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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彭员外府那般意图拿苏芷寒当人情的少了,倒是有不少奔着娶妻纳妾霸占手艺加家财的人冒了出来。

    “边疆那边战事频繁,哪是过日子的地儿,只要熬上两三年便是。”

    苏芷寒写罢这些,转而又提起另外一桩事来,以上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收入着实不菲,随着家境日渐殷实,同时也招来不少人的眼红。

    不等驴车停稳,她便凑上前去,满眼期待地询问:“蒋娘子。”

    苏芷寒看了一圈,吸了一口凉气:“娘……阿兄是升官了?”

    苏芷寒深以为然,而后对映红的教育更严苛,某人后悔也是来不及了。

    珍珠爹在酒楼里给人当账房,珍珠娘则在绣楼里寻了一份活,而映红跟着苏芷寒学厨艺,一家人的日子只能算普普通通。

    第96章 时至七月 蒋珍娘等人乃是开春走的,到……

    苏芷寒更多时间,用来指导映红,乃至另外两名来学习的徒弟身上,由着她们接手略低档次的席面。

    苏芷寒回头也写起了信,前面先说的是家里的生意。

    “那丫头跑那么快,还有好多东西呢。”蒋珍娘摇了摇头,唤着苏芷寒和蔡妈妈几个上前来拎东西,从边疆送回来的东西堆成小山,除去常见的各种皮毛与赏赐,这回还多了不少苏芷寒喜欢的香料和食材,不少皆是在京城能卖出天价之物。

    “我瞧着爹说的不错。”珍珠摩挲着手里的信件,眼里隐隐有着期待。她把信件推到爹娘跟前,如数家珍说着信件日子。

    “太常少卿是正四品官。”

    “难受啊,可是我哥也好久没见到娘了,我娘也好久没见到我哥了。”

面的问题,不要被卷入那般的事儿内。

    再来是下一页,这里的内容让苏芷寒怔了怔。原是蒋珍娘说起茂州的发展, 这边缺乏劳动力,常年招募前往那边的移民,只是因茂州之地羌族人多,又接近吐蕃国与大理国,时常有战事,所以愿意迁移过来的百姓极少。

    “那……岂不是还不能回京?”

    “只订婚了有甚用。”

    “一贯一头!?”映红震惊。

    尤其得闻蒋珍娘远行,府里就剩苏芷寒一个年轻丫头当家做主后,牛马蛇神皆是冒了出来。

    此外, 蒋珍娘就被当地的集市所吸引, 打包送回来不少当地特有的药材和香料,同时信里还抱怨上回耗费苏芷寒几十贯钱的羊羔,在茂州仅仅只有一贯一头, 堪称是暴利。

    苏砺锋极有可能后头回京述职,而后还是要继续回到茂州的,这也意味着他会在那边长久定居。

    珍珠爹恐事情有变,希望女儿早些完婚,而珍珠娘搂着女儿却是舍不得:“不是你身上掉下来的肉,你不心疼吧?”

    众人抵达那边以后, 还怪不习惯的。蒋珍娘在信里还提及见到了这边羌族婚事, 竟是有男丁求婚不成,上门抢了姑娘回家, 到次日女方家又跑去把女儿抢了回家。

    珍珠闹了一个大红脸,捧着信件匆匆而去,都没顾得上听蒋珍娘说剩下的话。

    夫妇俩本也没什么感受,离开侯府时说道一声自己是从忠勇侯府里出来的,还能得人高看一眼。

    事实上,珍珠家里也在商量这件事。珍珠爹娘舍不得珍珠去边疆,又担忧亲事拖得越久,越容易出现变故。

    而后有贫苦书生自觉模样出众,故意到铺里露面,有意让苏芷寒瞧上,更有人索性登门自荐枕席,表示愿意入赘。

    “怎,怎有这么多?”

    再多的,他们好似也不能做了。

    连忠勇侯府都能从如日中天,变成现在这等模样,还有甚不能发生的?

    另外,还有开在东城的分店以及售卖小吃的凉亭摊。

    蒋珍娘说她会待上几月,而后再回京城,不过听映红爹娘的意思他们会停留时间更久一些。

    珍珠爹犹犹豫豫,偷偷瞧着女儿的神色:“咱们家与二房也没什么瓜葛,恐后头没什么能帮衬到的。”

    后头战事的消息渐渐传来,有好有坏,而随着战事情况渐多,苏砺锋又一次与蒋家人失去了联系。

    “这里可是皇城脚下。”

    就如蒋珍娘说的那般,苏砺锋几乎每月都会写信,或者在纸上记录什么,一股脑儿寄给了她。

    珍珠瞧着那一封封信件,忽地对往后日子有了一些信心,再次肯定的回答:“我觉得爹说的没错,我想去北疆瞧瞧,看看……苏郎长年驻扎在何处。”

    “我也不晓得呢。”蒋珍娘看着珍珠,欢喜得很:“许是每个月都有写,只不过一起寄出来的而已?”

    如今的她每月只承接四到五场席面,每回席面收取大几十贯钱,最高有时能碰到百贯,而节日时价格最高更是冲破一百八十贯。

    最重要的是,苏砺锋如今已是从六品,说不得过两年还能再升上一二品级。

    蒋珍娘掀帘而出,脸上满是喜色,忙把手里揣着的数封信件塞进珍珠的手里:“信来了!”

