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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算了,没事。”裴洹闭上嘴,又盯着湖面看。

    裴洹颤了一下,整个人几乎要从石头上滚进水里。

    “当我胡言乱语吧,”裴洹曲着腿,将头枕在膝盖上。是啊,这么荒谬的猜想有谁会信呢?

    “别叫我爹!我还没二十呢,真是……”裴洹无言一阵,撇嘴:“算了,那我给你取个临时的名字,你不是说你说福星吗,又能从人牙子手上逃出来,确实很幸运,就叫……阿幸吧。”

    裴洹:“啊?”

    期待?

    *

    “你说……会不会什么执法者,什么掠取者,都是天道故意设计的?其实它根本没站队,或者站在另一边,只是我们以为,它会站在我们这一边。”裴洹喃喃道。

    周欢咳了咳:“小郎君,你能扶我起来吗?我有些不舒服。”

    “高仞,你……”沉默良久,裴洹张开口,可问题至嘴边,却不太敢问。

    高仞点点头:“那就好。”

    “你叫什么名字?”裴洹打了个哈欠,问他。

    甩不掉,裴洹感觉很累,算了,爱咋咋地。

    周欢声音很轻:“我的嫣嫣她怎么样了?”她停顿一下,又接着回答他的问题:“我一直都醒着。”

    “你的猜想,”高仞道:“如果是真的,总有原因吧。你觉得,它会是为了什么?”

    “小郎君。”

    “林弧的事我知道了,”平静的声音在旁边响起,裴洹僵硬地转过头,高仞就坐在他旁边。

    在路上捡到一个小孩,生得挺漂亮,说是从人牙子手里逃出来的。

    “我听见的,和小郎君以为的有些不一样,”周欢坐起身,看着裴洹,很认真:“我听见看见的,都是小郎君救了我们,事实也是如此,不是吗?”

    “去哪。”

    “不知道,反正别在京城待着。”

    “我不知道。”

    裴洹垂下眼,走至院中昏迷的这对母女身边,女孩看上去没什么事,应该是林弧没来得及对她做什么,夫人的情况就有些不乐观了,气运被掠取太多,虽不至于丢掉性命,可日后定然是体弱多病。

    “为了什么?”安静了一会儿,高仞说。

    裴洹:“……”他看着这孩子身上浓厚的气运,感觉他说的说不定是真的。

    别不是透视眼吧……

    裴洹:“……”是啊,真特别。

    “裴洹,”高仞偏过头:“你出去散散心。”

    *

    小孩摇头:“我不知道,可能没有名字。”

    裴洹一张脸毫无血色,看上去比刚遭大难的周欢还虚弱。

    他请小孩吃了碗粥,这小孩就说要认他当爹,日后会孝敬他。

    林弧最后走的时候很平静,像他往日一直表现出来的那样,裴洹一直盯着他,想知道他会不会再有什么反应,或者再骂一顿。

    “高仞肯定也恶心死你了!”

    裴洹:“你不想叫这个名了就改啊,多方便。”

    裴洹:“……哦。”他顿了顿,想起那个一直困惑自己的问题的:“话说,阿幸,你为什么每次都能找到我的啊?”

    “为何小郎君要与我说对不起?”周欢感觉很奇怪。

    阿幸高兴道:“好!那我的名字就叫阿幸。但是为什么是临时名字啊?”

    可是这小孩也是神奇,被他丢下几次,还是能找回来,后来他受不了,乔装打扮了一下,还是被认出来了。

    高仞:“怎么?”

    “对不起,夫人。”

    裴洹想起过去抓住的掠取者,他们最后一句话,不外乎是“下辈子……”、“来世……”之类的。

    “不如,爹,你帮我取个名?”

    “嗯,听见了,虽然有些听不懂。”

    裴洹沉默了。

    没有,他就安静地走了,最后显露的神情,居然是期待。

    又过了一会儿。

    “因为你的颜色很特别。”

    过了好久。

    见他茫然,阿幸凑近了一点,像说悄悄话一样:“我告诉你个秘密,我的眼睛跟别人不一样,可以看见每个人身上的气雾,我身上的颜色有点像松树,你身上的颜色像……像天空!很特别对不对?”

    阿幸:“我才不会改,我喜欢这个名字。”

    高仞转头,望着裴洹。

    裴洹坐在大石头上,望着湖面,双眸失神。

    原来,真的在把期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转世吗?

    裴洹“啊”一声:“好。”

    “她们被害全都是因为你!”脑海中忽然闪过方才林弧的话,裴洹脸色发白,无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裴洹动作僵住:“小姑娘只是晕过去了,并无大碍。您一直醒着?所以……您都听见了?”

    裴洹听了高仞的话,出京了。

    不能带。

    裴洹回过神,呆住了。

    巧了不是,刚好他也有一双一样的眼睛。

    *

    裴洹说:“你不知道,有人说我是灾星,跟着我会倒霉。”

    可惜,他这灾星专门害气运子。

他藏在黑雾之下的面容模糊不清,语气却是真的很疲惫。

    “夫人,您……您什么时候醒的?”裴洹连忙上前去:“您先别动。”

    裴洹缩回手:“我没有。”

    裴洹抬头:“什么?”

    裴洹低下头,愧疚道:“您听见了,应该知道,都是因为我,我师……你们才会遭此无妄之灾。”

    “小郎君……”

    高仞:“你做什么?”他拉了裴洹一把:“我知道你跟林弧关系不错,但也不至于难过到要去死吧?”

    小孩:“刚好,也有人说我是福星,带着我会发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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