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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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它吃什么，明儿我带老五去吃饭，你不用瞎操心了。”
“先生！”
“有什么不可以？”
“不是你的？难不成是白水寺的僧人养的？不对啊，他们不是忌荤腥吗？”木葛生有些意外，提着鸡脖子上下看看，“难道是野生的？这年头野鸡都这么花哨了吗？”
“抓鸡。”木葛生道，“今晚吃鸡公煲。”
“无谓之争。”松问童道，“先生，您身体不便，老五还是交给我们照料吧。”
接着他就清醒了，因为面前的人不是松问童，而是一只色彩斑斓的雉鸡。
“先生说话，不要乱打岔。”松问童踹了木葛生一脚，“不是，先生，为什么星宿子会是只鸡？朱家这是没人了吗？”
木葛生在房间里顿时炸了：“老五，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身为朱雀，天天学公鸡打鸣，你丢不丢人？！”一句话带了三个身份，朱雀幼崽形态模糊，众人也是天天瞎叫。老五小小年纪身兼数任，着实是个大忙人。
“原来如此。”三人闻言齐齐躬身。
“偏心。”木葛生撇撇嘴，转头看向乌子虚：“话说，昨天老二带你去了关山月？怎么样，感受如何？”
“也好。”银杏斋主将一摞符箓递给松问童，“这是化形符，朱雀幼时灵脉不稳，可能会化作人身，但维持人形消耗甚巨。饮宵要是什么时候化作人形，两个时辰之内若变不回去，就用此符。”
松问童看着这人把一罐牛奶喝掉一半：“你想怎样？”
“那你就大晚上唱哭丧？”
“输光了，老三钱也不够。”松问童的脸黑如锅底，“赵姨让老三唱一曲，唱完就放人。”
“不知所为何事，师父起了一卦，决定让大师兄过去看看。”木葛生跷着二郎腿数他的钱，“还是大师兄好，走前还记得给我留零花钱，哪像我爹，几年都不给我一个子儿。哎，老三，你每次去酆都，你家那群长辈会不会给你塞体己钱？”
“那叫什么？猪淫笑？”
“它和普通雉鸡长得也不太一样，雉鸡虽艳丽，但颜色没有这么……别致。”乌子虚斟酌着用词，“像被谁丢进了染缸里。”
“你洗澡在砂锅里洗？”
话音未落，雉鸡尖叫一声，狠狠啄了木葛生一口，接着撒丫子逃出门去。
“会。”松问童接过符箓，面不改色道，“别小看了墨家传承。”
“没啥，给它洗个澡，今天在菜地里滚得太脏了。”
“哭丧词。”
“……”
“……啥？”
“师父？”
“姑妄烟杆是阴阳家历代相传之物，和老二的舐红刀一样，是每一代无常子的身份象征。不说别的，单是点烟召阴差，你总不想每次都被人看见呛得死去活来。”木葛生道，“长此以往，难免招致流言蜚语。听说现在酆都已经有人说这一代无常子是个不会抽烟的奶少爷了。”
天算子推算天命，七家皆唯其卦象是从，银杏斋主亲算之卦，不会有人有异议。
水榭中，银杏斋主抱着怀里的雉鸡，看向面前三人：“这便是当代星宿子朱饮宵。”
“什么？”木葛生没听清，“煮夜宵？”
“你能不能不叫老五‘煮夜宵’？”
“那么这便是老五了。”木葛生显得很满意，“太好了，我终于不是老幺了。”
“老二，你熬了雪梨银耳羹？”木葛生眼睛一亮，刚要下手就被拍开。
“看来是不怎么样。”木葛生了然，“不过，这次老二你居然没输个底儿掉？赵姨怎么放你回来的？”
“去他的奶少爷，老子一刀给他剁了。”松问童将汤盅揭开，“润喉的，喝完接着学。”
