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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去!去!把她给我捉出来!捉出来!让她跪在我脚下!舔我的脚趾!去!”

    “火光总会蔓延的,遗忘会被焚烧,不知不觉中,我们所有人都会重新邂逅。”

    他余光突然瞥到周围的小女孩们,表情狰狞,腐肉融化。发霉的苔藓爬上他的身,潮湿虫蛀斑驳至皱纹,像被泡得臃肿的排泄物。

    女孩们缩着脑袋,仿佛被强行缝上衬衣的红纽扣,不相衬,没言语。她们,无法决定命运。

    狐狸眼迟疑了,白好将背后嵌入的手,一根根掰下,如同折断枯叶。

    “你们怎么出来了?快回去!快回去!要是惊扰到客人,就杀掉一只吃肉!”

    “什么?我刚说什么了?”

    “它正燃着呢!”

    “白好,走了!”春华朝洞内喊道。

    女孩的嘴被掰开,脚趾被放进瞬间,咔咔,断了的弹丸滑下,糜烂的蛛丝爬满全身。

    “做不到,就不要许诺,记住了吗?”

    出了洞,小女孩们分散在四周,还多了些女人的身影。毛茸的黑眼珠又围了过来,“我们打算离开了,谢谢你们。”

    狐狸眼将苹果还给白好,这灼灼燃烧在她手心烫出了几个水泡。她将苹果递给白好,白好再将苹果递给春华,这苹果就在她们手里流连忘返。

    说完这句话,白好趴在狐狸眼的肩头,轻声说道:“你可以想办法把你母亲接过来,我们会帮你的。”

    “我终于明白了,我不曾孤独过,无论是什么时候,无论是否处在时间之中,我从没感受过真正的孤独。因为……哦!因为,我有你们,有这颗苹果,或者说,是我们正身处于苹果之中。”

    “不,父亲,我不走了。我会留下来,陪伴您和母亲。白好……”

    “别说了,我明白,再见,狐狸眼。”

    白好顺着春华的指向,看到了一幅奇景:苹果升于半空,橙黄如日光般,将烈火团团围住。

    白好快要陷进去,她急忙躲开视线,“春华!春华呢?去哪了?”

    张开双臂,她们朝向自己的世界,狐狸眼将白好高高举起,但很快,自由又摔倒在地。

    “我……”

    “那你,去杀了你父亲。愿意吗?”

    一个已经习惯被囚禁的人,哪怕卸下枷锁,那无处遁形的压迫也会找上门来。一切,这一切,都在毫无道理的循环往复中,燃烧。

    在白好迈步准备离开时,狐狸眼突然说道:“我跟你走!等等!我和你一起走,离开这。”

    “哼,那你就杀了我啊!”

    “你看到什么了?”

    “快走吧!我们也要离开了。”春华拖着白好回到洞内,发现石桌上的那枚红苹果正燃着火。

    狐狸眼没说话,只是呆立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只是等。

    旋律忽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心脏的有规律跳动。这久违的欢乐,与火光一起,奏响了属于世界的圆舞曲!

    “哦,正常,他们都是这样。爱尝试,好作乐,正常,正常!”

    狐狸眼摇了摇头,在遗忘的距离中,两颗心注定无法触碰在一起,只能独留幻想哭泣。狐狸眼很清楚,母亲是不会走的,她身上已结了独属于父亲的毒瘤。

    “再见,我亲爱的朋友,亲爱的狐狸眼,愿你平安。”

    “捉……捉住她!给……给我……杀了她!”

    悠扬的鼓点响起,滚烫的灼烧献出勇者之心!

    “你杀了那个人?”

    于是,照耀之初,黑夜不再惧怕死亡的寂静,反而平添几分爱的暖意。

    春华走出去,白好和狐狸眼相对无言。

    女孩此刻也满嘴血污,但她不知为何瞬间仰倒在地,陷入昏厥。

    “现在,掰开她的嘴,把我的脚趾放进去。让她给我好好嗦嗦干净!愣着干什么!掰开啊!”男人一边说,一边看向白好,眼神中带着挑衅的淫恶。

    狐狸眼猛地抬起头,朝远处望了一眼,看到了被束缚的母亲,改了主意。

    周围静悄悄地,爱在体内流动,影子融成一团。东方所有的湿滑黏腻都被驱逐,人间暖阳一片。

    空中,弥漫起焦糖甜蜜,醺醉的绿香。

    “你真的要走?”

    “是,我们伤了人,不能再留了。等等,怎么一直没见卫权?他做什么去了?”白好松开狐狸眼突然紧握住骨腕的手。

    男人跪坐在地,发出可笑的惊叫声,哀嚎,此刻也显得没有那么惊天动地了。

    “快走吧,快离开这里吧!要不然回我……”<                                                “不,我们想自己生活一段时间,谢谢你的好意。”

    “那祝你们平安,小姑娘,你叫什么?”

