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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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气盛，有事儿憋在心里，郁结不平，打一架确实是最快的纾解办法。
“木葛生！”
“你不要得寸进尺！”
木葛生和柴束薪年岁相仿，柴忍冬直接把他当成了半个弟弟，眉梢眼角都透着亲切。木葛生只要愿意，很容易讨人欢心，两人片刻之间便言谈甚欢，反倒柴束薪默默吃饭，像个玉树临风的背景板。
柴束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夜深了，该走了。”
“你还有一枚花钱没出，而我的银针已经用尽。”柴束薪纵身跳下，冷声道，“你是故意的。”
“阿姊！”
柴束薪似乎真的气急，招招都下了狠手，比上次两人对战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这次木葛生倒是没发挥他的逃跑神技，也没再用什么老兵油子的损招，两人你来我往，对招拆招，花钱与银针碰撞，锵然作响。
木葛生明显还没吃饱，一双眼盯着铁锅。
阁楼门打开，一个女声传了出来：“束薪来了。”
安平大概明白了木葛生方才嘴欠的原因，两人打完这一架，柴束薪明显冷静了不少。
“原来你是要请我吃消夜。”木葛生拿着筷子，笑道，“真是难得。”
“你该走了。”
木葛生弯腰行礼：“在下天算门下木葛生。”
柴束薪沉默片刻，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番，开口道：“如此探听别人家事，非君子所为。”
“我吃好了。”柴束薪放下碗筷，“阿姊，晚安。”
“那又如何？木将军府，我还懒得要呢，你这吃力不讨好的家主，真当谁稀罕？”木葛生眼看柴束薪就要暴起，忙道，“慢着慢着，我刚刚听你们讲话，北平等着用药的那位怕不是普通人吧？”
柴束薪显得有些无奈：“阿姊。”
得遇淑人，柳暗花明，大吉。m.juyuanshu.cc
“这是绩溪特产，我平时在家里做，手艺比较简单。”柴忍冬给他加了一筷子菜，笑道，“名为一品锅。”
柴束薪抬眸看了他一眼。
柴束薪：“……”
柴束薪却率先走到他面前，然后推门而去，撂下一句：“跟我来。”
安平觉得柴束薪连把木葛生暴揍一顿的心都有了，果然对方开口道：“木少爷，我今晚很忙，你若有事，改日我们可另择地点，要打要战，我奉陪到底。”
“家常小炒，不知合不合木小少爷的胃口。”柴忍冬抿嘴一笑，“快进来吧，外面风寒。”
“怎么？难道你有空来陪我？来了也是个锯嘴葫芦。”
“嗐，我爹是个粗人，你要是打不过他，他压根儿就想不到这些礼数……”
木葛生头一回见柴束薪吃瘪，憋笑道：“这菜色倒是别致，不知叫什么？”
安平看着门前的古典美人—原来这就是柴忍冬。
“不急，我给你打包些带回去。”柴忍冬笑着站起身，“有空常来玩儿，陪我摸骨牌。”
柴束薪摘手套的动作一顿。
铁锅里荤素杂烩，层层叠叠，第一层是笋衣，第二层是香煎鸭块，第三层是炒鸡块，第四层是油豆腐，第五层是肉圆。锅边点缀着蛋饺、对虾，最下面铺着火腿、花菇，文火慢炖，味厚而鲜。安平看得狂咽口水，只恨梦里点不了外卖。
柴束薪看起来也有些意外，随即便道：“与你无关。”
木葛生笑了笑，没接腔，看着房顶上的洞：“这地方适合看星星。”
“不对。”木葛生摆摆手，自言自语，“那帮老家伙色厉内荏，明面上数落你的错误，实际还是借了药材运送这件事的势……如此说来，你的把柄是握在北平那位手里？”