木葛生闲来无事，找了两棵看起来结实的银杏树，撑起吊床，闷头大睡了一觉，睡得不知今夕何夕。就在他在梦里数钱数得正高兴的时刻，有什么东西一巴掌扇到了他脸上，他迷迷瞪瞪睁开眼，以为又是松问童在闹他：“老二，你找死啊……”
一日，乌子虚照例熬了个通宵，提着灯笼走出书房，却看见朱饮宵流着哈喇子趴在门外。“老五？”他将光屁股小孩儿抱了起来，“怎么跑出来了？饿了吗？”
“会用吗？”乌子虚探头，“阴阳家也略通符箓之道，我可以教你。”
半大孩子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吸吮着手指，片刻后，一张小嘴里发出一阵悠长的啼鸣。
“这叫药浴。”
银杏斋主看着屁股没毛的雉鸡，神色一言难尽：“你们要吃它？”
木葛生听着两人拌嘴，忍了半天，最终发出一声大笑，随即就被开门扔了出去。
“闭嘴，有完没完？”松问童一巴掌拍上木葛生脑袋，“厨房锅里还有，想喝自己去盛。”
被召出的阴差和他大眼瞪小眼：“墨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传来，乌子虚边咳边道：“有是有，但都是冥钞，再多也花不出去。”
“滚，没你的份儿。”
结果松问童看着他手里的鸡，摇摇头：“这不是我养的。”
“这是最轻的了，无常开口鬼见愁，我再唱点儿别的怕是会招来什么东西。”
那一日蓬莱来客为的是上门求人，最后带走了林眷生。
养鸡并非易事，养孩子更不轻松，而又养鸡又养孩子，那可谓深刻诠释了何为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你这会儿倒是能说，昨晚怎么不见你这么淡定？”
“那为什么锅里还放着葱、姜、蒜、花椒、桂皮？！”
他不说还好，乌子虚顿时一口梨卡在嗓子里，呛得半死不活。
“吃吗？”松问童打量着木葛生手里的鸡，“可以做一锅鸡公煲。”
乌子虚太忙，木葛生太不靠谱，基本上带老五一事被松问童全权包办，松问童每天除了给木葛生开小灶，还要给老五加菜。几日后，木葛生对日渐减少的菜品表达了深刻的不满：“老二，你别折腾着给老五熬奶糊了，它是神兽，用不着吃得这么娇贵。”
“老四，你少和他说两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屋里住了个痨病鬼。”房门被一脚踹开，松问童端着一只汤盅走了进来：“老三，你省着点儿咳，再咳你那嗓子就废了。”
木葛生哪里肯罢休，抓着松问童就追了出去，结果没跑两步，迎面撞上一人。
乌子虚捏
“我记得朱雀年幼时无法化为人身，形态、习性与雉鸡相似。”乌子虚沉吟道，“所以星宿子的年纪还很小？为什么不长大些再出世？人间浊气重，并不利于朱雀成长化形。”
两人照例打了一架，然后达成共识，隔天饭桌上加了一道菜—炒蚕蛹。一盘熟，一盘生，木葛生吃菜，朱饮宵吃虫。
双方大眼瞪小眼片刻，木葛生眼明手快地抓住鸡脖子，直接提了起来：“老二什么时候又养鸡了？”说着上下晃晃，“这么时髦，还给你做了染烫？”
木葛生手里的鸡浑身彩色，红、橙、黄、绿、青、蓝、紫一样不少，仿佛它祖宗七代是七仙女，方才配出这个颜色的杂种。
“唱了。”
乌子虚听不下去了，辩解道：“我是阴阳家人，历代无常子只学这个，还不是老二你非要我唱？”
“朱家身为朱雀后裔，位列诸子七家之一，但朱雀乃祥瑞，乱世不出，如今华夏战事四起，朱家须隐而避世。但诸子七家有上古盟誓，当在风云骤变之时为众生掌舵，所以每当乱世时，朱家都会派星宿子出世，为七家助力。”
松问童：“……”
