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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普罗米修斯天塔。

    “……基因改造?”但其实她并没有太多深入,她帮纪筠取出的那份报告晦涩难懂,只看出了受试者的血泪惊心。

    感觉四肢又还给了自己。

    “好。小心为上,所长很重视这个项目,别搞砸了,至少等她回来。”沉思片刻,对方做出了决定。

    《最强实验体出逃后[生物朋克]》

    【林星,很多事情不是像你表面看到的那样。与其让我跟你传递二手信息,不如让你亲自试试。】Zero的声音低沉了下去。

    “双胞胎姐妹,她是姐姐。很像吧?不过很少人认错。”叶澜挑了挑眉。

    “什么时候?我现在就想离开。”这股恶心的消毒水味道她是半点不想闻到了。

    随着检查床被推出,她也知道了问题的答案。

    “哈。”叶澜此时倒也有些读不懂林星了。

    “她的脑电波活跃度变低,发散性β波增加。保险起见,建议转移到封闭实验间修养,以防实验体状态受损。”当日负责观测的研究员毕恭毕敬地上报。

    【抱歉。但我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

    认真回想,那只标记了特殊信息的监控黑猫,就是Zero提醒她发现的。她本以为,在实验间朝夕相处了八年,又在新城共同经历过这么多死生与共的惊险场合,她们已经是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的关系。

    她低头看向自己身上捆绑的十几条医用束缚带,扭过头来,再隔着巨幅玻璃与向内观望的一行人对视。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上连接着观测仪器的管线也跟着扯动。

    第二天叶澜就迫不及待过来了。

    她的动静吸引了正在实验间外进行观测的研究员注意。

    对方温和地说出无法反驳的要求。

    但他没有。那只能证明,这件事情的发展,完全在Zero计划内。

    “真有趣。你配合我完成接下来的实验,就知道了。”她拍了拍手,似乎很期待她知道后会露出怎样的表情。

    “Zero。”她在脑海中呼唤他。

    等了一会。

    她不想再跟Zero说话。

    *

    林星原先蜷着的手松开了一些。

    她终于被松绑,叶澜也离开了,她从检查床上跳了下来,扭                                                头,伸展腰背,再拉伸手臂和小腿。

    等眼睛彻底适应了光线,林星望着熟悉的钢制墙壁,冷笑出声。

    在叶澜的特殊指令

    “我建议你松手,刚给你设置了新的触发指令,识图攻击我的话,和我难得的对话机会就又要在昏迷中度过了。”

    直到某天外面响起了凌乱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又见面了。”

    就这样过了不知道几天。

    一份研究者对优秀数据的爱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G区生物所是她炸的呢。

    不能牵扯到韦莱她们。起码不能从自己这里被轻易突破。

    “脑部活动开始活跃,实验体苏醒。”

    林星认出了这把声音。是那个害她被抓到这里的罪魁祸首。

    于是2小时后,关押着林星的实验间门第一次被打开。

    听到名字后面带的称呼,林星瞳孔骤然缩了一下。

    “这是哪里?”她发问。

    “你认识纪筠,她没跟你说过么?”叶澜露出奇异的神色。

    不像以往待在她的房间里,这间实验间的灯光终日通明,观察她的研究员换了几轮,像是一种睡眠剥夺的酷刑。

    特殊一点的是在控制台上还有一个透明的玻璃罩,里面似乎空无一物。

    林星冷冷地把她的手一把甩开,不再动弹。

    她一把捏住对方的手腕,却突然感到阵阵眩晕。

    她在新的实验间里又过了几日。她仍是被束缚着,但起码这里晚上能准时熄灯,她能度过一个相对没那么难熬的夜晚。

    说罢,“滴——”的一声,实验间的门被打开。

    如果Zero真的想借助自己的行动,去探索更多的未知,那他有千万种提醒自己途径。

    刺目的冷光经过墙壁的反射,灌入她的视野。

    “你说多巧?前段时间她扣留了一个失控的义体人,那人的义眼残肢上验出了023号留下的DNA。”

    “是。我们彼此照应,在哪里都能活得很好。”

    从指尖到肩膀的束缚带一被松解开,林星猝然出手!

