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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记墨忍不住对着可爱的审核小天使说求放过,才把温觉放回了自己的位置。

    整个机舱内被降噪隔板分割成了几个弧形空间,每个空间里放了一个座椅,白色真皮座椅可以自由调节高度,座椅侧面放着可以自动拉伸的电视屏幕,宽敞又隐私。

    “哎呀,不是..”空姐芳芳把小姐妹拉到身边,低声说:“头等舱里有一对颜值超高的夫夫,我跟你讲,差点把我甜瞎了,简直是小说书里才有的情节..”

    ...

    当下他的后背脊椎处就耸起了一个怪异的小山丘,仿佛有巨大的吸力把他的皮肉全部要都吸到了一起,疼得温觉甚至无法即刻站立。

    “??啊?什么?”

    两个人都端坐在座位上,左边的英挺的男人左手翻着平板,右手搭在隔板上面,而右边温柔的男孩子握着他垂下来的手,有一下没一下捏他的手指,五个手指都没放过,完了他还吻了一下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指。

    父亲去世的消息还是村里支书打电话给温觉的,电话里村支书告诉他,他爸酒精中毒,醉死了。

    哪怕周围有隔板,但这也只算是半封闭的空间,温觉羞红了脸。

    他火辣着脸假装到椅子下面找东西..

    彼时,温觉已经有两年没有回去过。

    后母抱着桌腿干吼,她被打掉了一只鞋,光着的脚在地上胡乱蹬着,打破的饭碗洒得遍地,饭米粒从她的脚一直到黏到她乱成枯草的头发里,像个狼狈的拾荒者。

    温觉被这样的落差打击得沮丧。

    “发什么愣?”沈记墨一把拉住走道上发呆的温觉,把人拉坐过来。

    温觉跪到地上在床底抽出里面一个老旧的箱子,在箱子的最底层拿出一个铁盒。

    到底..谁才是小猫啊!

    (站在后面的空姐:我不是人吗?)

    骆驼不会说话,骆驼很疼。

    她冲着温觉吼叫,好像那个施暴者是温觉一样。

    肩膀和后背同时凸起来一个包,血液和神经集中到包上,突突地拉扯着神经,怪异地像只骆驼。

    他回过头诧异地看着后母,她哭吼着的声音被口水带得又长又模糊:“你去死!”

    温觉甚至回不过神来抵挡她第二次向自己打来的扫帚,又一击狠狠打在他的肩头,塑料和肩胛骨撞击出的声音怪异而响亮,顿时温觉整个肩头就如同火灼烧过一样,整个人被打得瘫坐到地上。

    “你这个疯女人。”父亲一脚踹开后母,对温觉的伤并无过多反应,他拿出移动锁,把他们仨反锁在这白面水泥地的牢笼里,兀自推开房门呼呼睡去。

    温觉没多想,冲过去挡在后母的面前“爸,你别打了,再打..会出事的..”

    他被肌肉结实的手臂牢牢按在怀里,干涸不已的心像也被筑起层层叠嶂,滋养着仅剩沈记墨一人的涓涓细流。

    深红色的鼻血从她鼻子不住地淌进嘴巴,伴着张大的嘴巴流出来的口水在下巴处拉长,淌到衣襟前模糊一大块。

    他的死讯并没换来温觉过多的情绪波动,原本那一处就空荡荡的,现在,是空白且空荡荡的。

    他低着头,细长白皙的脖颈毫无防备的暴露在沈记墨的眼前,对着他的后脖子直接叼了一口。

    小姐妹激动地握住芳芳,一句话讲不出来,只知道直点头。

    男人分明挑了下眉,修长的手指又追着男孩过去,直到再邀到了一个手指吻,才缩回了手..

    “你俩打哑语呢?”另一个进来的空姐拉开帘子看两人激动地握在一起,你一下我一下的点头,不明所以。

    温觉跟着沈记墨进入机舱后,他深吸了一口气。

    记不清当时是以怎么样的心情,坐上这只归途的钛合金做的鸟。

    “芳你中彩票啦!怎么兴奋成这样?”

    下飞机的时候,广州分公司的高层早安排好了接机的车,将两人送到了将要下榻的酒店。

    温觉一个激灵,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沈记墨:“沈墨你是小猫吗?”

    “嘘..别说话,给我靠靠。”

    他装作看不见的这些差距,并不代表,它们不存在。

    这次新曲飞广州,虽然只有三个多小时,助理照惯例订了头等舱的票。

    ...

    上次的记忆和这里相比落差大得仿佛灰蒙蒙的记忆只是梦境。

    “沈墨...”

    “姐,今天的飞机开在棉花糖里了..”

