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陪朕看四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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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不是为了争夺皇位，两人又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如今秦酒忆大获全胜，秦奕礼就是砧板上的鱼肉，秦酒忆想怎么对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秦酒忆偏偏就没动手。
突然，江柳南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秦奕礼瞪了秦酒忆很久，出人意料的，他突然抱头蹲下。在他片刻的沉默下，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这真令人难以置信。
“朕不会杀你。比起恨你，朕更恨你的母妃。”秦酒忆终于开了口，冷冷地笑着，“她当年做了什么，你们真的以为瞒得住朕吗？”
“所以，四皇兄你现在还觉得，因为我杀了你母亲，我就是个小人吗？”
江柳南一怔，突然想起三年前的明日是秦酒忆夺位之战大胜的日子。
“她当年在朕母后的汤里下毒的时候，良心难道就不会不安吗？朕母亲又什么时候招惹过她了！”秦酒忆冷漠地俯视了秦奕礼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回去，“朕的母后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啊！不是想要皇位吗？她怎么就没想着冲朕来呢！”
听到秦酒忆的话，秦奕礼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他猛地松开了秦酒忆，退后了几步，瘫坐在地上，弱弱地嘟囔着说不出话来。
“你的下人们呢？”秦酒忆道。
江柳南震惊而怜悯地看向地上蹲着的那个人。
秦奕礼闻言多看了江柳南一眼，也没再计较。
突然，轻轻的抽气声自他的方向传了过来。
面对秦奕礼的拉扯摇晃，秦酒忆表现得十分淡定。他一脸平静，似乎根本不在乎秦奕礼所说的话，沉默了半天。
“那么，四皇兄，你说你在这等了朕很久，请问你想和朕谈什么呢？”
“皇上驾到！”李德明洪亮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沉寂。
“你杀啊！你是真的以为我怕你？还是以为我怕死！”秦奕礼近乎癫狂地站了起来，他向前冲了几步，低头瞪着秦酒忆。
江柳南当时愣了很久。
他这才发现，其实他很不了解秦酒忆。
“为什么不杀了秦奕礼？”江柳南曾这样问过秦酒忆。
几声冷笑自门内传出，似是期待已久，又带着微微的怒意。
秦奕礼看着秦酒忆的背影，表情僵硬，根本说不出话来。
“上头这不是传令下来，说皇上您要来嘛。本王就打发他们去了别处。”秦奕礼不满地扫视了一下来者，瞥了江柳南、小凛和李德明一眼，冷哼一声，“本来是想着我们兄弟俩可以好好单独谈谈的。”
他拍了拍秦奕礼的肩膀：“日子总是要向前看的，过去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话我已经说开了，也只能说到这了。”
当年在最终的夺位之战前，秦奕礼对秦酒忆下阴招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招招都是冲着逼死秦酒忆去的。虽然秦酒忆都成功地一一避过，但着实也折损了不少精力。
