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为何牵臣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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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柳南皇上说的都对，就跟在了秦酒忆的身后。
“你知道的，在那时候，母后的死对朕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秦酒忆突然开口道。
“那个时候，朕常常独自一人坐着看天，就觉得日子怎么那么累。有时候朕觉得，要不就把皇位让给他们好了。不当皇帝，就不用掺和那么多麻烦的事情了。”
“那臣就先告退了。”江柳南作了个揖，站起身来就溜。
一张纸条跃入江柳南的眼帘。
“母后从小就把朕当作未来的继承人培养，朕也从小就觉得那个位置就是朕的。朕努力了那么多年，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就是为了坐上那个位置。现在把位置拱手让人，那朕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吗？朕又怎么对得起母后在天之灵？”
江柳南一眼就看到了先帝和先后并列放着的排位。
秦氏皇族看重血缘，也很看重亲族之间的关系。
皇家宗祠修建的富丽堂皇，整体呈现出较深的色调。整整齐齐的木质牌位上精心雕刻着黑底鎏金的名字。
“而且，假如朕不当皇上，除了最后的赢家，其他兄弟大概无法全都活下来。”
皇陵在京城的近郊处，离皇宫有一段距离，是绝佳的风水宝地。一进大门，庄严肃穆的气氛便将江柳南震了一下。
没想到秦酒忆似乎并不关心江柳南的来意，只是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丞相陪朕去一个地方吧。”
江柳南轻轻点了点头。如果扩充军饷一事由皇上提出来，众臣很可能就会觉得国家稳定已受到了威胁，并为此感到担忧。朝中大臣忧心忡忡，这是一个不好的方面。一个更不好的方面是乱党会认为皇上已发觉他们的动作，从而更加谨慎行驶，甚至加快谋反进度，这对我方实在不利。
江柳南一愣。
“第五条 陪皇上去皇陵”
“那些年里皇兄弟们争的很凶，朕为了应付这些事情本就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承受着巨大的心理重压。可母后的死对朕又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秦酒忆停下了脚步，看向江柳南，“之前母后在宫里的势力对朕一向有很大的帮助。母后死后，那些宫人们便各自散去找新主，朕在宫里的势力一下子折损大半。”
“皇上身为君主，天下人都是你的子民。用威严压制是正常的。”江柳南镇定地道。
“当时的朕也明白，朕的皇兄弟们都不如朕有能力，不如朕优秀。这天下交给他们，根本不如交给朕治理得出色。朕凭什么要把百姓的命运放到他们的手里。”
江柳南感到对方熟悉的威严沉沉地自他头上压下。
江柳南只顾低头走路，一句话都不敢说。
“皇上最近可是觉得朝中有异？”江柳南试探着问道。
江柳南压下想为云阑求情的念头，有点想告退。
“作为君王，一个人的威严确实能够对别人产生一定的震慑力。但那震慑力真正的来源，其实就是那人的能力，有能力的人自然会得到别人的崇敬和信任。所以母后说的话，从这方面来说是没错的。”