    此刻,她庆幸自己昏迷前最后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当机立断地用电|击|枪射毁了身上的终端和通讯器。

    林星被扣押得很严,运送只是将她连同身下的检查床一并推走,她的武力毫无用处。

    “我警告过帮你掩饰的那个新任总监,他应该能学会乖乖闭嘴,那样才不会惹麻烦。他是个聪明人。”

    林星沉默。

    她尝试动了动小指,有外力牵制。

    靴跟踩在地上,一步步向她走来,在离她不远处的控制台停了下来,敲了一小会键盘。

    “谁让你们一直绑着她了?我说了,她很重要,你们就是这样对待重要的实验体的吗?!”一道愠怒的声音传来。

    像是梦过一场。

    “很巧。G区生物所发生爆炸,归档案情少了一个实验体;普罗米修斯天塔有个无法核实身份的人异常入侵,丢了一份档案。太容易联系起来了,我便让叶钦查了一下。”

    她本以为林星去协助那个退休的老太太,是出于一己私利,逃避成为试验品的使命,结果她居然什么都不清楚?

    “好了。”

    林星看着她离开了实验间。

    她不再在G区生物所了。

    她的愤怒充盈在体内,却在碰撞上特制钝化的束缚器后一次次无从逸出,营养液通过管线直接注射,连绝食都做不到,只能化作一次次对自己的内心攻击。

    “你和叶钦的关系……”她挑了个最无关痛痒的话题开头。

    两个穿着白大衣,戴着口罩的研究员走了进来。

    “生命体征正常。”

    ……

    “真是严阵以待。”她感叹。出逃一趟,回来连实验间都升级了。

    即使人心本不可测,此时也难免感觉胸口被捅了一刀。

    “抱歉老师,是我们做得不对。”回答的人唯唯诺诺。

    两个研究员沉默着继续手上的动作。

    她微微一笑,拉过医疗椅在她面前坐下。

    “换作是别人,我肯定要往上报的。但我太喜欢你了。你的实验报告堪称完美,我对着数据,一个个实验体排查过去,发现没有任何人符合,这才确认你跑了。”她笑眯眯的,毫不吝啬地表达着对她的喜爱。

    上一次她也没有办法救出那些孩子。这次,她还能将自己救出去吗?

    你知道她犯下的恶行,知道我原本的计划吗?林星想问这句,但又觉得没什么意义。叶澜看起来也没什么‘普世道德’,她怎么回复都不奇怪。

    为什么?林星感觉自己从未这么清明过。Zero可以掌握的信息比自己大太多,借着他的助力,她也曾几次逃脱困境。

    对方倒也不气,接着把她身上余下的其他绑带一一解开。

    林星沉默片刻,回:“你有姐姐。”虽然不知道关系如何,按上次来看,叶澜是有点怵她威严的姐姐的。

    “所以,为什么?”

    “行了,我自己进去。”

    【……是。】他低低地应了。

    她上身靠着的床铺升起,由躺姿变成了坐姿,那个女人走了过来,不紧不慢地解开她身上一道道的束缚带。

    “……”

    以往被刺,Zero往往会阴阳怪气地反击回去,此刻他的态度却很柔软,带有一点点怜惜的语气哄她:

    她推着一套林星眼熟的脑机设备过来,模样看着和G区生物所的略有不同,但基本架构差不多,管线,接口,控制台。

    咔哒、咔哒、咔哒。

    叶澜仔细观察着她的神色,笑了笑:“你很重感情。”

    她身上所有新城购置的服饰都已全部被换成过往所穿的实验服,手腕处空空荡荡,只剩下一处焦黑的灼伤。

    “用失去自由的方式?”她讽刺道。

    “为什么能找到我?”

    *

    耳边是谁在讲话。

    那些人自然不会给她留下任何地面带进来的物件。

    头痛欲裂,她的眼睫轻轻眨了眨。

    太阳穴如被针扎。

    “你带我回来这里要做什么?”她换回另一个自己关心的话题。叶澜一直在强调她的‘数据’很好,到底是什么意思?

    “023号的攻击性很强,在……的时候就有伤人的档案记录,我们虽然不进去,但也怕她自伤,所以擅作主张了一下。”另一个声音补充道。

    罢了。

    上一次来的时候,是帮纪医生取实验报告。她还看着被围困在实验室里被做实验的幼儿生出恻隐之心,此时此刻,被困在玻璃实验间里的人便成为了她自己。

    “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叶澜,新城生物所所长,潮汐工程带头人。”

    【嗯。】他发出一声像轻叹的回答。

    “我知道你在,出来。”她再次喊他,用毋庸置疑的语气。

    【在你体验完全部需要了解的过程后。】他语气温和。

    “你早就知道,对吗?”她的语气不像质问,更像一种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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