夺位之战的第二日，正是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是最最紧要的关键时期。成王败寇，在此一举。可当时并未完全取得胜利的秦酒忆，居然选择在战斗的重要阶段分了心，冲进了后宫，杀死了蒋贵妃？
秦奕礼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他强挤出一抹笑意道：“秦酒忆，你不必这样装模作样。想杀就杀，成王败寇，没什么好假慈悲的。”
秦奕礼说不出话来。
当年，秦酒忆在夺位之战中生擒了秦奕礼并短暂地关押了他一段时间，之后再将其禁足于四王府，距今已有三年。
秦酒忆连笑都不想笑了：“怎么不知道啊！”
江柳南突然觉得四王爷挺可怜的。
“可我不想要他的命。我恨，并不代表我想杀他。”秦酒忆淡淡道。
明眼人心里都清楚，秦酒忆真的算是仁至义尽了。
沉重的铁门在眼前打开，令人不适的锈味伴随着铁与石刺耳的摩擦声向两人袭来。
秦酒忆直视着秦奕礼，眼神里满是冷漠与轻蔑。
蒋贵妃是秦酒忆杀的？
可江柳南看秦奕礼这个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造反心思的人。
当年夺位之战之时，各路兵马血洗皇宫了整整三日。硝烟四起，痛苦的尖叫声，昂扬的厮杀声，清脆的刀剑撞击声交织在一起，一片惨不忍睹的乱象。皇宫里鲜血染红的地面如同落日的霞光一般鲜艳。
上次和张大人聊天的时候，两人都一致认为四王爷是朝廷异动的主使。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的母妃！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你为什么要对她下手！秦酒忆，你就是个小人！”秦奕礼疯了一般地大吼道。
但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但你如果还觉得朕杀了你的母亲是天下不仁，那大可不必。”秦酒忆冷眼看着秦奕礼，“这天底下的事情，都是一报还一报。你母亲她自己做错的欠下的，就应该她自己来还，那是她应得的报应。”
“朕这么多年来不愿意见你，是因为朕真的不愿意再回想那些事情。”秦酒忆扶起了秦奕礼，将他拉到座位上按着他，让他坐下。
“有什么冲我来啊，你为什么不冲我来！为什么要杀她！”秦奕礼站起来抓住了秦酒忆的双肩拼命地摇晃着，“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当年既然做得出那些事，现在又有什么好哭的。
两人对视了良久。终于，秦酒忆叹了口气。
秦酒忆坐在了他原来的位置上，恢复了与秦奕礼面对面的状态，漫不经心地道：“哦，她的确也冲朕来了。但朕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所以朕没死。这下她是不是很失望啊？”
门合上之前，江柳南回头看了一眼。
可他派人确认过，四王爷
“所以朕愿意留你一条命。”
秦奕礼回应秦酒忆的眼神胆怯了几分，但眼里流露着的悲伤盖过了他的恐惧。
江柳南扫视了一下周围。这房间内虽然布置简单，但收拾的还算干净妥帖。
怎么会……怎么会悲伤成这样？
他九岁那年和秦酒忆在游风故湖的时候双双落水，还是被秦奕礼他们船上的太监给救起来的，两人最后也是坐他们的船回去的。
四王府的正门，确实是许久没有开过了。
秦奕礼独自坐在椅子上，斜睨着几位来客。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秦酒忆？你今天来见我，到底有什么居心！”呜咽声逐渐放大，秦奕礼哭得声嘶力竭，朝着秦酒忆大吼道。
“皇上？您终于还是来看本王了。”
禁足王府，俸禄降为四分之一，虽然已经无法让其继续享受养尊处优的日子，但皇上陛下到底是没有冷着饿着这位四王爷。
哪有人一边要造反一边还质问别人为什么不杀了自己的！
“所以，四皇兄……日后还是多保重自己吧。”秦酒忆给了江柳南一个眼神，两个人便向门口走去，“朕已经托人带了些祭祀的用具和纸钱，你自己看着办吧。”