    “我……我看到,希望尽在眼前,就在苹果的第二颗籽里。它,在呼唤我。不!是她们,她们在呼唤我。她们,需要我。”

    “喂,白好,你看!那个苹果自焚了!”

    泪,总是不能存在眼中的,只有往深处流,往心脏深处流。只有这样,才配得上这颗勇者之心,只有这样……

    “白好!”

    斑点墓归于腐土,永恒的月亮锻造遗忘,尘土张扬。

    她们离开了,化作地平线上一个隐秘的小黑点,越走越远,仿佛陷入沙的缅想。

    远处呆立在巨石后的女人,疯了般地拔自己所剩无几的头发,像棉絮随风而落。她呜咽着,没人知道她想要什么,没人知道。

    “我的女儿!你要去哪儿?你要和她们一起离开这吗?”燧人氏出现,打破了欢乐。



    摘不下来的,摘不下来的,对吗?

    “我走了,再见。”

    “我仿佛从不是独自一人,我有家,有火,有星辰,有孤独的涟漪,有荒诞的蝉鸣,有宇宙般的轰鸣。更重要的是,我有你们。

    另两名略显强壮的男人将女孩架了起来,甩出去,她滚落在地。

    她想说话,可最先发出的却是一声咆哮,红色的气体从嘴中呼出。绕过女人,毫不歪斜地钻进此时此刻所有男性的鼻腔中,他们倒地不起。

    “你打破了这个女孩的诅咒,怪不得她会突然变得这么强壮。”

    两人眼中光斑渐盛,引得心中的虚妄也灼灼燃烧,燃得尽的是绝望,燃不尽的是霞光微熹。

    狐狸眼走进山洞,看到两个身影正并排坐着,火光映照下,她们的影子相拥在一起,不分你我。思索片刻,她也走过去,坐了下来。

    “好。”

    拥抱附上窒息感,她们三人的爱在这凝固的时间里流淌,再在分别的时刻,爆裂开来。

    那个小女孩抬起头,直视着这个瘦小的男人,“喂!我说,你不要光说不做,杀了我啊!像杀了我母亲那样,杀了我啊!快来啊!”

    “狐狸眼,你只要是想来,就一直朝东走。等日升日落,月色隐没,黎明破晓时,你就已经到了。狐狸眼!希望能早日相见!”

    白好刚想开口替她解释,就听到男人喋喋不休接着说道:“想去就去吧,如果有一天想回来,你的父亲,母亲,永远会在这等你!但你的母亲会很想你,她会为你流泪。”

    “白好,别发呆了!咱们得走了,要不然,有可能就回不去了!”

    “我只能带回来这么多,其它的我剜不下来。那个燧人氏!攥得太紧了!”

    “她去杀他了。”

    “别说那么多了!快走吧!对了!”春华把皮肤划破,从中取出火种碎屑,太阳光泽呈现在旁。

    “白好!白好!别发呆了,火早就灭了,咱们该走了。”

    “她,去杀,那个人了。别动!放心,她不会有事,多想想我。如果你接受,我会帮你完成一切,我是说,所有的一切。”

    “谁?她去做什么了!”

    小女孩站了起来,她突然就长成了一位顶天立地的女人,岁月流淌在她脚下。只需跨过,就能逃脱时间的迷惑。

    “是。”

    “你说……没什么,走!”

    白好和狐狸眼同时围在小女孩身边,亲眼看着她长出虎齿,豹尾。春华也染着血渍跑来,从怀里掏出凤凰尾羽,放在女孩蓬乱的头发上。女孩渐渐转醒,紫葡萄水晶随着转动,映出火光。

    狐狸眼忽然靠过来,捉住白好慌乱的腰,将她拉进,直至翅膀折断。

    地平线处跑来一个小黑点,他越来越近,一个男人急匆匆地滑跪到狐狸眼,惊慌地说道:“快去!有人要杀螃尾!是华胥国来的那个女人!首领不好出面,让我叫您去照顾好客人。”

    “你要和我一起离开吗?”

    “不知道,父亲神神秘秘地把他叫进房里,在里面待了一天一夜才出来。之后,你们那儿来的叛徒,就消失了,一次也没再出现过。倒是父亲,满面红光地从房里走出来,还让我给他揉了很长时间的腰。对!那个卫权出来的时候,还扶着后臀,好像重心不稳一样,左右摇晃,劈着腿走路。”

    “白好,你看到了吗?”

    “诶,真的!还真有一种烤苹果的味儿!”

    “我看到了。”

    “金池,我叫金池。再见,我们要离开了,再见!燧汐!”

    浩渺的黎明之歌啊!让这狂热之心归家!孤独的爱,流浪付诸想象。

    “你真的决定不和我们走吗?”

    白好和春华

    “好了,我们要走了,你们这些姑娘们最好带着这些碎屑离开。这儿,不是你们的家,去创造一个吧!别守在这了。”

    “你们现在就要离开吗?”狐狸眼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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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青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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