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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了!”

    没想到在百十次的撒娇的推拒里也顺带着把沈记墨推向了别人。

    没过多久父亲就又娶了个新的老婆,本以为父亲会吸取教训,未曾想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厉。

    人间车马,天边夕阳,他怀着一腔孤勇追逐的东西,除了分给沈记墨,再无其他人。

    “救命啊...打人啦..救命啊..杀人啦..”

    所以上次沈记墨出差的时候,在电话的那头听到了夏阳阳的声音,他那么轻易就落了泪。

    即使在酒吧那样的环境里如鱼得水的游走,但其实依旧是没什么城府,只是凭着自己的一腔冲劲在这个社会闯荡.

    后母没那么好运气,逃不掉,打完就被关在屋子里,跑一次就再打一次,打到不敢跑为止。

    而现在出现的Eros,就算是无爱者,光是凭着这一顶一的长相,怕是沈记墨也不会容忍。

    那时候的他说,把温觉带着他会无心工作,等下次没有公事的时候会单独带他出去度假。

    捂嘴声,巴掌声,家具碰撞声,像撞击在温觉的耳朵旁,把他拖入了比黑灯瞎火还要暗黑的世界。

    没想到沈记墨命助理打包他行李的时候也顺便打包了温觉的行李。

    从那之后沈记墨再不许温觉去图书馆,想看什么书直接让助理买回来,甚至在娜娜姐微信过来道谢的时候直白地让她不要再和温觉往来。

    ..........

    和Eros交朋友,温觉并不是要刻意隐瞒沈记墨,只是沈记墨控制欲一直很强。

    不足一米六的妇人自然是没法在身体上伤害温觉的,她经常做的,就是不给温觉吃饭。

    温觉知道Eros一定是生气了,发了信息和Eros再次抱歉后,对方再也没有回信息过来..

    温觉被爱迷了眼,总是妥了协。

    后来时间久了,温觉愈加被动,沈记墨总是意犹未尽去叫他,闹他...

    和Eros会成为朋友,温觉也很意外。

    这一次破天荒的竟然出差也要带着温觉,可Eros那边...

    前两个问题温觉如实回答,到第三个的时候不知出于什么心理,他回答,长得很普通。

    没想到会被外出谈事的沈记墨看到,他当时就黑了脸。

    “靠!温觉你明明先答应我的!让你抽一天出来都不行,呆一起这么久你就呆不腻吗?”

    温觉很少陪沈记墨出差。

    也是,一开始在一起的时候,温觉不懂拒绝,也不舍得拒绝。

    如果沈记墨喜欢这样的他,他就努力变成这样的人。

    那日温觉在图书馆看书的时候,娜娜姐突发急性阑尾炎,疼得在地上快打滚。

    沈记墨当时有问过温觉,微信里的这个娜娜姐是谁,多大了,长得如何。

    起初的时候,他会抱着期待,慢慢的..期待随着一次一次的落空而变得残缺,直到他对期待这个词是什么含义都不确定了...依旧是没有等待沈记墨口中的下一次。

    “Eros..对不起,我要和沈记墨去广州,国庆之后才能回来..”

    直到高中的时候住进了学校宿舍,虽然被同学们欺负的日子依旧不好过,但至少..不用再受饿了。

    他的父亲嗜酒又家暴,亲生母亲受不住打,跟别的男人跑了。

    “喂,”他小心翼翼接通电话。

    

    温觉去过无数次机场,但坐飞机的次数却寥寥无几。

    在男孩子理应身高疯长的年纪,温觉没跟上步伐,又矮又瘦。

    和Eros相处下来,温觉发现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大男孩,有点傲娇,自知自己长得好,自信却又不自负..

    “你个***..闭嘴!”父亲醉醺醺的声音紧接着传来..

    他总是在上一秒美好下一秒残酷的两重天地里徘徊,日复一日当自我安慰都找不到理由的时候,便心灰意冷了。

    他知道他只要拖着嗓子撒娇,沈记墨总会立刻缴械投降,无一例外。

    他就拖着嗓子求他:“沈墨...求你了..我好困..”