雉鸡发出一阵断气似的尖鸣，木葛生不以为意，先一股脑将鲜艳的尾羽拔了个精光，接着幸灾乐祸地站起身：“又有一个毽子了，带你去给老二看看。哈哈，气死他。”
诸子七家有上古盟誓，当在风云骤变之时为众生掌舵。m.wangzaishu.cc
朱饮宵第一次化形时，银杏斋主不在，松问童一脸镇定地将符箓贴满了小孩儿全身，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松问童不慌不忙，点香火、打手鼓，甚至开始念什么乱七八糟的符咒，最后连乌子虚的姑妄烟杆都被他拿来点上了。
还有关于朱饮宵的称呼，松问童和木葛生争论了不止一次—
第二日，松问童在白水寺菜园找到了晒太阳的木葛生，那雉鸡被这人丢到了菜田里，正满地啄虫。
“乱世纷纭，时不我待。”银杏斋主梳理着雉鸡的羽毛，“我数月前算了一卦，已到星宿子出世之时。”
木葛生有半夜翻厨房的习惯，他睡得晚，天天少不了夜宵。自从老五来了，那雉鸡就成了他的重点食材候补，松问童不得不夜夜搜查厨房：“老四，你怎么又把它扔进砂锅里了？！”
“不能吃吗？”松问童神色一变，“这鸡是先生您养的？”
“吃。”木葛生当机立断，“我来拔毛。”
木葛生一惊：“老三唱了？！”
“是我疏忽，你们昨日不在书斋，未见蓬莱来客。”银杏斋主无奈道，“昨日蓬莱有贵客至，除了请眷生，还有一件事，就是拜托我照顾星宿子。”
银杏斋主看着脚下的鸡，弯腰抱了起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没事。”松问童依旧一脸镇定。“……您这是？”“跳大神。”
“嗯，你想的不错。”银杏斋主道，“你们刚刚准备吃的这个是新来的老五。”
“我有什么办法？”乌子虚捏着一个烟杆，无奈道，“谁知道抽烟居然这么难学？”
“星宿子？”木葛生一愣，“朱雀血脉，朱家家主星宿子？”他反应极快，难以置信地看着银杏斋主手里的鸡，“您的意思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唱的什么？”
] “我知道它吃什么，明儿我带老五去吃饭，你不用瞎操心了。”
“先生！”
“有什么不可以？”
“不是你的？难不成是白水寺的僧人养的？不对啊，他们不是忌荤腥吗？”木葛生有些意外，提着鸡脖子上下看看，“难道是野生的？这年头野鸡都这么花哨了吗？”
“抓鸡。”木葛生道，“今晚吃鸡公煲。”
“无谓之争。”松问童道，“先生，您身体不便，老五还是交给我们照料吧。”
接着他就清醒了，因为面前的人不是松问童，而是一只色彩斑斓的雉鸡。
“先生说话，不要乱打岔。”松问童踹了木葛生一脚，“不是，先生，为什么星宿子会是只鸡？朱家这是没人了吗？”
木葛生在房间里顿时炸了：“老五，你能不能有点儿出息！身为朱雀，天天学公鸡打鸣，你丢不丢人？！”一句话带了三个身份，朱雀幼崽形态模糊，众人也是天天瞎叫。老五小小年纪身兼数任，着实是个大忙人。
“原来如此。”三人闻言齐齐躬身。
“偏心。”木葛生撇撇嘴，转头看向乌子虚：“话说，昨天老二带你去了关山月？怎么样，感受如何？”
“也好。”银杏斋主将一摞符箓递给松问童，“这是化形符，朱雀幼时灵脉不稳，可能会化作人身，但维持人形消耗甚巨。饮宵要是什么时候化作人形，两个时辰之内若变不回去，就用此符。”
松问童看着这人把一罐牛奶喝掉一半：“你想怎样？”
“那你就大晚上唱哭丧？”
“输光了，老三钱也不够。”松问童的脸黑如锅底，“赵姨让老三唱一曲，唱完就放人。”
“不知所为何事，师父起了一卦，决定让大师兄过去看看。”木葛生跷着二郎腿数他的钱，“还是大师兄好，走前还记得给我留零花钱，哪像我爹，几年都不给我一个子儿。哎，老三，你每次去酆都，你家那群长辈会不会给你塞体己钱？”
