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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本以为沈香绫要全心投入读圣贤书,原来还会出门。也是,劳逸结合是很重要的。

    究竟出了什么事?沐雯观察一阵,似乎沈香绫也不只是对她这样。心神不定两三日,她还是忍不住去问了师林。

    沐雯转头望向沈香绫,他神情隐于帷帽之下,看不出是否惊惧。没有反应,难道是吓到了?

    得到好淡漠的一声回应,沐雯话还没出口就噎在喉咙里。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几天沈香绫安静得让人害怕。

    沐雯心里点头:也没多久了,是该刻苦读书。

    上次机缘巧合得出沈香绫即将去参加秋闱的结论,起初她是吃了一惊,可后来仔细一想又觉得自己大惊小怪,毕竟这个时代做什么都比不得做官。沈香绫有抱负有理想,没什么稀奇的。

    沐雯愣了一下,好像也没什么拒绝的理由,点头:“好。”

    沐雯表示明白了。不过一说公子常待在千金阁,她想起了去年那位公子就是在千金阁,虽然没见到人,但他用高价买了她绘的图。

    “你把帷帽掀起来!”青年抹一把脸,沈香绫的行为太像逃避,反而让他肯定:“二哥,我是识听……”

    沐雯抿了抿唇,这算反抗成功一次吗?

    本来以为能套些话,结果师林好似没理解她的意思:“谁?”

    沈香绫自言自语:“这些香都不能用了,又要花钱……”小公子下次见他怕是又要笑里藏刀。

    “公子常待的就几个,尤其是千金阁。那里总有大生意,经常需要请示老爷和公子,所以千金阁掌柜对公子的动向最清楚,就算公子不在问问掌柜也知道了。”

    “小文,你若没什么急事,我带你去见公子吧。”

    “天热,茉莉磨粉收香时没有及时用冰,有点变质了,”沈香绫慢道:“一味香失衡,刚做出来还没有什么,放一段时日,味道就会大不同。”

    等车夫离开,沐雯道:“师父没事吧?”

    明明只是偶遇,跟沐雯也没什么关系,结果沐雯就这样停下脚步,莫名其妙地和师林一起站在如意苑门口等待。

    她不在乎。可有人同她聊天时温柔又一针见血,让她不得不醒。

    “吁!”车夫拼了命地拽紧缰绳,顿时满头大汗:“对不住对不住,方才马不知怎么突然发了狂……”

    好在沈香绫并没有要细究的心思,只“哦”一声,轻点头:“那是要多晒晒太阳。”

    沈香绫的步子越来越快,沐雯安静地跟着他。

    沈香绫声音传来:“我们去千金阁,这个时辰,一般公子都会在孟家的商铺。”

    沐雯点头,确实不巧。“师父现在要回引香阁吗?”

    离开太子府,沐雯没有乘马车回丞相府,心不在焉上了街。m.ruxueshu.cc

    沐雯视线转去:“师林?”她又确认了一下位置:“你在这里做什么?”

    沐雯又瞥一眼那边面无表情的沈香绫,觉得好不习惯。

    ……哪怕他瞧起来不像有理想的样子。

    他似乎在愧疚:“是我没检查,这次的香制出来就直接送到如意苑了。”

    沐雯眉一凝,眼疾手快将沈香绫往后拉了一把,连退几步。沈香绫的帷帽白纱在大幅度的动作下掀起一瞬,若沐雯此时回头,会发现他平静得不像个人,生命威胁给他带来的情绪,或许还没有沐雯的手拉过他时给他的多。

    回来后,沐雯感觉沈香绫整个人的状态不太正常。

    一路离引香阁越来越近,沈香绫终于察觉不对:“小文,你要去哪里?”

    可她的记性这么差,似乎也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沈香绫当然不会拦她,只是奇怪道:“你今日没过来,我以为你要去玩呢。”从某种程度来说,他也确实是猜对了。

    沐雯回过头,发声的是个眉目平正的青年,一张脸还算干净,衣裳却不太整洁,像半个乞丐。

    “那就好……”千金阁掌柜舒一口气,又错愕:徒弟?

    这人内里如死水般平静她已经习惯,可他现在竟连表面功夫都不肯装一下了。

    沈香绫默了默,意识到自己引起了对面人的慌张,解释:“没出事,就想着带徒弟见见公子。”

    “文姑娘。”路过一间绣坊,沐雯听见有人叫她,把她正游走在外的神给拉回来了。

    沈大夫主动找公子已经很让人意外了,结果他听说公子不在,还接着问,千金阁掌柜登时瞪圆了眼:“您是出了什么重要的事?”