    过于强硬的控制欲,温觉并非不抵触,只是沈记墨总是打着爱的名义,称自己害怕失去。

    小朋友们会拖着稚嫩的嗓音喊他猫猫老师,因为他太温柔了,只对他们笑,从不板着脸。

    温觉用力摇摇头,把黑色回忆摇晃出脑袋,不管如何,沈记墨这样的转变,他都是欣喜的。

    静谧的街道上立马就响起接二连三的狗叫声,他像个恶作剧成功的调皮孩子,带着心满意足的笑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你不是说她长得很普通吗?我是左看右看也没看出她普通在哪里?”沈记墨说话的时候,温觉甚至可以看到他侧面拉扯的肌肉。

    温觉有一段时间喜欢去图书馆,图书馆的管理员是个落落大方的甜美型姑娘,比温觉大两岁,温觉叫她娜娜姐。

    他只能在沈记墨顽石般坚固的控制下,用卵制成壳小心地去藏这份他不想失去的友情。

    离家还有好几米,后母撕扯着喉咙的哭嚎从房子里传来,在安静的黑夜里传了好远。

    没有告别,只是在某天早晨醒来时,发现他没关紧的房间门,和吱呀吱呀的风扇下面压着的潮湿未干的五十块钱...

    有时候很洒脱..看上去什么都不在意..有时候..又会在各种细节里钻牛角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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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做你朋友跟做间谍一样,你说可以打电话才能打给你?”Eros充满磁性的声音在电话那头响起,“表演那几天你到底能不能来啊?”

    图书馆位于二环内侧,这个点正是车流高峰期,救护车迟迟不到,温觉只得背着人去拦车。

    白天的工作很轻松,小朋友们也很可爱,童年的世界干净的如同一张纸,没有嘲讽也没有鄙视。

    家庭对于温觉来说,是记忆里污垢一般的存在。

    “我..”

    第一次坐飞机,是大学时他爸去世的时候,某某廉价航空。

    像一汪染不黑的水。

    “啧,一号到三号,微信上和你说过几次了?怎么还是记不住。”

    听完温觉的话,沈记墨的表情总算松动了些..但他依旧是没手软,在床上狠狠发泄了一通他的怒火,折腾地温觉一天没下得来床。

    远远就看到自家矮房里还亮着幽黄的灯光,所有的轻松顿时一扫而空,脚步变得不情愿起来。

    “表演…是几号到几号?”

    暑假温觉找了两份兼职,白天在辅导班辅导低年级小朋友功课,晚上打扫KTV的包间。

    等沈记墨带助理回书房收拾文件的的间隙,他在微信上啪啪回复了条消息后,那边立马打来电话。

    沈记墨路上一言不发,他的手指紧紧卡在温觉的手腕处,回到家时,温觉的手腕上多了一条明显的红紫交加的痕迹。

    饥饿的滋味真不好受,温觉常常饿得肚皮贴着骨头,虚弱地走一步都会跌倒,即使用冷水灌满肚子,也依旧提不起脚步,生活像漂浮在死海里一样,一望无际的迷茫。

    Eros就像对立面世界的温觉,他活成了温觉想成为,又成为不了的那种人。

    “诶算了,那究竟有没有空啊,大忙人…”

    ....

    “抱歉…”温觉没好意思告诉他,有时候害怕沈记墨发现,他没看微信就先删了他的消息。

    她藏起全部的食材,甚至连变了味的馊饭都不愿意给温觉留一口。

    好像命运之主总是不愿给他两全其美的法子,他总是难以在爱情和友情之间保持平衡。

    他和娜娜姐互加了微信,到了温觉喜欢的书,娜娜姐会发微信提醒他,平常的交流也仅限于此。

    温觉仅高一一年就从一米六拔节到一米七,到高二暑假进家门的时候,门顶的木框堪堪擦过他的头顶。

    如果可以,他想爱这个人到生命的尽头。

    他着急忙慌的解释,是怕他误会,而且,他从没有关注这个娜娜姐的外貌,在他心里,沈记墨才是最好看的那个。

    十月一号国庆那天,Eros有一场街头表演,温觉记着沈记墨国庆是要去广州出差的,想了想自己是可以抽出空来的,便答应了Eros的邀约。

    吐出来的秽物弄得整个包间酸臭一片,温觉喉咙浅,常常是一边干呕一边打扫,不过这里时薪很高,温觉庆幸自己坚持了下来。

    等下次...温觉听过很多次沈记墨说这样的许诺。

    等回来,回来一定好好向他赔不是,温觉想。

    后母弄不过父亲,可压抑着的情绪总要找到宣泄口,她的宣泄口,便是温觉。

    让司机把人直接送往医院,自己下车拉着温觉往回走。

    最终,还是把天平偏向了沈记墨。

    晚上不太好受,经常会有醉酒的客户发酒疯,吐了一地,饮料,蛋糕,瓜壳纸屑弄得整个包间都是。

    那晚兼职做完已经夜里两点,整条路都静悄悄的,月亮无比皎洁的笼罩着整个大地,温觉走过的地方,偶尔有一两声狗叫,他调皮地跺了下脚,回应了两声“汪汪”“汪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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