“丞相止步。”低沉而又冷漠的声音自身后袭来，江柳南不禁打了个寒战。
江柳南把云阑当作自己的另一个妹妹。他不希望云阑出什么事。
江柳南自然不希望云阑受到责罚。
直到云阑在京城里开起了绮罗坊，江柳南才和云阑恢复了联系。江柳南每次需要衣服，几乎都会去那里定做。
“无妨，你是一国之相，是朕极为密切的亲友。你有资格进去。”
一般来说，如果有重要的皇室成员去世，臣子的确是需要参与其葬礼仪式的。但皇陵作为皇家私地，往往只有秦氏的亲族才会进去。江柳南之前没有来过。
再后来，云阑姐姐云裳的职位一步步升了上去，成为了绮绣坊的掌事女官。云阑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不再需要江柳南给她带吃的了。等云阑再长大了一点，云裳就把她送到宫外的亲戚家寄养，江柳南就很少再见到云阑了。
江柳南犹豫了一下，握住了那只手，任由那人将他拉了起来。
看来他心情不好。
“可朕又觉得那样的话，实在是不甘心。”
“朕很感谢母后从小给朕带来的影响，让朕一直都注重去培养自己各方面的能力。”
秦酒忆走到江柳南的身边，当着江柳南的面故意凑近小女孩看了看她手中的糕点，然后转头用质问的眼神看着江柳南。
江柳南无奈道：“阿忆啊，云阑的馒头都硬了，我就分了一些点心给云阑吃。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良久，秦酒忆突然起身，然后向江柳南递出了一只手。
他徐徐转身，讨好地笑道：“皇上有事？”
见书桌上并没有堆着奏折一类的公务，江柳南无奈地笑道：“皇上，你今日好像很闲啊。”
“扩充军饷的事情已经解决，朝中也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自然是很闲。”秦酒忆熟练地起身将江柳南拉到自己的一侧，按到紫檀木椅上，“说起来，这还真是要多亏丞相相助了呢。有些事情即使是朕想做，也还是要有人提出来给个正经名头才比较好。”
“谢谢哥哥。”
“别，你可别叫我哥哥。”秦酒忆冷冷地瞥了云阑一眼，“你这个小鬼是哪里来的？”
秦酒忆将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直视着江柳南道：“丞相既然有所察觉，又何必问朕？”
江柳南就跪在秦酒忆的一侧陪着他。
为什么突然牵他的手？
秦酒忆叹了口气：“可朕后来发现，并不是所有的情况都是这样的。”
今日为什么要去皇陵？
作为太子殿下，他自然是懒得管那些小事的。可见江柳南挺喜欢云阑的，秦酒忆看云阑就越看越不顺眼了。
其实今日一进长勤殿，江柳南就发觉秦酒忆神色有异。往常那人总是喜欢玩笑着捉弄他，或是阴阳怪气地说些什么，今日却连一丝笑容都没有，脸色阴阴的。
“像这样带孩子，是不符合宫里的规定的。真不知道你姐是怎么把你养活的。”秦酒忆无奈地看了云阑一眼。
可现在……秦酒忆已经知道云阑在倒卖宫内旧物了。
“父皇忙于政事，朕的皇兄弟又多。朕是太子，一出生就搬进了东宫。可在朕四岁以前，母后几乎每日都来陪朕。朕从小是听着母后的教诲长大的。”秦酒忆墨色的瞳里看不出情绪，“母后一直都告诉朕必须要有自己的威严，不能和其他皇兄弟一样嬉皮笑脸，要识大体，要增强自己的能力。”
无缘无故地拜访，闲扯几句就走，好像是不太好。
“走吧。”秦酒忆叹了口气。
两人在皇陵旁的林边散步。
江柳南好奇道：“嗯？”
秦酒忆虔诚地在牌位前上了香，拜了几拜，然后低头跪坐着。
江柳南见秦酒忆的眉舒展开来，松了口气道：“先后厚德，见识广大，自然是不同凡响。”