    客厅里仍旧是一片狼藉,桌腿上的血手印融入了桌腿切面的纹理里,血水在地上干涸成黑色,那只孤零零的鞋不在了,和飘洒了一地的钱没了,一个钢镚也没剩。

    他用螺丝刀撬开了连接着大门的轴承,门和门框之间被撑开一个三角形的空隙,不够人正常走,但可以爬出去。

    

    温觉和后母在父亲滔天的呼噜声里无声对坐了许久,等后背后肩膀一阵接一阵的密集的痛感捱过去,他才直起身体,垂着肩膀,拖着身体趿拉进自己的房间。

    墨色科技在广州的分公司,主做棋牌类型小游戏,去年分公司推出了一款趣闲棋牌,专门收集了小地方偏僻的棋牌玩法,本以为体量有限,没想到短短半年,活跃客户每晚超数百万人。

    沈墨拉着温觉酱酱晾晾温觉吓得睁大眼睛,“沈墨..别闹了..”

    所以有很长一段时间,回想起飞机,他的记忆连带着心情都是又雾又沉的。

    老人的咳嗽声,孩童的哭声,以及空姐售卖纪念品时候的介绍声让这个封闭的空间更加逼仄而拥挤。

    只记得它从外面看着,外壳巨大,内里却很小。座位挤着座位,不敞亮的照明灯,把深蓝色的地毯,座椅垫都照射的灰扑扑的。

    国内三大直播之首的直播平台耽耽直播为此专门找上来,想在平台上单独划分出棋牌直播这一版块,毫无疑问,这将是一个双赢的合作。

    “姐你不懂,这是腐女的快乐..”

    “头等舱来你偶像了?”

    温觉并不是情感寡淡的人,可偏偏到了他父亲这里,血浓于水的亲情,变成了相悖论。

    这哪里是甜瞎了,这是要甜的五脏六腑都裂开呀..

    温觉做完小动作才看到憋着通红的脸站在舱门口的空姐..

    所以后背被塑料扫帚当头一棒喝来的时候,他是毫无防备的。

    沈记墨另外定了一间套间,和耽耽的人约了下午四点半在套间里会客室见面。

    这两年里除了温觉零碎地转钱给他,他们之间再无其他联系。

    头等舱相邻座位之间都有一块隔板,要两个人同时坐起身才只能看到彼此的鼻子往上的部分。

    嗯!

    “磕到了,磕到了....”她两手握成拳捂住嘴巴,发出非常小声的尖叫:“啊啊啊,磕到真人的了..”

    嗯嗯!

    温觉很瘦,却依旧是挤地呼吸都觉得困难。

    这简直是...又羞又臊...要死人了....

    “现在又没人。”

    ....

    温觉硬着头皮打开自家大门,门里和酒鬼闹过的包厢一样狼藉一片,家具破碎了一地。

    他抽出最底层那张老旧得不行的五十块钱,然后把剩下一团颜色不一的纸钞,连着钢镚一起抓到手里,扔到了仍在小声呜咽的后母旁边。

    端着茶水的空姐,脸红得不亚于温觉,平常学习了千万遍的仪态姿势直接塌房,几乎是小跑到空姐的休息间。

    游戏公司直播平台互相合作引流是常有的事,此次来的耽耽的负责团队和沈记墨也算是老相识了。

    和沈记墨在一起久了,总会忘了,他身边的这个男人,无论家世,样貌,能力都是上上乘的。

    沈墨,我没有家人了,我的全部就只有你了。

    ....

    他这么一调闹,温觉整个低迷的情绪被带跑没了,没问出口的沈墨你会嫌弃我吗,随着冗乱的思绪被扫出,专心感受和他在一起的行程。

    眼前人刚才还略带失落的表情立刻被吃惊取代,他半张阖着嘴,牙齿轻咬着下半截嘴唇,眼睛从椭圆瞪成了圆,一眨不眨地看着沈记墨。

    温觉在床边侧坐了一夜,清晨父亲的暴喝惊退了缠了他大半夜的梦魇,起身打开门的时候,他便看到了颓唐地坐在椅子上的父亲。

    “不是,是头等舱!”

    工作谈妥后自然是要聚在一起吃一顿,都是老熟人知根知底,大家都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几乎每个人身后都跟了一个。

    她走了。

    做完这一切,他沉默着回到自己的房间。

    他把后背留给了这个撕扯着哭嚎着的弱小女人,面向他打红了眼的父亲。

    “..这是外面..”他连忙撑起胳膊。

    一眼就看到了相邻座的两个颜值超高的人,一个帅气英挺,一个年轻温柔。

    啊啊啊啊..

    在他推门的那一刻,父亲对着后母的脸又是重重一巴掌下去,鼻血和拉长的口水迅速混到一起,一滩血水直接甩到了那只鞋旁的水泥地面上。

    两个人嘀嘀咕咕一阵后,换小姐妹端着茶水去了头等舱。

    ...

    专为头等舱服务的空姐扬着标准笑容端着茶水放回到了休息间,一到休息间,她脸上的表情立马被姨母笑取代,兴奋的直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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