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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扫眼门外的助理,助理会意,即刻阖门退出去。

    火光在沈今白眼里跳动,他望着即将喷射燃尽的烟花,还是出声:“皎皎。你真忘了?”

    宋皎皎睫毛微颤,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随便往下翻几条,果然有营销号扒家世和商业版图,也有相关词条和狗仔偷拍的图片。

    无法形容的一种情绪,不是气愤,也没有憎恶。

    姜蕴接过:“谢谢。”

    空气里听见火花炸开的噼啪声,沈今白走回她身边。

    她深吸口气:“……他没和我说过。”

    她打量一眼这空旷浮华的包间,被这男人往这一坐,顷刻没了娱乐会所的味道。

    有的只是拨云见月后,一片茫茫乌有。

    外婆那边已经痊愈,也用不上她过去帮忙,她寒假都没怎么花心思在跳舞上,这回开学,要想把落下的功练回来,估计又得吃不少苦。

    宋皎皎看她这架势,估计是要来真的。

    她已经偿到了禁果的味道,哪里又再能,将伊甸园私有。

    这次, 主要是想找个隐蔽的地方和汤婉莹谈一谈。

    男人拾步而进,手里阖上打火机翻盖,身后焰火为他描出清沉轮廓。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们的关系转变成了这样。

    可当她绕过她桌位时,不巧一瓶香水掉下来,轱辘滚到她脚边。

    宋皎皎蹙眉,她赶紧去捂他嘴,“大过年的,你怎么说得像在交代后事一样?”

    “之前就听说余少跟人在这儿开了场,没想到竟然是沈老板的地儿。我档期满,还一直没腾出时间来捧场,”她笑眯眯地,“果然还是沈老板眼光独到。”

    而他好像也要比她所以为的,还要爱自己。

    引线火光一闪,沈今白折身返回。

    汤婉莹敢迟到, 但一定不敢爽约。

    宋皎皎脚步一顿,弯腰给她捡了起来。

    沈今白另一只手微拢住火,将要点燃引线的时候,他掀一掀眼帘,往宋皎皎的方向看去。

    沈今白没听她这番含沙射影的话,直接将手边的合同递过去。

    最后一句话说完,姜蕴再看她一眼,冷笑一声,推门走了。

    “我退学了。”她轻描淡写道,“以后没人和你争了。”

    “皎皎,我们一年了。”

    没等他出声, 门板已被人从外面打开,后面跟着来不及阻止的助理。

    但好在三月头,国际芭蕾舞团的offer就下来了。

    许多要说却没说的话,仿佛都在这里了。

    “你该不会天真到以为沈今白对你是真爱吧?”姜蕴连笑几声,“你都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吗?”

    她面上是终于得胜一筹的畅快:“宋皎皎,我知道你清高,也知道心里多多少少看不起我——可我,也未必瞧得起你。”

    桌上放着一叠文件, 他看眼腕表, 助理和汤婉莹那边约好的两点会面, 可现下已然三点半。

    她从包里翻出手机点进汤婉莹超话。

    姜蕴将那个塑料袋抖一抖,里面发出玻璃相撞的铿锵。

    “这可是我多方打听,才帮你问到的可靠消息。”姜蕴比一个噤声的手势,“你可要帮你的沈老板保密哦。”

    空气陷入死一般的静默。

    若想这场博弈功成身退, 即便把握不大,但仍要尽力一试。

    前面的焰火燃熄殆尽,只剩婆娑清夜里,徐徐一缕烟-

    从前两家会

    以为是黎小恬忘了关门,她径直推开,往里一瞧,却是小半年没见的姜蕴。

    第26章 “沈今白,我们分手吧。……

,男人眸底被照亮一角。

    她笑容精明而客套:“沈老板不会生气吧?”

    男人正在会所楼上的包房里,一年到头,除了亲自来收账, 他难得往这里来几回。

    还是没说什么话,只是默契地牵着手。

    宋皎皎胸腔里的心微微一抽,她有点想问明白,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她把合同轻轻扔回去,微微一笑,“往我这儿施压,也没什么用呀。”

    “我许没用。”沈今白抬头看了看沉沉夜色,他目光孤孑,“皎皎,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你爱信不信,不信你去汤婉莹的超话看,一直以来都有不少人在扒,”姜蕴很满意她这个反应,“宋皎皎,你以为自己有多高贵呢?最后不也还是做着见不得人的勾当?”