“别绷着脸啦，我是来为上次的事道歉的。”木葛生翻进室内，“上次是我唐突，小大夫别记仇啊。”
“别那么绷着，天天像个七八十岁的小老头儿，白瞎了你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木葛生爬了起来，“得了，歉道了，架也打了，我该找地儿吃晚饭去了。对了，修房子的账别往银杏书斋送，我可没钱。”
柴束薪咽下一口米饭，淡淡道：“食不言。”
“你看，刚刚满屋子嫌恶之徒，你反而彬彬有礼，眼下来了个为你好的，你却出口赶人。”木葛生给自己倒了杯茶，振振有词道，“所谓亲近者不拘礼数，你这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木葛生不搭理他，笑嘻嘻地看向柴忍冬：“果然美人都有巧手，姐姐好手艺。这一锅饭要是放在军营里，怕是为了尝一口都能打起来。”
两人一路从室内打到屋顶，木葛生一个侧身，被对方抓住空隙，柴束薪一掌拍出，木葛生结结实实受了这一掌，整个人砸穿房顶，噼里啪啦一阵巨响后，他躺在一地桌椅的残骸中。
木葛生一愣：“菜？”
“没和你说话。”柴忍冬点了点他的脑袋，“吃你的饭。”
柴束薪哐地甩门，走了出去。
他抽丝剥茧，娓娓道来，把安平听得一愣一愣的。
柴束薪难以置信地看着木葛生，像是不理解天下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要打架？奉陪到底。”木葛生挑眉，“你家新房这次有没有修得结实点儿？”话音未落，银针呼啸而至，木葛生踢起凳子砸了过去，直接砸穿了对面的花窗。
“姐姐辛苦！”
木葛生跟着柴束薪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座阁楼前，柴束薪敲了敲门：“阿姊。”
柴束薪转向他，介绍道：“这位是我阿姊。”
柴忍冬身体不好，深夜打扰确实不便，木葛生只得起身，行礼道：“姐姐晚安。”
“我今晚来确实有事，但我也说了，只为道歉赔礼，并无其他。”木葛生不请自坐，自顾自喝了一口茶，道，“别那么绷着，吃人的都走了，现在这儿没人害你，放轻松。”
“可你能有什么把柄？你这人看着比和尚还清心寡欲，还是柴氏有谁犯了什么事？”木葛生琢磨了一会儿，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上人家闺女了？！”
安平旁观了一会儿，觉得那天木葛生大概说了实话，他和柴束薪的身手确实不相上下。
“赔礼道歉？”柴束薪冷着脸，“擅闯他人家宅、窃听他人家事—这便是木少爷的赔礼道歉？木府真是好家教。”
事实证明他想错了，两人这一打便是一个多时辰，然而招式精微，除了一开始被砸坏的花窗，整座别馆无一处损坏。
柴忍冬看着自家弟弟的背影，轻叹：“束薪难
“慢着，我还没说完。”木葛生道，“药家柴氏，无论如何也是诸子七家之一，就算有人欺你年少，数代经营的底子还是有的。但今天你家那群穷亲戚如此咄咄逼人，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里？”
“喜欢便好。”木葛生嘴甜，一会儿就逗得柴忍冬笑语连连，“束薪吃饭素来默不作声，今日难得热闹，喜欢就多吃点儿，灶还热着，不够的话还有。”
最近木葛生做了不少关于柴府的功课，对这位久居深闺的柴氏大小姐也有几分了解。药家前任灵枢子早逝，只留下一双儿女，其中，柴忍冬身患顽疾，历来体弱，一直在柴府中疗养，素有美貌之名在外，却很少出府见人。