“四皇兄糊涂了。你这是劝朕杀了你吗？”秦酒忆的笑容里好像有刀子。
没有人出来接驾。
秦酒忆性子冷，和他关系好的兄弟并不多，秦奕礼本来也算是和秦酒忆关系很不错的兄弟了。
秦酒忆无所谓地推开了主卧的门。
秦奕礼弱弱地低下了头。
四王府的空气有些潮湿，院子里冷冷清清的。秦酒忆皱了皱眉，但脚步不停。
江柳南叹了口气。
好半晌，秦奕礼终于回过了神，支支吾吾地道：“你……你都知道？”
“他之前可是想要你的命啊！”江柳南诧异道。
江柳南本来也想走，秦酒忆却拉着他直接在秦奕礼对面的两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江柳南和秦奕礼虽然交往的不算特别多，但他们都曾经在文曲院一同读书，也是从小相识的同学。
这他真的没有想到。
四王爷……他哭了？
可秦奕礼当年对秦酒忆下的毒手都是真真切切的，那些桩桩件件的栽赃陷害，江柳南现在回忆起来都感到心惊胆战。
他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奕礼。
秦奕礼还是呆滞地坐在位置上，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秦酒忆可以坐在上位冷静地分析一切状况，将一切问题用过分严酷的手段加以解决；也可以宽容地留下一个人的性命，让那人好好活着，即使那人曾多次让自己命悬一线。
江柳南只听闻夺位之战死伤众多，蒋贵妃在混战中不幸死于非命。
他啜泣了几声，抬头看向秦酒忆，目光里是止不住的哀痛：“我的母妃……她的罪我来替，我来替她死不行吗？你为什么要留我条命！”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江柳南想不起来。
“丞相大人是老熟人了，没什么好回避的。”秦酒忆笑道。
江柳南跟着秦酒忆走进了屋内。
他睁大的双目里布满了血丝，拳头紧握，攥出咯咯的响声，骨节已经泛出了青白色。
“生在皇族，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四皇兄你想要皇位，这没错。毕竟当时大家都很想要皇位，可皇位只有一个。”秦酒忆眯起了眼睛，“朕知道你当年暗算了朕很多次，但朕也知道这其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来自蒋贵妃的指使。况且考虑到朕现在也安然无恙。”
秦奕礼只比秦酒忆大一岁，两人的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之处。一身朴素的布衣并未掩去他作为皇室血脉与生俱来的高贵气韵。
秦酒忆给了李德明和小凛一个眼神，他们便退下了，顺便掩上了门。
“不想。”秦酒忆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 如果不是为了争夺皇位，两人又怎么会走到如今这个地步。
如今秦酒忆大获全胜，秦奕礼就是砧板上的鱼肉，秦酒忆想怎么对他，不过是一句话的事。可秦酒忆偏偏就没动手。
突然，江柳南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
秦奕礼瞪了秦酒忆很久，出人意料的，他突然抱头蹲下。在他片刻的沉默下，空气似乎都静止了。
这真令人难以置信。
“朕不会杀你。比起恨你，朕更恨你的母妃。”秦酒忆终于开了口，冷冷地笑着，“她当年做了什么，你们真的以为瞒得住朕吗？”
“所以，四皇兄你现在还觉得，因为我杀了你母亲，我就是个小人吗？”
江柳南一怔，突然想起三年前的明日是秦酒忆夺位之战大胜的日子。
“她当年在朕母后的汤里下毒的时候，良心难道就不会不安吗？朕母亲又什么时候招惹过她了！”秦酒忆冷漠地俯视了秦奕礼几秒，然后转身走了回去，“朕的母后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啊！不是想要皇位吗？她怎么就没想着冲朕来呢！”
