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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是今日的相会不得令他人知晓,二是恰巧逃到这来躲避追兵。

    江柳南一脸无奈:“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后来臣天天喝茉莉花茶提神,上课也没有总在睡觉了。”

    “黑衣人?”江柳南一惊。

    江柳南揪住衣角仔细一看,那竟是血迹。

    回想起今日下午黄月铭的追问,他深深地叹了口气。

    “臣参见皇上。”江柳南还未下跪便被秦酒忆扶了起来,后者淡淡地让小凛免礼。

    江柳南似乎感受到那人一僵,轻轻的笑声随后自上方传来。

    深夜回宫自然有诸多不便,一旦被人发觉有黑衣人来过这里就更麻烦了。江柳南道:“那就请皇上在寒舍休息一晚吧。我让小凛安排一下,让下人给皇上收拾一间客房。”

    窗户开合的声音轻且快。

    江柳南无奈:“陛下到底要怎么样才肯说?堂堂九五之尊,晚上独自出去打斗,万一出了点什么意外,您知道会有多大的影响吗?臣现在对你的行踪和安排简直一无所知,怎么可能放心!”

    “那么,爱卿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过问这件事呢?”秦酒忆轻笑了两声后终于开了口,“如果爱卿是以丞相的身份过问这件事。朕是君爱卿是臣,朕高于爱卿。朕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爱卿想必也没有权利逼朕告诉你朕的安排吧!”

    他只要将黄月铭送入宫中就好了,秦酒忆专不专情的都无所谓啊。

    “进来。”

    秦酒忆只是笑,不说话。

    “皇上……”那人环住他的手臂是那么的用力,江柳南不再抵抗了,只叹了口气。

    “什么小问题?”江柳南直直盯住秦酒忆的眼睛,追问道。

    等到小凛行礼告退,江柳南转向了秦酒忆:“说说吧,陛下,发生什么大事了。”

    秦酒忆轻松地勾了勾嘴角:“朕想来看看朕的丞相。”

    江柳南摇了摇头:“臣府中的下人都是自己人,定会守口如瓶。”

    “为什么?”

    “不过,朕与丞相的关系,当然不会只像君与臣的关系那样简单。”秦酒忆得意地对着江柳南挑了挑眉,“我们相伴多年,从小一起读书一起长大。丞相若是想用兄长的身份来过问朕,那朕作为后辈,定然会好好地回答丞相的问题。”

    江柳南一愣。在这点上,秦酒忆确实说的有理,他一时语塞。但惴惴不安的内心和难以抑制的焦灼逼着他问清事情的原委。

    想到这里,江柳南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他怎么连自称都换了。江柳南汗颜,硬着头皮道:“阿忆,你今天晚上去哪儿了?”

    江柳南感觉自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与皇上以兄弟相称,江柳南觉得自己绝对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但看对方一脸玩味的表情,江柳南僭越地有一种想扇过去的冲动。

    他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秦酒忆岂是那种会为了儿女情长而放弃朝政的人。

    秦奕辞?秦酒忆今晚上跟他打架了?

    秦酒忆注意到了这边,等江柳南一铺好毯子,就一骨碌从床上滚了下来,轻轻跌到了毯子上,把江柳南吓了一跳。

    可无论是哪种,都不能向外传出有黑衣人来过的消息。

    江柳南凑近一看,那是一本启蒙读本,应该是从旁边的书架上拿的。

    这样看来,黄小铭的说法倒确实是有可行性。

    算了,有便宜不占是傻子。问到秦酒忆的行踪才是正经。

    江柳南脱了外衣,只穿着一身里衣,在卧室的床上躺了下来。

    “南哥哥,你考虑的怎么样了?是不是得叫我一声阿忆啊?”

    江柳南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嘴已经被一双手捂住。

    发觉对方换回了原来的称呼,秦酒忆也不多说什么,笑道:“朕年年给丞相那么多俸禄,丞相这难道连一个客人都容不下吗?”

