以在那里,我被当做一条真正的、毫无价值的疯狗一样对待,被抽打,被辱骂,忍受着非人的饥饿和痛苦,我忍了,忍了整整三年!每一天都像是地狱!”

    顶层会议室,厚重的防弹玻璃窗隔绝了外部的部分噪音,却隔绝不了内部弥漫的铜臭与罪恶。

    几个小时之后,叶哲在曹文和一小队精锐保镖的护送下,登上了张杭的私人飞机,朝着林青海位于中东某混乱区域的北疆武装基地飞去。

    此时,正是园区工作日的下午,各种声音混杂在一起。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通讯结束。

    他立刻拿出手机,找到了林青海那个极少人知道的加密号码,拨了过去。

    “那里的待遇,一开始,确实不算差,他们给我提供了最好的设备和资源,让我安心搞研究,我开发出了很多项目,后来我才知道,全球范围内一些突然崛起的新兴科技公司,其背后都有我的研发成果,有我的影子。”

    远处停放的狰狞的武装直升机、涂着迷彩的装甲车、以及远处机库里若隐若现的、线条冷峻的轰炸机机翼时,他被深深震撼了。

    “可以。”

    甚至不需要张杭多问一句,林青海的声音继续传来,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狠厉:

    “十成!”

    “来了就好,跟我来,让你亲眼看着。”

    叶哲的声音到这里,已经带上了哭腔,他抬起头,泪流满面,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讽刺与悲凉:

    叶哲在一旁清晰地听到了电话里的内容,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光芒,那是复仇的火焰在疯狂燃烧!

    随即,一个冰冷、带着金属般质感、充满了铁血杀伐气息的声音传来,简单,直接,霸道:

    “但去了才知道,那只是个幌子,一个空壳。”

    他完全能理解叶哲的痛苦,那种被欺骗、被利用、失去一切挚爱的锥心之痛,足以摧毁任何一个坚强的人。

    远处靶场传来的零星枪声,宿舍区隐约的哭喊和呵斥,以及核心办公区内空调系统的低沉嗡鸣。

    林青海的回答依旧简洁有力。

    然而,在夕阳的余晖下,园区内几栋现代化的玻璃幕墙大楼却反射着金色的光芒,带着一种畸形的、虚伪的繁荣。

    刹那间,肃杀之气,遍布开来!在扎格罗斯国。

    “终于,他们相信了,相信我是真的彻底疯了,废了,当时基地的一个二把手,我曾经在一次关键项目上帮过他大忙,他或许是还存有一丝良心,或者只是觉得留着我这个废物浪费粮食,便动了恻隐之心,安排他的心腹,将我偷偷运送出境,扔回了国内,让我自生自灭......”

    “公司的高层,为了安抚我,或者说,为了让我能更死心塌地地为他们工作,他们告诉我,已经把我的女朋友和女儿,都安全地送回了国内,和我年迈的母亲安置在一起,生活得很好......我信了,我继续在那里,像头被蒙住眼睛的驴,拼命地拉着磨,想着是为了家人的安稳生活......”

    张杭收起手机,看向叶哲:

    林青海,拿起对讲机,只是淡淡的说了两个字:

    “立刻安排,启用我的那架湾流g900,做好一切飞行准备,航线申请直飞海哥的北疆基地,让人亲自护送叶先生过去,确保万无一失!”

    叶哲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刻骨的恨意:

    叶哲重重地点头,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

    “可是,好景不长,过了三年,我偶然一次,在核心数据库的底层日志里,发现了一些被刻意删除的通讯记录片段,我拼凑起来,才知道他们根本从来没想过要放过我!他们怕我脱离控制,怕我的知识被其他势力得到!”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深处有冰冷的火焰在燃烧。

    “可是,可是我拿什么报仇?我一个人,一个一无所有的疯子,我怎么可能对抗得了那种庞然大物?我可以报仇雪恨吗?”

    “行动!”

    “我!我满怀希望,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家乡!可是!可是我发现......我妈妈,我妻子,我那女儿......她们......她们早就死了!死于农药中毒!官方记录是误食,哈哈哈,误食?可笑!太可笑了!他们根本就是......根本就是那个势力出手灭的口!他们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的家人活着!他们骗了我!他们毁了我的一切!我还活着干什么?我还有什么脸面活着?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张杭的声音依旧平静,却蕴含着无比强大的自信和力量,他向前倾身,目光如炬,紧紧锁住叶哲疯狂而绝望的双眼:

    当飞机降落在一个机场,又很快转机直升飞机,最后降落在戒备森严的基地停机坪上,叶哲走下舷梯,看到眼前那一片肃杀景象。

    “阿文!”