听到秦酒忆的话，秦奕礼的脸色突然变得非常难看。他猛地松开了秦酒忆，退后了几步，瘫坐在地上，弱弱地嘟囔着说不出话来。
“你的下人们呢？”秦酒忆道。
江柳南震惊而怜悯地看向地上蹲着的那个人。
秦奕礼闻言多看了江柳南一眼，也没再计较。
突然，轻轻的抽气声自他的方向传了过来。
面对秦奕礼的拉扯摇晃，秦酒忆表现得十分淡定。他一脸平静，似乎根本不在乎秦奕礼所说的话，沉默了半天。
“那么，四皇兄，你说你在这等了朕很久，请问你想和朕谈什么呢？”
“皇上驾到！”李德明洪亮的声音打破了院中的沉寂。
“你杀啊！你是真的以为我怕你？还是以为我怕死！”秦奕礼近乎癫狂地站了起来，他向前冲了几步，低头瞪着秦酒忆。
江柳南当时愣了很久。
他这才发现，其实他很不了解秦酒忆。
“为什么不杀了秦奕礼？”江柳南曾这样问过秦酒忆。
几声冷笑自门内传出，似是期待已久，又带着微微的怒意。
秦奕礼看着秦酒忆的背影，表情僵硬，根本说不出话来。
“上头这不是传令下来，说皇上您要来嘛。本王就打发他们去了别处。”秦奕礼不满地扫视了一下来者，瞥了江柳南、小凛和李德明一眼，冷哼一声，“本来是想着我们兄弟俩可以好好单独谈谈的。”
他拍了拍秦奕礼的肩膀：“日子总是要向前看的，过去的事情就已经过去了。话我已经说开了，也只能说到这了。”
当年在最终的夺位之战前，秦奕礼对秦酒忆下阴招的次数，两只手都数不过来，招招都是冲着逼死秦酒忆去的。虽然秦酒忆都成功地一一避过，但着实也折损了不少精力。
夺位之战的第二日，正是战斗进行得如火如荼的时候，是最最紧要的关键时期。成王败寇，在此一举。可当时并未完全取得胜利的秦酒忆，居然选择在战斗的重要阶段分了心，冲进了后宫，杀死了蒋贵妃？
秦奕礼的脸色突然暗了下来，他强挤出一抹笑意道：“秦酒忆，你不必这样装模作样。想杀就杀，成王败寇，没什么好假慈悲的。”
秦奕礼说不出话来。
当年，秦酒忆在夺位之战中生擒了秦奕礼并短暂地关押了他一段时间，之后再将其禁足于四王府，距今已有三年。
秦酒忆连笑都不想笑了：“怎么不知道啊！”
江柳南突然觉得四王爷挺可怜的。
“可我不想要他的命。我恨，并不代表我想杀他。”秦酒忆淡淡道。
明眼人心里都清楚，秦酒忆真的算是仁至义尽了。
沉重的铁门在眼前打开，令人不适的锈味伴随着铁与石刺耳的摩擦声向两人袭来。
秦酒忆直视着秦奕礼，眼神里满是冷漠与轻蔑。
蒋贵妃是秦酒忆杀的？
可江柳南看秦奕礼这个状态，怎么看都不像是有造反心思的人。
当年夺位之战之时，各路兵马血洗皇宫了整整三日。硝烟四起，痛苦的尖叫声，昂扬的厮杀声，清脆的刀剑撞击声交织在一起，一片惨不忍睹的乱象。皇宫里鲜血染红的地面如同落日的霞光一般鲜艳。
上次和张大人聊天的时候，两人都一致认为四王爷是朝廷异动的主使。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我的母妃！她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你为什么要对她下手！秦酒忆，你就是个小人！”秦奕礼疯了一般地大吼道。
但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去了。
“但你如果还觉得朕杀了你的母亲是天下不仁，那大可不必。”秦酒忆冷眼看着秦奕礼，“这天底下的事情，都是一报还一报。你母亲她自己做错的欠下的，就应该她自己来还，那是她应得的报应。”
“朕这么多年来不愿意见你，是因为朕真的不愿意再回想那些事情。”秦酒忆扶起了秦奕礼，将他拉到座位上按着他，让他坐下。
“有什么冲我来啊，你为什么不冲我来！为什么要杀她！”秦奕礼站起来抓住了秦酒忆的双肩拼命地摇晃着，“你为什么不杀了我！”
当年既然做得出那些事，现在又有什么好哭的。
两人对视了良久。终于，秦酒忆叹了口气。
秦酒忆坐在了他原来的位置上，恢复了与秦奕礼面对面的状态，漫不经心地道：“哦，她的确也冲朕来了。但朕并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所以朕没死。这下她是不是很失望啊？”
