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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守言瞧了他一阵,程在野表情如常地问:“看着我做什么?”

    姜守言对这样的亮度非常满意, 刚准备把手收回去, 浴缸的边缘又缓慢地亮起了粉紫色的氛围灯。

    然后在称呼上卡壳了,犹豫了会儿还是叫了老师,视线挪动到程父上,脑子瞬间又空白了,老师的老公该叫什么来着?

    程在野就是在这个时候进来的。

    去往南极洲的航线大多是从国外出发,程桐给他们的船票需要从阿根廷登船。

    *

    姜守言笑了一下,说:“没什么。”

    程桐很认真地注视着姜守言的眼睛:“我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船上的餐食不限量供应,早饭午饭晚饭都很齐全,厨师全都是五星级酒店出来的,绝对是一场味蕾上的享受。

    姜守言愣愣地抬眼。

    年初六,某家咖啡店里,姜守言看着面前的小蛋糕,又开始紧张了。

    “比如突然想吃油炸类的食物,说明最近感觉到了孤独和空虚,想用高热量来填补。突然想吃蛋糕和巧克力说明渴望拥抱和爱,需要人安抚。想吃有嚼劲的东西说明最近过的不顺心,压抑了愤怒的情绪。”

    姜守言:“那想吃辣的呢?”

他蓦地往后仰了脑袋,程在野呼吸粗重地追了过去,姜守言被亲的混乱,断断续续说。

    金发男人莫名其妙地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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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两个人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来。

    姜守言摇了摇头,把放在桌上的菜单转过去:“没有等多久。”

    程父解围:“你可以叫我Wilbur。”

    回去的当天程在野就在琢磨办护照买机票的事,紧赶慢赶,申请了电子签,转了趟机,连时差都还没来得倒,这才赶在日期前上了船。

    水面被染成了暗昧的薄粉, 姜守言也被那颜色浸润。

    程在野笑:“没关系的,我爸妈不在意这个。”

    程在野点头,陪他在这儿坐了会儿,随后起身去了趟洗手间。

    她从包里摸出两张船票,推到了姜守言面前。

    房间是个套房,船舱里的温度稳定在20℃,程在野把两个行李箱推放到角落,也跟着姜守言一起躺了下来。

    “等久了么?”她问。

    姜守言听程在野说完还觉得荒谬, 但晚上回房间洗澡的时候又觉得有些微妙。

    姜守言乖乖喊了一声,程在野有点想笑,张开手默默抵住了自己的脸,姜守言伸手在桌子底下偷偷掐他。

    他刚准备开口,桌边伸过来只手,把那杯酒又缓缓推了回去,姜守言嘴角一勾,听见那耳熟的声音说了串他听不懂的语言。

    酒吧是个环形的构造,全景落地窗能看见外面辽阔的海洋和天空,姜守言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我们的车应该要来了。”

    程在野目送男人走远,扭头重新拖了把椅子过来,坐到姜守言旁边。

    姜守言:“……”

    姜守言用淋浴简单浇湿身体后,就去隔间泡澡了。可能因为这艘游轮出自浪漫的法国, 所以某些设施也格外名副其实。

    程在野不自在地咳了一声:“饿了没,我们下楼去吃饭?”

    金发男人偏过头,视线从他脸上又挪到了姜守言脸上,来回看了一圈,意识到了什么,很干脆地拿着酒杯站起身:“(抱歉,我不知道他有男朋友了。)”

    姜守言点头说好,起身就准备这么出去了。程在野给他塞了件外套:“夹板上可能有点冷。”

    姜守言咽下嘴里的龙虾:“比如?”

    程在野眉梢微挑。

    “(他不能喝酒。)”

    程在野喝了口酸奶:“没有,船上只有白人饭。”

    “哈…说了,嗯,要…见面。”

    姜守言之前从来没坐过轮船,更别提坐船去南极了。

    姜守言:“他们还没来。”

    程在野把蛋糕往他前面推了一点,又把叉子放进他手心:“怎么不吃啊?”

    但姜守言能看懂表情,男人眼里的兴趣满得都快溢出来了。

    选家咖啡店见面是程桐提出来的,由是他们后面还有别的行程,但姜守言隐约能感觉出来,程桐是在照顾他的感受。

    姜守言:“这么快么?”

    姜守言歪着头听得有些费劲,因为那个金发男人说的是法语,叽里呱啦一堆,他也听不懂。

    他看了姜守言一会儿,随口道:“你知道突然很想吃某种特定的食物,其实也能反应情绪么?”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第七年夏》 60-70(第9/16页)

    第66章 絮语 那你要什么?