木葛生忍笑忍得快要憋出内伤，接过柴忍冬手中的食盒：“那便多谢姐姐了，定不负好意。”
“再来一碗？”
“姐姐说的那家点心铺子，我去过，是附近顶好的一家，他们新近做的柿团是一绝，有机会我带给您尝尝看……”
“原来是木小少爷。”柴忍冬回礼一笑，“难得见束薪带人来，倒是赶巧，小厨房正热着菜。”
“可惜了，枉我处处小心留意，这房子用的是黄杨老木，你倒真舍得。”木葛生嘘了一口气，“小大夫果然财大气粗，你赢了。”
“果然。”木葛生了然，“医者不是神仙，治不好的病患何其多，若仅仅是缺了药材就能砸了柴氏的招牌，想必是等着用药的患者中有家大势大的……拆得了柴氏的台，必然不是普通的权贵，而你刚刚又说‘从东北紧急调了药’，旧时皇城脚下，又与东北相关，难不成生病的那位……与前朝有什么联系？”
“那便罢了，木府高名远扬，柴氏不敢惊扰。”柴束薪一指大门，“请滚。”
不过，木葛生也说过他打不了消耗战。安平隐隐猜到木葛生今夜言行的原因，不知这人会不会选择速战速决。
“关山月的新曲子！您还没听过？据说是新电影的配乐，还要灌制唱片……”
八仙桌上摆着小炉，支着一口铁锅，热腾腾地冒着烟，香气扑鼻。
……
“哟，小大夫，你居然会骂人？”木葛生乐了，“这么喜欢我？”
“哎，听着呢。”木葛生反手一抛，花钱四散，在桌面上落成一卦，他正要抬手去翻，一只茶盏就飞了过来。
安平看得哑口无言，这俩人凑在一起，差不多能建个拆迁办。
珠帘下的女子穿一身鸦青旗袍，鬓边别着一支玉兰白簪，长眉雅致，一双眸子很有些烟波浩渺的美感：“这位是？”
“我？君子？”木葛生像听了什么笑话，“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你刚刚听到的是柴氏私事！”
“姝丽牌的刨花水改配方了，新加了一味香白芷……”
柴束薪满脸敢怒不敢言。
若论烹调，松问童的手艺也相当好，安平日常会被银杏书斋的小灶馋哭。一品锅看着小小一只，却连舌头挑剔的木葛生都说好，可见美味至极。
“别忙着转移话题啊，小大夫，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犯了什么事？”木葛生似乎非要做个不识趣的人，掏出一把山鬼花钱，“你说不说？不说，我自己算了啊？”
] 少年气盛，有事儿憋在心里，郁结不平，打一架确实是最快的纾解办法。
“木葛生！”
“你不要得寸进尺！”
木葛生和柴束薪年岁相仿，柴忍冬直接把他当成了半个弟弟，眉梢眼角都透着亲切。木葛生只要愿意，很容易讨人欢心，两人片刻之间便言谈甚欢，反倒柴束薪默默吃饭，像个玉树临风的背景板。
柴束薪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夜深了，该走了。”
“你还有一枚花钱没出，而我的银针已经用尽。”柴束薪纵身跳下，冷声道，“你是故意的。”
“阿姊！”
柴束薪似乎真的气急，招招都下了狠手，比上次两人对战有过之而无不及。不过，这次木葛生倒是没发挥他的逃跑神技，也没再用什么老兵油子的损招，两人你来我往，对招拆招，花钱与银针碰撞，锵然作响。
木葛生明显还没吃饱，一双眼盯着铁锅。
阁楼门打开，一个女声传了出来：“束薪来了。”
安平大概明白了木葛生方才嘴欠的原因，两人打完这一架，柴束薪明显冷静了不少。
“原来你是要请我吃消夜。”木葛生拿着筷子，笑道，“真是难得。”
“你该走了。”
木葛生弯腰行礼：“在下天算门下木葛生。”
柴束薪沉默片刻，上上下下把他打量一番，开口道：“如此探听别人家事，非君子所为。”
“我吃好了。”柴束薪放下碗筷，“阿姊，晚安。”