“那叫什么？猪淫笑？”
“它和普通雉鸡长得也不太一样，雉鸡虽艳丽，但颜色没有这么……别致。”乌子虚斟酌着用词，“像被谁丢进了染缸里。”
“你洗澡在砂锅里洗？”
话音未落，雉鸡尖叫一声，狠狠啄了木葛生一口，接着撒丫子逃出门去。
“会。”松问童接过符箓，面不改色道，“别小看了墨家传承。”
“没啥，给它洗个澡，今天在菜地里滚得太脏了。”
“哭丧词。”
“……”
“……啥？”
“师父？”
“姑妄烟杆是阴阳家历代相传之物，和老二的舐红刀一样，是每一代无常子的身份象征。不说别的，单是点烟召阴差，你总不想每次都被人看见呛得死去活来。”木葛生道，“长此以往，难免招致流言蜚语。听说现在酆都已经有人说这一代无常子是个不会抽烟的奶少爷了。”
天算子推算天命，七家皆唯其卦象是从，银杏斋主亲算之卦，不会有人有异议。
水榭中，银杏斋主抱着怀里的雉鸡，看向面前三人：“这便是当代星宿子朱饮宵。”
“什么？”木葛生没听清，“煮夜宵？”
“你能不能不叫老五‘煮夜宵’？”
“那么这便是老五了。”木葛生显得很满意，“太好了，我终于不是老幺了。”
“老二，你熬了雪梨银耳羹？”木葛生眼睛一亮，刚要下手就被拍开。
“看来是不怎么样。”木葛生了然，“不过，这次老二你居然没输个底儿掉？赵姨怎么放你回来的？”
“去他的奶少爷，老子一刀给他剁了。”松问童将汤盅揭开，“润喉的，喝完接着学。”
木葛生闲来无事，找了两棵看起来结实的银杏树，撑起吊床，闷头大睡了一觉，睡得不知今夕何夕。就在他在梦里数钱数得正高兴的时刻，有什么东西一巴掌扇到了他脸上，他迷迷瞪瞪睁开眼，以为又是松问童在闹他：“老二，你找死啊……”
一日，乌子虚照例熬了个通宵，提着灯笼走出书房，却看见朱饮宵流着哈喇子趴在门外。“老五？”他将光屁股小孩儿抱了起来，“怎么跑出来了？饿了吗？”
“会用吗？”乌子虚探头，“阴阳家也略通符箓之道，我可以教你。”
半大孩子眨巴着眼睛看着他，吸吮着手指，片刻后，一张小嘴里发出一阵悠长的啼鸣。
“这叫药浴。”
银杏斋主看着屁股没毛的雉鸡，神色一言难尽：“你们要吃它？”
木葛生听着两人拌嘴，忍了半天，最终发出一声大笑，随即就被开门扔了出去。
“闭嘴，有完没完？”松问童一巴掌拍上木葛生脑袋，“厨房锅里还有，想喝自己去盛。”
被召出的阴差和他大眼瞪小眼：“墨子可是有什么吩咐？”
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传来，乌子虚边咳边道：“有是有，但都是冥钞，再多也花不出去。”
“滚，没你的份儿。”
结果松问童看着他手里的鸡，摇摇头：“这不是我养的。”
“这是最轻的了，无常开口鬼见愁，我再唱点儿别的怕是会招来什么东西。”
那一日蓬莱来客为的是上门求人，最后带走了林眷生。
养鸡并非易事，养孩子更不轻松，而又养鸡又养孩子，那可谓深刻诠释了何为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你这会儿倒是能说，昨晚怎么不见你这么淡定？”
“那为什么锅里还放着葱、姜、蒜、花椒、桂皮？！”
他不说还好，乌子虚顿时一口梨卡在嗓子里，呛得半死不活。
“吃吗？”松问童打量着木葛生手里的鸡，“可以做一锅鸡公煲。”
乌子虚太忙，木葛生太不靠谱，基本上带老五一事被松问童全权包办，松问童每天除了给木葛生开小灶，还要给老五加菜。几日后，木葛生对日渐减少的菜品表达了深刻的不满：“老二，你别折腾着给老五熬奶糊了，它是神兽，用不着吃得这么娇贵。”