    不过没等苏芷寒安慰,她又铆足干劲:“说不得等爹娘回来时,我已经能出师了。”

    那一日,炮竹声响彻京城。

    珍珠家里敲定主意,次日便去寻蒋珍娘说道这事。蒋珍娘前面便在犹豫,闻言也下定决心,决定与珍珠家里人一道前往北疆,也好亲眼见见儿子。

    同时,这也意味着苏砺锋还是不能回京。蒋珍娘心里打不定主意,思量着苏砺锋与珍珠的婚事,两人的婚事从去年拖到今年,又不知道还得拖到何时。

    苏砺锋时下住在茂州府城,当地生活的多是羌族, 民风很是彪悍, 风俗与吃食都与京城有着极大的差别。

    “寒姐儿,你不难受吗?”

    不是升官,就是贪污了。

    卤肉铺的生意红火得不得了,铺里伙计数量从开始的三人,到现在的六人,负责制作的灶人也已是熟练非常,苏芷寒只需日常检查一二,无需多加管理。

    “哎,哎,珍珠?珍珠!”

    苏芷寒裹着冬衣,站在门口左顾右盼,同样期待的还有珍珠。她伸长了脖子,望着远处行驶而来的驴车,便迫不及待地迎上前。

    到后头几张,才有关于北疆的内容。北疆之地辽阔,各地军队联络并不容易,几人虽有着苏砺锋的信件,但也周转了好些地方才寻到他的落脚处。

    映红瞧见,登时心头失落。

    珍珠娘瞅着丈夫神色,心中也渐渐忐忑起来,不由地看向珍珠:“珍珠,你,你觉得怎么样是好?”

    尤其是映红,更是抱着珍珠哭了许久。直到众人所乘坐的车队远去,她也没止住哭泣,拿着帕子抹着眼泪。

    “要是咱们这里特有的东西到那边,价格也会翻许多倍,正常啦。”苏芷寒忍俊不禁,笑着回答道。

    “且不说苏郎愿不愿意,就算他没这个心思,到时候人给我按个名头抓进去,你说珍珠怎么办?”

    修武郎乃是负责后防的武官,除去监督官兵训练以外,还需负责监督和指导营寨、防御工事的修筑与维护,而苏砺锋信里也提到这事。

    还好苏砺锋是升官了,他在信里说他已晋升一级,从七品副指挥使升至从六品修武郎。

    “那日咱们酒楼的灶人去右正言府上做席面,你知道他娶的娘子是哪家的吗?”珍珠爹黑着脸,没好气道:“乃是太常少卿的女儿!”

    这一场战事连绵了小半年时光,直到冬至前夕才渐渐落下帷幕。

    而如今,随着忠勇侯府颓势渐现,加之时间长了,也不好一直把忠勇侯府挂在嘴边。

    这些人还属于正常的,通常被苏芷寒婉拒后便不再登门。

    “忠勇侯府……一日不如一日。”

    因着苏芷寒要照看生意,故而与映红一道留在京城里。两人瞧着整理行装,准备出发的两家人,心里是万般不舍得。

    “人七品便能娶四品官的女儿,你说苏郎何苦娶珍珠?等他回到京城,那就晚了,到时人听说他只订了婚事尚未过门,保不准便横插一脚。”

    “是啊,这里是皇城脚下。”珍珠爹叹了口气,他在酒楼这等人员混杂之地呆久了,多少晓得外头事儿。

    “你懂个什么!”

    最后,当然是苏芷寒手里操持的席面生意。事实上到她目前所在的层次,想要再往上升一升已并非容易事,故而苏芷寒不像过去那般,把席面活排得满满当当,反而选择放缓速度,降低频率。

    “大娘子已重病了三月,眼瞅着不太好了。”

    “再说,她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斜对面专做卤肉饭的铺子,生意也颇为稳当,从最初的自选卤肉饭,到如今往里加了各种不同的品类,如今已是远近闻名的平价铺子,更有不少国子监的学子,乃至附近学塾的学子直接订下了整月的外卖餐食。

    在蒋珍娘等人眼里, 是惊世骇俗之事,在那边又似乎是家常便饭, 直教人看得一愣一愣。

    “趁着他们不在的时候,咱们努力努力,回头让大家惊喜一下吧?”

    先是有人请姚家媳妇与邻里登门打探口风,而后又有人直接请媒人登门造访。

    很快,边疆驻军大胜匈奴的事儿传遍了京城,担忧困苦大半年的百姓终是放下了心。

    蒋珍娘等人乃是开春走的, 到了三月才有第一封信送回来。映红窝在苏芷寒身侧,两个脑袋瓜凑在一起看着信件上的内容, 蒋珍娘还是头回出远门,信里满是对沿途景象、风俗人事的惊叹。

    “的确。”蒋珍娘蹙着眉,从前线到后防,听起来似乎意味着苏砺锋将会比过去更安全,可是大多数需要修筑的防御工事应当都在最前线,只要少数针对城镇的会常年定居与一处。

    故而大多数充军而来的士兵和家里人,才是这地最多的移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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