    “说。”

    “万幸两位反应快……”

    师林抬步,看她的样子,发了个善心,提醒一句:“阁主,文姑娘在这里。”

    街旁小贩吆喝声四起,沐雯充耳不闻,神思空洞无物。

    “公子如今不在京城,”千金阁掌柜没多问,直接告知:“我估摸着至少十天半月才回来。”

    师林半靠着门,抬眼扫了沐雯一眼,心里的困惑一闪而过,他没将其问出口,只慢慢道:“如意苑的香囊有点问题,阁主来看看。”

    可能是沐雯想的话太有歧义,老天都看不下去,念头刚出,一辆马车直直朝他们撞过来。

    还未想出结论,旁边又传来一个迟疑的声音:“二哥?”

    没办法。沐雯暗道,谁让你要准备秋闱,实在不能面面俱到。

    怎么沈大夫还收起徒弟来了?他又看了沐雯几眼,觉得这姑娘有些面熟。

    沈香绫不动声色缩回手:“没事,小文,谢谢你。”

    这次见到沈清许,他也是一位长着故人容貌的陌生人,又能让她心神不宁。刻意得让她忽视不了。

    比如这时,她盯着正安静看书的沈香绫好一会儿,开口:“师父。”

    他这反应有点奇怪,沐雯犹疑,平时情绪淡就算了,鬼门关走一趟,也这么平静吗?

    于是师林一个人回引香阁,沐雯随沈香绫去找那位“公子”。

    夏日宴过去没几日,沈香绫老毛病发作,又给沐雯放假,还是强制性的。沐雯暗暗猜测是不是跟那位一口一个“二哥”的青年有关。

    一个肯说一个肯信,一旁的师林无言。

    “随便走走?”沈香绫看看天:“日头这么毒,你这时候出门,不热么?”

    沐雯心道:实不相瞒,已经玩完了。

    沐雯避着沈香绫,小声询问:“师父这样是因为等在门口的那个人吗?”

    沈香绫脚步一顿。

    青年被无视,直起身跑上去,分明刚刚沈香绫的面容只露出一瞬,他完全不能确定,可他太需要一根救命稻草,他道:“二哥,夏喜安,是你吗?”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见公子?”沐雯见沈香绫走的方向,不像是去哪个府宅。

    沐雯:“……”居然能被无视得这么彻底。

    可惜,沐雯想,星和风终究是不同的。他走了太多年,其实她连他的相貌都记不清了,只是在看见沈清许那一刻心中才渐渐浮现出他的模样。许多记忆太模糊,哪怕涌上来也是一团迷雾。

    他的视线落于沈香绫身上,经方才一喊,他攒了些底气:“二哥。”

    “师父,如意苑的香囊是出什么问题了?”沐雯跟着沈香绫走了几步,转移话题。

    “小文?”他认出人,有些疑惑:“你怎么在这?”隔着白纱他的目光落在沐雯身上:“你今日这副打扮,瞧起来像个贵小姐。”

    在府里待了几日,沐雯再回去时发现那青年还等在引香阁外,也是真够执着。不过他只是看上去难缠,等在外头却从不闹事,不搅扰引香阁开门做生意。

    沈香绫看向沐雯,若有所思:“正好。”

    等一下,小公子……

    时辰到了,沐雯走出引香阁,灰色的云层将头顶的天都覆盖住,沉闷又压抑。

    那个名为“识听”的青年自从上次跟着他们看着他们进引香阁后,就日日到门口来等,也不知他到底想做什么。

    她想起第一次见到席鸣风那日,万千记忆在见到与故人相似的面容后争先涌入脑海,让她几乎喘不过气。她从不觉得自己是个容易淹没在情绪中的人,偏偏成为苏沐雯后,风又成她梦中常客。

    沈香绫颔首:“公子既然不在,我回去看书。”

    “姑娘,”途经那

    离开千金阁,沈香绫无奈:“不巧。”

    沈香绫对沐雯说:“走吧。”像是完全没看见那边的人。

    沉默着走过一段路,他们在千金阁中得知了公子不在的消息。

    凭他的能力,香制出来后他去瞧一眼就能闻出不对劲。

    今日要去夏日宴打扮得自然极好,师林嘴也是紧,这都不问一句,弄得她把这事给忘记了。沐雯忽然紧张起来:“我出门随便走走,”又迅速补充一句:“这身衣裳是新买的,说是哪位贵人不要了,便宜些卖我。”

    沈香绫追问一句:“那公子如今人在何处?”

    沐雯:“……”走一路了,您可算是想起来问了。她感觉脸有点僵:“我正好没事,跟师父一起回去吧。”

    算了,师林说过几日,那就过几日再看看吧。

    沐雯眉一挑。

    那么多钱,帮了她的大忙。

    沐雯跟着他走了两步。

    没过多久,戴着帷帽的沈香绫直直走出来:“小林,回去了,”他头都没回一下,像是习惯了师林会自动跟上。

    沐雯:“……没事了。”

    *

    “我体寒,晒太阳能好一些,不热,”沐雯越说声音越虚。

    沐雯惊讶:“师父在里面?”

    沐雯不解:“孟家的商铺不只有千金阁吧?”

    师林:“过几日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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