    电话那头,林青海沉默了三秒钟,似乎在快速评估。

    “告诉我,为什么不能?”

    曹文肃然领命。

    他看到了,林青海制定的作战计划,看到了对手的许多信息。

    如果说,只是信息站,那这会是一场,降维打击。

    电话几乎是瞬间就被接通。

    “是!老板!”

    提到妻子和女儿,他死寂的眼神中才闪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属于人性的温暖光芒,但旋即被更深的痛苦淹没。

    “但我当时,太想念母亲,想念妻子和女儿了,我必须要确认她们是否真的安全。”

    林青海亲自在指挥部门口迎接。

    “我找到我的恩人了,叶哲,他被一个叫安盛科技的势力坑得太惨,家破人亡,如果,我想为他报仇雪恨,把那个安盛科技连根拔起,从地球上彻底抹掉,这件事,你有几成把握?”

    “如果!如果你能帮我报仇!我叶哲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你的!为你当牛做马,肝脑涂地!我要亲眼看到!亲眼看到他们的覆灭!亲眼看着他们下地狱!”

一个号称拥有顶级实验室的公司。”

    张杭默默地听着,手中的香烟燃尽,烫到了手指都浑然未觉。

    这片被上帝遗忘的荒漠与山峦交界处,安盛科技园区如同一个巨大的金属疮疤,镶嵌在黄褐色的土地上。

    他猛地抓住张杭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声嘶力竭地喊道:

    他像是在问张杭,又像是在问自己,更像是在质问这无情的老天。

    他对着电话,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好!”

    他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张杭,那眼神中原本的死寂被一种近乎疯狂的、扭曲的火焰所取代,他声音嘶哑,几乎是吼出来的:

    他看到叶哲,那粗犷的脸上眼神复杂了一瞬,有审视,有认可,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看到同类般的感慨。

    “听到了?”

    “那你......不想报仇吗?”

    “我在那个地方,除了没有自由,其他的,物质上,倒还好,后来甚至在那里,也有了一个女朋友,她也是被掳去的研究员,我们还有了一个女儿......”

    雪茄的蓝色烟雾如同怨灵般在空气中缠绕

    天蒙蒙亮。

    “于是......我策划了一场意外,我装作在一次高风险的化学实验中出现重大失误,误食了某种能损伤神经的化学品,我‘疯’了。”

    他双手掩面,压抑不住的痛哭声在病房里回荡,那哭声里充满了绝望、悔恨和滔天的愤怒。

    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报仇?我当然想!我无时无刻不想!我做梦都想把他们碎尸万段!”

    “我被他们掳走了,去了非洲或者中东一个与世隔绝的秘密基地。”

    “为什么不呢?”

    他的眼神变得空洞,仿佛穿越回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

    “告诉叶哲,十成把握,我会完完全全地、彻彻底底地摧毁他们,会让那个基地里所有的渣滓,后悔来到这个世上!今天晚上,不,就是现在,我会亲自定制作战计划,明天天亮之前,我的刀,就会落在他们的脖子上!”

    张杭的声音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这句话,如同惊雷,在叶哲耳边炸响。

    “海哥。”

    他什么也没多说,只是用力拍了拍叶哲的肩膀:

    叶哲看着张杭那深不见底、却仿佛能掌控一切的眼神,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又像是濒死之人看到了唯一的生路。

    但最为响亮的,是从那栋标志性的主楼里传出的、一种建立在无数人痛苦之上的忙碌气息。

    高耸的围墙、密布的高压电网、来回巡逻的武装皮卡,以及隐藏在暗处的狙击哨位,无不彰显着这里的封闭与危险。

    叶哲深深吸了口气,跟着林青海走进了灯火通明、布满各种先进屏幕和通讯设备的作战指挥中心。

    他的语气变得诡异,带着一种自残般的快意:

    但这份震撼,很快就被更强烈的、即将大仇得报的激动与期待所覆盖。

    长条形的红木会议桌光可鉴人,却照不出半分人性。

    “我要你的命没用,我要的是你的才华,你的脑子!这个仇,我帮你报!你一定会亲眼看到!”

    “我要亲眼看看!亲眼看着他们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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