“不要那么小气嘛，我知道阿忆点心多，不会在乎这么一点的。”江柳南用双手攥住秦酒忆的双肩，将他扭了过来，对着他笑。
下一秒，秦酒忆的拳头松开，突然握紧了江柳南的手。
他说的是实话，成王败寇，赢家往往不想留太多隐患。最有可能与其相争的那个，往往会被除掉。
秦酒忆淡淡地看了江柳南一眼，又移开了视线：“可朕有时候并不想。”
江柳南弱弱地道：“这是皇家私地，臣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所以，朕在文曲院的时候，一开始都不怎么主动和其他同学聊天。朕觉得只要自己的能力增强了，只要自己有威严，大家都会愿意辅佐我的。”
江柳南看着秦酒忆握紧的拳头，叹了口气。
江柳南的脑子快速运转，想找一个正经一点的理由。
“母后教朕的，是为君之道，却不是为人之道。可朕常常习惯了保持自己的威严，遇到与那人意见相左的时候，就用威严压那人。”
“爱卿今日怎么主动来这里找朕了？”秦酒忆随意地转了转手心两颗色泽莹润的核桃，然后将核桃放在一旁，用左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脸斜着看向书桌另一侧的江柳南。
似是看透了江柳南的想法，秦酒忆低头道：“今日，是朕母后的忌日。”
两人都不说话。
虽然两人交情好，但他还没头铁到敢往秦酒忆枪口上撞。
后来，江柳南一有机会进宫，就会想办法去给云阑弄些吃食，两个人渐渐地就越来越熟了。
秦酒忆直视着江柳南的眼睛，笑道：“和自己珍重的人相处时，应当卸下威严，用真心去换那颗真心。”
江柳南向着云阑道：“你吃的这些点心都是这位哥哥给你的，你快谢谢他。”
谁敢去触碰龙的逆鳞啊！
江柳南对秦酒忆的消息获取能力与朝堂把控能力有十足的信心。他明白如果连自己和张大人都已察觉朝中的异动，秦酒忆早已知道也并不奇怪。
下午，江柳南去了一趟长勤殿。
带薄茧有些粗糙的那片温暖突然覆了上来，江柳南愣住了。
秦酒忆扭过头不看江柳南，江柳南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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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柳南把云阑的情况跟秦酒忆解释了一下。
如果他问我来长勤殿找他是为了什么，我怎么答？
秦酒忆偏过了头不看江柳南，耳朵却可疑地有点红了，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江柳南叹道：“先后娘娘身体一向康健，突然去世，大家都没有想到。”
那他会怎么样处置云阑？
] 江柳南皇上说的都对，就跟在了秦酒忆的身后。
“你知道的，在那时候，母后的死对朕来说实在是太突然了。”秦酒忆突然开口道。
“那个时候，朕常常独自一人坐着看天，就觉得日子怎么那么累。有时候朕觉得，要不就把皇位让给他们好了。不当皇帝，就不用掺和那么多麻烦的事情了。”
“那臣就先告退了。”江柳南作了个揖，站起身来就溜。
一张纸条跃入江柳南的眼帘。
“母后从小就把朕当作未来的继承人培养，朕也从小就觉得那个位置就是朕的。朕努力了那么多年，让自己变得越来越优秀，就是为了坐上那个位置。现在把位置拱手让人，那朕这么多年的努力不全都白费了吗？朕又怎么对得起母后在天之灵？”
江柳南一眼就看到了先帝和先后并列放着的排位。
秦氏皇族看重血缘，也很看重亲族之间的关系。
皇家宗祠修建的富丽堂皇，整体呈现出较深的色调。整整齐齐的木质牌位上精心雕刻着黑底鎏金的名字。