    可以容纳二十多人的大包房里唯他一人,助理在门外守门。

    他手揽住她腰,把人往怀里带一点,脸与脸之间挨得极近,却不是要接吻。

    沈今白翻着合同,他面色稍沉,但也只能耐着性子继续等。

    “沈老板,一早就和别人有联姻。而现在,他快要订婚了。”姜蕴说,“和汤婉莹。”

    讨论热度不算低,宋皎皎却关了手机没再看。

    寝室里就她一人,地板上摊着个大件行李箱,她正在收拾自己的东西。

    汤婉莹瞧他一眼,她一向看不出这男人情绪。

    外面传来两下叩门声:“老板, 汤小姐到了。”

    那边的人事也给她打过电话,说要是她决定留国芭,下周就可以走签约流程了。

    他给她别过一缕发丝,没再言语。

    姜蕴凉凉笑一笑:“可宋皎皎,我还真没想到,圈里一直传的,在沈老板身边待了足足一年的红人,竟然是你。”

    她并没同样坐下,只拿了个茶杯,斜靠自己的爬梯站着,时不时抿一口热水。

    宋皎皎早和她没什么交流,上次在酒店大厅的会面已经够尴尬。

    这样深情的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宋皎皎不由晃神。

    宋皎皎缓缓阖一下眼,她动动已然僵硬的身体,手往后一摸,背上全是冷汗。

    沈家汤家树大根深,利益捆绑千丝万缕。

    说是收东西也不准确,因为她桌面上那些积了进一年灰的瓶瓶罐罐,都是直接倒进边上一个大塑料袋里扔掉。

    “今天。”沈今白低头。

    “又是这个啊。”汤婉莹故作惊讶,“沈老板,你这人还真是没新意。”

    他说,“我无所谓。我们皎皎好好的就行。”

    光照亮男人侧脸,他眼底好似存着什么东西,可仔细一看却又什么都没有。

    手指划过A4纸, 沈今白明白, 他手上攥着的东西也不过管中窥豹, 想要翘翻汤家这条大船, 还是困难了些。

    “没事。”沈今白神色极淡。

    “许个愿吧,”沈今白说,“事业顺心,身体健康。随便什么都好。”

    “你呢?”宋皎皎问他,“烟花还没放完,你不许么?”

    沈今白哑然失笑。

    宋皎皎表情变动几分,“……退学?为耀城比赛那件事?”

    沈今白继续将第二份文件推过去:“有没有用,汤小姐看完再说。”

    她知道,是时候了。

    第一个烟花已经燃尽,只剩第二个的火花还在勉强往上喷射。

    身后的烟花顷刻喷发,金灿灿的星火像泉水一样往上喷出。

    她把袋子拖到一边,拎了椅子坐。

    她不信,可又太清楚,自己没有不信的理由。

    她似乎不再是那个最提心吊胆的人——

    汤婉莹在边上一个短沙发上坐下。

    宋皎皎抬眸对上他视线,“……可许了,就一定能成真吗?”

    装潢里充斥纸醉金迷的颓靡,黄铜色水晶灯全部打开, 房间里仍旧是一种阴沉沉的幽暗。

    ——这不是很早之前,就料想到的结局么。

    宋皎皎点头,正想走过去,却又听见她说:“宋皎皎,我们聊聊吧。”

    沈今白跷腿坐在沙发上, 这么多年, 他还是不能理解余笑鸣这暴发户一般的审美。

    “什么?”宋皎皎侧头看他。

    “不过——我也要告诉你个好消息,”她笑容变得诡谲起来。

    “不为那个。我做了就不后悔。”

    三月,宋皎皎按时回了学校。

    明明暗暗的火树银花在周围绽放,两人身影一时洒满金辉,一时隐入幽暗。

    即便她没有一点印象,他也并不责怪。

    沈今白声音沉沉,他抬手碰她脸,那样温情款款。

    汤婉莹拨一拨头发,“不好意思啊沈老板, 前一个采访推迟了,路上又堵车。”

    “皎皎,今夜没有流星,可我在这里。”男人气息沉凉,铺在额上却又微微发烫,“只要你许,我一定替你实现。”

    姜蕴声音一种诡异的空灵,宋皎皎还没来得及反应,心下已然怔忡。

    一周年么?可她没记过,哪敢确定。

    宋皎皎一霎沉默,她似乎有点预感,今天是不是和两人关系有关的日子。

    宋皎皎瞄她一眼,“嗯”了声:“你呢?又进剧组?”

    这日中午,宋皎皎从舞房回宿舍,门是虚掩着的。

    可她也只踮脚,在黑暗里吻一下他唇,眼神一片皎洁,“可告诉你的话就不灵了。”

    “我听说你收到了国芭的offer?”她问。

    宋皎皎下定决心给沈今白拨去电话的时候, 已是一周之后。

    宋皎皎喝水的动一僵,这话仿佛是从她脑海里生生钻过去,她倏地抬眸。

    沈今白牵了她手,在她掌心落下一吻,他语气讳莫如深,“皎皎,我确实算不上什么好人。但事在人为,有些地方……你要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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