门合上之前，江柳南回头看了一眼。
可他派人确认过，四王爷
“所以朕愿意留你一条命。”
秦奕礼回应秦酒忆的眼神胆怯了几分，但眼里流露着的悲伤盖过了他的恐惧。
江柳南扫视了一下周围。这房间内虽然布置简单，但收拾的还算干净妥帖。
怎么会……怎么会悲伤成这样？
他九岁那年和秦酒忆在游风故湖的时候双双落水，还是被秦奕礼他们船上的太监给救起来的，两人最后也是坐他们的船回去的。
四王府的正门，确实是许久没有开过了。
秦奕礼独自坐在椅子上，斜睨着几位来客。
“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秦酒忆？你今天来见我，到底有什么居心！”呜咽声逐渐放大，秦奕礼哭得声嘶力竭，朝着秦酒忆大吼道。
“皇上？您终于还是来看本王了。”
禁足王府，俸禄降为四分之一，虽然已经无法让其继续享受养尊处优的日子，但皇上陛下到底是没有冷着饿着这位四王爷。
哪有人一边要造反一边还质问别人为什么不杀了自己的！
“所以，四皇兄……日后还是多保重自己吧。”秦酒忆给了江柳南一个眼神，两个人便向门口走去，“朕已经托人带了些祭祀的用具和纸钱，你自己看着办吧。”
“四皇兄糊涂了。你这是劝朕杀了你吗？”秦酒忆的笑容里好像有刀子。
没有人出来接驾。
秦酒忆性子冷，和他关系好的兄弟并不多，秦奕礼本来也算是和秦酒忆关系很不错的兄弟了。
秦酒忆无所谓地推开了主卧的门。
秦奕礼弱弱地低下了头。
四王府的空气有些潮湿，院子里冷冷清清的。秦酒忆皱了皱眉，但脚步不停。
江柳南叹了口气。
好半晌，秦奕礼终于回过了神，支支吾吾地道：“你……你都知道？”
“他之前可是想要你的命啊！”江柳南诧异道。
江柳南本来也想走，秦酒忆却拉着他直接在秦奕礼对面的两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江柳南和秦奕礼虽然交往的不算特别多，但他们都曾经在文曲院一同读书，也是从小相识的同学。
这他真的没有想到。
四王爷……他哭了？
可秦奕礼当年对秦酒忆下的毒手都是真真切切的，那些桩桩件件的栽赃陷害，江柳南现在回忆起来都感到心惊胆战。
他站起身来，向前走了几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奕礼。
秦奕礼还是呆滞地坐在位置上，愣愣地看着他们离开的方向。
秦酒忆可以坐在上位冷静地分析一切状况，将一切问题用过分严酷的手段加以解决；也可以宽容地留下一个人的性命，让那人好好活着，即使那人曾多次让自己命悬一线。
江柳南只听闻夺位之战死伤众多，蒋贵妃在混战中不幸死于非命。
他啜泣了几声，抬头看向秦酒忆，目光里是止不住的哀痛：“我的母妃……她的罪我来替，我来替她死不行吗？你为什么要留我条命！”
今天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吗？江柳南想不起来。
“丞相大人是老熟人了，没什么好回避的。”秦酒忆笑道。
江柳南跟着秦酒忆走进了屋内。
他睁大的双目里布满了血丝，拳头紧握，攥出咯咯的响声，骨节已经泛出了青白色。
“生在皇族，很多事情由不得自己，四皇兄你想要皇位，这没错。毕竟当时大家都很想要皇位，可皇位只有一个。”秦酒忆眯起了眼睛，“朕知道你当年暗算了朕很多次，但朕也知道这其中的很大一部分都来自蒋贵妃的指使。况且考虑到朕现在也安然无恙。”
秦奕礼只比秦酒忆大一岁，两人的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之处。一身朴素的布衣并未掩去他作为皇室血脉与生俱来的高贵气韵。
秦酒忆给了李德明和小凛一个眼神，他们便退下了，顺便掩上了门。
“不想。”秦酒忆的脸上看不出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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