“那又如何？木将军府，我还懒得要呢，你这吃力不讨好的家主，真当谁稀罕？”木葛生眼看柴束薪就要暴起，忙道，“慢着慢着，我刚刚听你们讲话，北平等着用药的那位怕不是普通人吧？”
柴束薪显得有些无奈：“阿姊。”
得遇淑人，柳暗花明，大吉。m.juyuanshu.cc
“这是绩溪特产，我平时在家里做，手艺比较简单。”柴忍冬给他加了一筷子菜，笑道，“名为一品锅。”
柴束薪抬眸看了他一眼。
柴束薪：“……”
柴束薪却率先走到他面前，然后推门而去，撂下一句：“跟我来。”
安平觉得柴束薪连把木葛生暴揍一顿的心都有了，果然对方开口道：“木少爷，我今晚很忙，你若有事，改日我们可另择地点，要打要战，我奉陪到底。”
“家常小炒，不知合不合木小少爷的胃口。”柴忍冬抿嘴一笑，“快进来吧，外面风寒。”
“怎么？难道你有空来陪我？来了也是个锯嘴葫芦。”
“嗐，我爹是个粗人，你要是打不过他，他压根儿就想不到这些礼数……”
木葛生头一回见柴束薪吃瘪，憋笑道：“这菜色倒是别致，不知叫什么？”
安平看着门前的古典美人—原来这就是柴忍冬。
“不急，我给你打包些带回去。”柴忍冬笑着站起身，“有空常来玩儿，陪我摸骨牌。”
柴束薪摘手套的动作一顿。
铁锅里荤素杂烩，层层叠叠，第一层是笋衣，第二层是香煎鸭块，第三层是炒鸡块，第四层是油豆腐，第五层是肉圆。锅边点缀着蛋饺、对虾，最下面铺着火腿、花菇，文火慢炖，味厚而鲜。安平看得狂咽口水，只恨梦里点不了外卖。
柴束薪看起来也有些意外，随即便道：“与你无关。”
木葛生笑了笑，没接腔，看着房顶上的洞：“这地方适合看星星。”
“不对。”木葛生摆摆手，自言自语，“那帮老家伙色厉内荏，明面上数落你的错误，实际还是借了药材运送这件事的势……如此说来，你的把柄是握在北平那位手里？”
“别绷着脸啦，我是来为上次的事道歉的。”木葛生翻进室内，“上次是我唐突，小大夫别记仇啊。”
“别那么绷着，天天像个七八十岁的小老头儿，白瞎了你那么好看的一张脸。”木葛生爬了起来，“得了，歉道了，架也打了，我该找地儿吃晚饭去了。对了，修房子的账别往银杏书斋送，我可没钱。”
柴束薪咽下一口米饭，淡淡道：“食不言。”
“你看，刚刚满屋子嫌恶之徒，你反而彬彬有礼，眼下来了个为你好的，你却出口赶人。”木葛生给自己倒了杯茶，振振有词道，“所谓亲近者不拘礼数，你这不是喜欢我是什么？”
木葛生不搭理他，笑嘻嘻地看向柴忍冬：“果然美人都有巧手，姐姐好手艺。这一锅饭要是放在军营里，怕是为了尝一口都能打起来。”
两人一路从室内打到屋顶，木葛生一个侧身，被对方抓住空隙，柴束薪一掌拍出，木葛生结结实实受了这一掌，整个人砸穿房顶，噼里啪啦一阵巨响后，他躺在一地桌椅的残骸中。
木葛生一愣：“菜？”
“没和你说话。”柴忍冬点了点他的脑袋，“吃你的饭。”
柴束薪哐地甩门，走了出去。
他抽丝剥茧，娓娓道来，把安平听得一愣一愣的。
柴束薪难以置信地看着木葛生，像是不理解天下怎会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要打架？奉陪到底。”木葛生挑眉，“你家新房这次有没有修得结实点儿？”话音未落，银针呼啸而至，木葛生踢起凳子砸了过去，直接砸穿了对面的花窗。
“姐姐辛苦！”
木葛生跟着柴束薪七拐八绕，最终停在一座阁楼前，柴束薪敲了敲门：“阿姊。”
柴束薪转向他，介绍道：“这位是我阿姊。”
柴忍冬身体不好，深夜打扰确实不便，木葛生只得起身，行礼道：“姐姐晚安。”
“我今晚来确实有事，但我也说了，只为道歉赔礼，并无其他。”木葛生不请自坐，自顾自喝了一口茶，道，“别那么绷着，吃人的都走了，现在这儿没人害你，放轻松。”