“而且，假如朕不当皇上，除了最后的赢家，其他兄弟大概无法全都活下来。”
皇陵在京城的近郊处，离皇宫有一段距离，是绝佳的风水宝地。一进大门，庄严肃穆的气氛便将江柳南震了一下。
没想到秦酒忆似乎并不关心江柳南的来意，只是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丞相陪朕去一个地方吧。”
江柳南轻轻点了点头。如果扩充军饷一事由皇上提出来，众臣很可能就会觉得国家稳定已受到了威胁，并为此感到担忧。朝中大臣忧心忡忡，这是一个不好的方面。一个更不好的方面是乱党会认为皇上已发觉他们的动作，从而更加谨慎行驶，甚至加快谋反进度，这对我方实在不利。
江柳南一愣。
“第五条 陪皇上去皇陵”
“那些年里皇兄弟们争的很凶，朕为了应付这些事情本就花费了大量的精力，承受着巨大的心理重压。可母后的死对朕又是一个巨大的打击。”秦酒忆停下了脚步，看向江柳南，“之前母后在宫里的势力对朕一向有很大的帮助。母后死后，那些宫人们便各自散去找新主，朕在宫里的势力一下子折损大半。”
“皇上身为君主，天下人都是你的子民。用威严压制是正常的。”江柳南镇定地道。
“当时的朕也明白，朕的皇兄弟们都不如朕有能力，不如朕优秀。这天下交给他们，根本不如交给朕治理得出色。朕凭什么要把百姓的命运放到他们的手里。”
江柳南感到对方熟悉的威严沉沉地自他头上压下。
江柳南只顾低头走路，一句话都不敢说。
“皇上最近可是觉得朝中有异？”江柳南试探着问道。
江柳南压下想为云阑求情的念头，有点想告退。
“作为君王，一个人的威严确实能够对别人产生一定的震慑力。但那震慑力真正的来源，其实就是那人的能力，有能力的人自然会得到别人的崇敬和信任。所以母后说的话，从这方面来说是没错的。”
“丞相止步。”低沉而又冷漠的声音自身后袭来，江柳南不禁打了个寒战。
江柳南把云阑当作自己的另一个妹妹。他不希望云阑出什么事。
江柳南自然不希望云阑受到责罚。
直到云阑在京城里开起了绮罗坊，江柳南才和云阑恢复了联系。江柳南每次需要衣服，几乎都会去那里定做。
“无妨，你是一国之相，是朕极为密切的亲友。你有资格进去。”
一般来说，如果有重要的皇室成员去世，臣子的确是需要参与其葬礼仪式的。但皇陵作为皇家私地，往往只有秦氏的亲族才会进去。江柳南之前没有来过。
再后来，云阑姐姐云裳的职位一步步升了上去，成为了绮绣坊的掌事女官。云阑的日子也越过越好，不再需要江柳南给她带吃的了。等云阑再长大了一点，云裳就把她送到宫外的亲戚家寄养，江柳南就很少再见到云阑了。
江柳南犹豫了一下，握住了那只手，任由那人将他拉了起来。
看来他心情不好。
“可朕又觉得那样的话，实在是不甘心。”
“朕很感谢母后从小给朕带来的影响，让朕一直都注重去培养自己各方面的能力。”
秦酒忆走到江柳南的身边，当着江柳南的面故意凑近小女孩看了看她手中的糕点，然后转头用质问的眼神看着江柳南。
江柳南无奈道：“阿忆啊，云阑的馒头都硬了，我就分了一些点心给云阑吃。你应该不会介意的吧？”
良久，秦酒忆突然起身，然后向江柳南递出了一只手。
他徐徐转身，讨好地笑道：“皇上有事？”
见书桌上并没有堆着奏折一类的公务，江柳南无奈地笑道：“皇上，你今日好像很闲啊。”
“扩充军饷的事情已经解决，朝中也没有太多的事情要处理。自然是很闲。”秦酒忆熟练地起身将江柳南拉到自己的一侧，按到紫檀木椅上，“说起来，这还真是要多亏丞相相助了呢。有些事情即使是朕想做，也还是要有人提出来给个正经名头才比较好。”
“谢谢哥哥。”
“别，你可别叫我哥哥。”秦酒忆冷冷地瞥了云阑一眼，“你这个小鬼是哪里来的？”
秦酒忆将手搭在椅子的扶手上，直视着江柳南道：“丞相既然有所察觉，又何必问朕？”