    姜守言摇了摇头,说:“就在这儿坐会儿吧。”

    程在野笑得很礼貌:“(没关系。)”

    他从后抱了姜守言一会儿,说:“要不我们出去转转吧,看看每层楼都有些什么。”

    “(你们好,需要点什么吗?)”

    姜守言和程在野顺着楼梯上去,一直上到八楼,有一个小酒吧,吧台里站了个法国人,穿着制服在那儿调酒,看见有人进来了,很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

    姜守言用力嚼着嘴里的牛排,小声说:“想吃火锅了,船上有火锅么?”

    程在野放下手里的刀叉,“叮”一声落在餐盘上:“觉得生活无趣,渴望激情和刺激。”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换了新环境,开启了一段新旅途,又或者是之前没胃口太久,吃的都很清淡,他现在突然很想来点辛辣的东西。

    精神连着紧绷了好几天,直到此刻,姜守言好像才完全放松下来,整个人也变得有些懒散。

    完全的袒露隐藏不了分毫的变化, 仅仅只有一个呼吸间的对视

    轮船很大,一共有九层,船内设施很完备,相当于一所五星级酒店。中间三层是住宿的地方,来来往往全是肤色各异的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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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程桐应了一声,笑说,“临走之前想送给你们一份见面礼。”

    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个金头发的男人,正在把面前的酒往姜守言那边推。

    “去往南极的船票,20天,19晚。”

    刚到饭点,餐厅里的人还不怎么多,姜守言用刀叉不顺手,在瓷盘里磕出了断断续续的动静。

    “你妈妈……唔,好像。”

    咖啡很快上来了,手上有事儿干就显得没那么尴尬。几个人简单闲聊了几句,程桐低头看了眼表。

    又提醒了一句:“(这酒看起来就很不好喝。)”

    程在野说:“真的没关系,他们俩急着见完面出去玩呢,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很多景点都没看,年后可能就没这么多时间了。”

    白人饭漂亮是漂亮,好吃也算好吃,但就是没什么味道,姜守言在嘴里嚼了几口就觉得寡淡。

    程在野见他兴致不高,开口问:“是累了么?回房间休息,还是去蒸会儿桑拿,我看这层还有个桑拿房。”

    程在野说:“(不用了,谢谢。)”

    话音刚落,门口的风铃响了一下,程桐挽着程父的手臂走进来,驻足,视线缓慢扫了一圈,看到了坐在角落里的两个

    头顶的大灯唰一声灭了, 嵌进墙角和镜子周边的灯管亮起莹白的光亮, 正好能照亮水疗这块石台。

    姜守言躺在水疗浴缸里, 被翻滚的水流冲得昏昏欲睡, 觉得头顶的灯光有些晃眼, 眯着眼分辨了会儿旁边的几个按钮, 手指在类似灯光的词语上轻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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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登船较晚的那一批了,在房间里收整行李的时候,船就已经在缓缓远离城市,向着海洋深处行进。

    他紧张其实一点都不上脸,甚至连说话的语气都很平时没差别,但程在野和他待久了,自然也能注意到他的小动作——他会低着头悄悄捏手指。

    
< "">哇叽文学网提供的《第七年夏》 60-70(第8/16页)

    姜守言一走进餐厅,就被种类多样的食物晃花了眼,龙虾、蜗牛、牛排等等,全部分类陈列在自主餐台里,想吃什么可以拿餐盘自取。

    套房面积相对于其他几个房型要更大,浴室干湿分离,浴缸和淋浴也是分开的。

    所以当他躺在床上,从房间里的阳台向外看到海洋的时候,还有种像是做梦一样的感觉。

    在海上好像连时间都变得很缓慢,天空灰蒙蒙的,姜守言懒在椅子里,整个人都很放松。

    太温柔了,反倒让姜守言有点不好意思了。

    程在野什么都听不见。

    程桐的眼神很包容也很温和,她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挑破,只是说:“我和Wilbur去过一次。在海上漂浮是一种很奇妙的体验,茫茫一片,直到看到冰川,看到寒冷尽头崭新的生命,那一瞬间有了很多不一样的感受。”

    程在野伸手帮他牛排一块块切好,姜守言随手叉了块小番茄喂他。

    隔着视频通话的感受没那么直观,等程桐真正坐在姜守言面前的时候,他才觉得她好像都没怎么变,还是那副从容优雅的模样。

    姜守言放下叉子:“真的不用请吃饭么?”他扭过头环视四周,没什么人,很安静:“在咖啡店会不会太随便了点。”

    人,微笑着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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