“老四，你少和他说两句吧，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屋里住了个痨病鬼。”房门被一脚踹开，松问童端着一只汤盅走了进来：“老三，你省着点儿咳，再咳你那嗓子就废了。”
木葛生哪里肯罢休，抓着松问童就追了出去，结果没跑两步，迎面撞上一人。
乌子虚捏
“我记得朱雀年幼时无法化为人身，形态、习性与雉鸡相似。”乌子虚沉吟道，“所以星宿子的年纪还很小？为什么不长大些再出世？人间浊气重，并不利于朱雀成长化形。”
两人照例打了一架，然后达成共识，隔天饭桌上加了一道菜—炒蚕蛹。一盘熟，一盘生，木葛生吃菜，朱饮宵吃虫。
双方大眼瞪小眼片刻，木葛生眼明手快地抓住鸡脖子，直接提了起来：“老二什么时候又养鸡了？”说着上下晃晃，“这么时髦，还给你做了染烫？”
木葛生手里的鸡浑身彩色，红、橙、黄、绿、青、蓝、紫一样不少，仿佛它祖宗七代是七仙女，方才配出这个颜色的杂种。
“唱了。”
乌子虚听不下去了，辩解道：“我是阴阳家人，历代无常子只学这个，还不是老二你非要我唱？”
“朱家身为朱雀后裔，位列诸子七家之一，但朱雀乃祥瑞，乱世不出，如今华夏战事四起，朱家须隐而避世。但诸子七家有上古盟誓，当在风云骤变之时为众生掌舵，所以每当乱世时，朱家都会派星宿子出世，为七家助力。”
松问童：“……”
雉鸡发出一阵断气似的尖鸣，木葛生不以为意，先一股脑将鲜艳的尾羽拔了个精光，接着幸灾乐祸地站起身：“又有一个毽子了，带你去给老二看看。哈哈，气死他。”
诸子七家有上古盟誓，当在风云骤变之时为众生掌舵。m.wangzaishu.cc
朱饮宵第一次化形时，银杏斋主不在，松问童一脸镇定地将符箓贴满了小孩儿全身，然而并没有什么用。松问童不慌不忙，点香火、打手鼓，甚至开始念什么乱七八糟的符咒，最后连乌子虚的姑妄烟杆都被他拿来点上了。
还有关于朱饮宵的称呼，松问童和木葛生争论了不止一次—
第二日，松问童在白水寺菜园找到了晒太阳的木葛生，那雉鸡被这人丢到了菜田里，正满地啄虫。
“乱世纷纭，时不我待。”银杏斋主梳理着雉鸡的羽毛，“我数月前算了一卦，已到星宿子出世之时。”
木葛生有半夜翻厨房的习惯，他睡得晚，天天少不了夜宵。自从老五来了，那雉鸡就成了他的重点食材候补，松问童不得不夜夜搜查厨房：“老四，你怎么又把它扔进砂锅里了？！”
“不能吃吗？”松问童神色一变，“这鸡是先生您养的？”
“吃。”木葛生当机立断，“我来拔毛。”
木葛生一惊：“老三唱了？！”
“是我疏忽，你们昨日不在书斋，未见蓬莱来客。”银杏斋主无奈道，“昨日蓬莱有贵客至，除了请眷生，还有一件事，就是拜托我照顾星宿子。”
银杏斋主看着脚下的鸡，弯腰抱了起来：“你们这是在做什么？”
“没事。”松问童依旧一脸镇定。“……您这是？”“跳大神。”
“嗯，你想的不错。”银杏斋主道，“你们刚刚准备吃的这个是新来的老五。”
“我有什么办法？”乌子虚捏着一个烟杆，无奈道，“谁知道抽烟居然这么难学？”
“星宿子？”木葛生一愣，“朱雀血脉，朱家家主星宿子？”他反应极快，难以置信地看着银杏斋主手里的鸡，“您的意思是—”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唱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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