江柳南就跪在秦酒忆的一侧陪着他。
为什么突然牵他的手？
秦酒忆叹了口气：“可朕后来发现，并不是所有的情况都是这样的。”
今日为什么要去皇陵？
作为太子殿下，他自然是懒得管那些小事的。可见江柳南挺喜欢云阑的，秦酒忆看云阑就越看越不顺眼了。
其实今日一进长勤殿，江柳南就发觉秦酒忆神色有异。往常那人总是喜欢玩笑着捉弄他，或是阴阳怪气地说些什么，今日却连一丝笑容都没有，脸色阴阴的。
“像这样带孩子，是不符合宫里的规定的。真不知道你姐是怎么把你养活的。”秦酒忆无奈地看了云阑一眼。
可现在……秦酒忆已经知道云阑在倒卖宫内旧物了。
“父皇忙于政事，朕的皇兄弟又多。朕是太子，一出生就搬进了东宫。可在朕四岁以前，母后几乎每日都来陪朕。朕从小是听着母后的教诲长大的。”秦酒忆墨色的瞳里看不出情绪，“母后一直都告诉朕必须要有自己的威严，不能和其他皇兄弟一样嬉皮笑脸，要识大体，要增强自己的能力。”
无缘无故地拜访，闲扯几句就走，好像是不太好。
“走吧。”秦酒忆叹了口气。
两人在皇陵旁的林边散步。
江柳南好奇道：“嗯？”
秦酒忆虔诚地在牌位前上了香，拜了几拜，然后低头跪坐着。
江柳南见秦酒忆的眉舒展开来，松了口气道：“先后厚德，见识广大，自然是不同凡响。”
“不要那么小气嘛，我知道阿忆点心多，不会在乎这么一点的。”江柳南用双手攥住秦酒忆的双肩，将他扭了过来，对着他笑。
下一秒，秦酒忆的拳头松开，突然握紧了江柳南的手。
他说的是实话，成王败寇，赢家往往不想留太多隐患。最有可能与其相争的那个，往往会被除掉。
秦酒忆淡淡地看了江柳南一眼，又移开了视线：“可朕有时候并不想。”
江柳南弱弱地道：“这是皇家私地，臣进去会不会不太好？”
“所以，朕在文曲院的时候，一开始都不怎么主动和其他同学聊天。朕觉得只要自己的能力增强了，只要自己有威严，大家都会愿意辅佐我的。”
江柳南看着秦酒忆握紧的拳头，叹了口气。
江柳南的脑子快速运转，想找一个正经一点的理由。
“母后教朕的，是为君之道，却不是为人之道。可朕常常习惯了保持自己的威严，遇到与那人意见相左的时候，就用威严压那人。”
“爱卿今日怎么主动来这里找朕了？”秦酒忆随意地转了转手心两颗色泽莹润的核桃，然后将核桃放在一旁，用左手撑在桌子上，托着脸斜着看向书桌另一侧的江柳南。
似是看透了江柳南的想法，秦酒忆低头道：“今日，是朕母后的忌日。”
两人都不说话。
虽然两人交情好，但他还没头铁到敢往秦酒忆枪口上撞。
后来，江柳南一有机会进宫，就会想办法去给云阑弄些吃食，两个人渐渐地就越来越熟了。
秦酒忆直视着江柳南的眼睛，笑道：“和自己珍重的人相处时，应当卸下威严，用真心去换那颗真心。”
江柳南向着云阑道：“你吃的这些点心都是这位哥哥给你的，你快谢谢他。”
谁敢去触碰龙的逆鳞啊！
江柳南对秦酒忆的消息获取能力与朝堂把控能力有十足的信心。他明白如果连自己和张大人都已察觉朝中的异动，秦酒忆早已知道也并不奇怪。
下午，江柳南去了一趟长勤殿。
带薄茧有些粗糙的那片温暖突然覆了上来，江柳南愣住了。
秦酒忆扭过头不看江柳南，江柳南看不到他的表情，只听到他冷冷地哼了一声。
---
江柳南把云阑的情况跟秦酒忆解释了一下。
如果他问我来长勤殿找他是为了什么，我怎么答？
秦酒忆偏过了头不看江柳南，耳朵却可疑地有点红了，只闷闷地“嗯”了一声。
江柳南叹道：“先后娘娘身体一向康健，突然去世，大家都没有想到。”
那他会怎么样处置云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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