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 真正的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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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呼吸使得她开始感到血液向上涌，她从未感觉到躯体如此难以自控，她的脸颊烫了起来，酡红一片，而手脚冰冷发麻，如坠冰窟，近乎站不住。

    林星算了算，是距离她和叶澜见面后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和她认知被关进普罗米修斯天塔后的时间流速对得上。

    一阵天旋地转，她眼前一黑。

    她像对着林星说，又像是透过林星在喃喃自语：“等人体实验再成功几轮……现在的改造体还是太弱了，得催催做培育的组加快进度才行……”

    情绪、身体、感知，一切瞬间恢复到了实验前的状态，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林星抬起手，确认仍是自己的原装货，虚虚往后一靠，泄了道气。

    她回到了实验间，叶澜正快速将她身上的连接器纷纷摘了下来。

    叶澜回过神来，像是没发现自己刚刚的失态，笑眯眯地说：“林星，你不是一直想离开吗？”

    林星用力地闭眼又睁眼，终于确定，那台机器让她陷入到比以往任何一次模拟系统都要真实的幻境里。

    “这还是初次成功实验，虽然还没达到理想值，但比过去那些废物强太多了！”

    “这到底是什么奇怪实验？”林星忍无可忍，打断了她的呓语。

    她的视野暗了暗，却又重新恢复了光亮。

下，林星忍着打砸一切跑路的欲望，配合她将设备连接上自己的躯体。

    “滴，警告，数据极限值。”控制台发出了警报声。

    “人类将前所未有地获得真正的自由。不局限于地点、肉|身……如果有一天全世界的人类都植入了适配的芯片，你甚至可以与全人类意识产生共振。林星，你有意识到这是多了不起的一件事情吗？”

    如果这也是梦境，那她的现实又算什么？

    她记得自己接受试验时，脚下并没有踩在可移动机架上。但她此时往前任意行走，却一直没有碰到实验室的墙壁。

    她好像穿越到了一个和实验间截然不同的地方。

    但接下来叶澜的话，无情地击碎了她的幻想：“刚刚你的意识，是真的离开了这个实验间。”

    林星走出了巷子，拦住一个路人，向她问话：“你好，请问现在什么时候？”

    “……什么意思？”林星的心中有了猜想，但她并不相信，并暗暗希望这是错误的念头。

    “已经很不错了。”叶澜看着控制台，眼睛发亮。

    这个问题更加奇怪，那人丢下一句，便带着几分惧怕匆匆离开。

    这是新城的一处街景，破败的小巷，来来往往的行人，仿佛她从未离开过。她向前探出手，看到的却是一支改造的钢制手臂。她像被火烫了一般快速收回。

    “刚刚我通过特殊的技术，将你的意识与不远处拥有脑机芯片的一个义体人进行共振，并成功将你覆盖于她的意志之上。”

    那人的目光落在她的手上，眼神有些闪烁，但还是礼貌回复：“下午2点15分。”

    随着她的恐惧越来越浓郁，林星开始大喘气，感受新城不算清新的空气顺着口鼻，沿着呼吸道下流，涌入灌满她的肺部，再被急剧收缩的膈肌挤压，一丝不留地原路返回。

    她试图像以前一样让自己冷静下来，却感受到肾上腺素在她的体内乱窜，她没办法克制住。

    “三、二、一，闭上双眼。”

    “你刚刚算是真的离开了。”

    她笑盈盈的，正自得于长期的理论研究终于有了实证性的成果，未留意到林星多次变幻的脸色。

    “我是说日期？”

    她边漫无目的地行走，边感觉恐慌从她的心脏边缘渗透进最里面。

    “所以？”她有种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自从和叶澜见面以来，就常常出现。

    一切都太真实了。她的鼻尖闻到了手臂处传来的机油味。她掐了掐自己的脖颈，传来一阵痛意，却没有像以往在模拟系统中能被疼痛短暂唤醒。

    随着指令的下达，林星的眼睛自动合上。但预期中的昏迷和黑暗没有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