“可你能有什么把柄？你这人看着比和尚还清心寡欲，还是柴氏有谁犯了什么事？”木葛生琢磨了一会儿，猛地一拍大腿，“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上人家闺女了？！”
安平旁观了一会儿，觉得那天木葛生大概说了实话，他和柴束薪的身手确实不相上下。
“赔礼道歉？”柴束薪冷着脸，“擅闯他人家宅、窃听他人家事—这便是木少爷的赔礼道歉？木府真是好家教。”
事实证明他想错了，两人这一打便是一个多时辰，然而招式精微，除了一开始被砸坏的花窗，整座别馆无一处损坏。
柴忍冬看着自家弟弟的背影，轻叹：“束薪难
“慢着，我还没说完。”木葛生道，“药家柴氏，无论如何也是诸子七家之一，就算有人欺你年少，数代经营的底子还是有的。但今天你家那群穷亲戚如此咄咄逼人，你是不是有什么把柄落在他们手里？”
“喜欢便好。”木葛生嘴甜，一会儿就逗得柴忍冬笑语连连，“束薪吃饭素来默不作声，今日难得热闹，喜欢就多吃点儿，灶还热着，不够的话还有。”
最近木葛生做了不少关于柴府的功课，对这位久居深闺的柴氏大小姐也有几分了解。药家前任灵枢子早逝，只留下一双儿女，其中，柴忍冬身患顽疾，历来体弱，一直在柴府中疗养，素有美貌之名在外，却很少出府见人。
木葛生忍笑忍得快要憋出内伤，接过柴忍冬手中的食盒：“那便多谢姐姐了，定不负好意。”
“再来一碗？”
“姐姐说的那家点心铺子，我去过，是附近顶好的一家，他们新近做的柿团是一绝，有机会我带给您尝尝看……”
“原来是木小少爷。”柴忍冬回礼一笑，“难得见束薪带人来，倒是赶巧，小厨房正热着菜。”
“可惜了，枉我处处小心留意，这房子用的是黄杨老木，你倒真舍得。”木葛生嘘了一口气，“小大夫果然财大气粗，你赢了。”
“果然。”木葛生了然，“医者不是神仙，治不好的病患何其多，若仅仅是缺了药材就能砸了柴氏的招牌，想必是等着用药的患者中有家大势大的……拆得了柴氏的台，必然不是普通的权贵，而你刚刚又说‘从东北紧急调了药’，旧时皇城脚下，又与东北相关，难不成生病的那位……与前朝有什么联系？”
“那便罢了，木府高名远扬，柴氏不敢惊扰。”柴束薪一指大门，“请滚。”
不过，木葛生也说过他打不了消耗战。安平隐隐猜到木葛生今夜言行的原因，不知这人会不会选择速战速决。
“关山月的新曲子！您还没听过？据说是新电影的配乐，还要灌制唱片……”
八仙桌上摆着小炉，支着一口铁锅，热腾腾地冒着烟，香气扑鼻。
……
“哟，小大夫，你居然会骂人？”木葛生乐了，“这么喜欢我？”
“哎，听着呢。”木葛生反手一抛，花钱四散，在桌面上落成一卦，他正要抬手去翻，一只茶盏就飞了过来。
安平看得哑口无言，这俩人凑在一起，差不多能建个拆迁办。
珠帘下的女子穿一身鸦青旗袍，鬓边别着一支玉兰白簪，长眉雅致，一双眸子很有些烟波浩渺的美感：“这位是？”
“我？君子？”木葛生像听了什么笑话，“你这是夸我还是骂我？”
“你刚刚听到的是柴氏私事！”
“姝丽牌的刨花水改配方了，新加了一味香白芷……”
柴束薪满脸敢怒不敢言。
若论烹调，松问童的手艺也相当好，安平日常会被银杏书斋的小灶馋哭。一品锅看着小小一只，却连舌头挑剔的木葛生都说好，可见美味至极。
“别忙着转移话题啊，小大夫，你还没回答我呢，你到底犯了什么事？”木葛生似乎非要做个不识趣的人，掏出一把山鬼花钱，“你说不说？不说，我自己算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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