    “臣自当是关心陛下的。只是陛下,也应当多关心关心自己身体。”

    看着对方一脸不甘心的样子,秦酒忆的作恶欲得到了充分的满足。

    听到江柳南话的那一刻,秦酒忆的表情僵了一瞬,他的眼里闪烁着灼热的光芒,看得江柳南心里一紧。

    专宠一人无疑不利于朝堂的稳定。历届皇帝充实后宫且雨露均沾的其中一个目的,就是为了稳定臣心。这也是重臣的女儿往往能得宠的原因。

    “朕不会伤到的。朕的武功那么强。”秦酒忆安抚地拍了拍江柳南的后背。

    夜晚的丞相府静悄悄的。

    “胡闹!皇上肩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愈合,怎么能就独自出去打斗。万一受伤过重……”

    不过,秦酒忆与他做交易,会不会真的是只是因为顾及他们之间的情谊呢?

    黑色的面纱被一双皓指纤长的手一把扯下。露出了江柳南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不必了,朕就在这和丞相挤挤就好了。”秦酒忆一脸担忧,“平白无故收拾客房,府里就会有很多下人知道有人来过,牵涉的太多了。”

    看着对方惊恐的眼神,秦酒忆的表情一下子缓和了下来。

    耳畔再次响起了黄月铭的话语。

    “南哥哥,阿忆今天去看九弟了。”

    江柳南是晚饭后才回的府,此刻天早黑了。昏黄的烛光下,秦酒忆的衣服一角印出斑斑驳驳的痕迹。

    江柳南凝神。

    一身黑色里衣的秦酒忆正自在地靠在江柳南的床上,随意地翻着一本书,俨然已把此处当作了自己的地盘。

    小凛大口喘着气进了门,又将门栓插上。

    “也没什么大事,朕刚解决了一点小问题,顺道来丞相这避避风头。”秦酒忆笑道。

    “皇上,那您等下打算怎么办?今晚还要回宫吗?”

    江柳南故意装出很凶的样子斜了他一眼:“臣要是天天睡觉,不学无术,现在谁来帮陛下分担政务啊。”

    但秦酒忆倒确实与别的皇上有不同之处。

    沐浴之后,江柳南换了一套干净的里衣,走入了卧室。

    “后宫佳丽三千又如何,只要我能把皇上的心牢牢抓住,让他独独喜欢我就好了。”

    江柳南没再反驳,只是出卧室让小凛多准备了一套沐浴的东西,却错过了秦酒忆得逞的微笑。

    江柳南心领神会:“小凛,吩咐下去。今晚府中没什么异样,也没看到什么奇怪的人。”

    “皇上,您怎么会来这里?”江柳南皱了皱眉。

    “别喊,是朕。”磁性低沉的声音自耳畔轻轻响起,掌心的温热猝不及防地传递了过来。

    “那陛下,请问现在您可以告诉臣您今晚去做了什么了吗?”

    秦酒忆做出被吓到的样子弱弱地钻进了被窝。

    “话虽如此,但一人再强,又如何抵得过无数人的围攻。皇上又如何能保证,一定能躲开潜藏的暗器亦或是早已设好的陷阱?”

    似是看穿了江柳南的想法,秦酒忆笑道:“阿忆没有和九弟打斗。只是阿忆今天是偷偷去找他玩,他不知道,就被他家的侍卫给拦住了。”

    虽然还是不清楚事情的具体情况,但如果是兄弟之间的过节,江柳南觉得自己倒不必管的太多。

    秦酒忆严肃道:“丞相还是不要那么自信为好。谨慎一点有谨慎一点的好处。”

    来我丞相府,是要偷东西,还是要行刺我?

    江柳南无奈地将秦酒忆推开了一点,却又被对方强势地圈进了怀里。对方的热量隔着布料温暖了他的身体。

    秦酒忆坏笑:“因为那些日子爱卿每天都来求朕巴结朕提醒你答案,朕比较有优越感。”

    一个突如其来的拥抱一下子让江柳南说不出话来。

    “丞……丞相大人!”小凛匆匆忙忙地在屋外喊道。

    江柳南镇定地点了点头。他感到那双手松开了自己。

    不是,是你让我这么叫的。别用这种表情看我啊!

    天佑王朝的中央集权是历届王朝中最突出的。秦酒忆并不一定要依靠哪个大臣,或者说,少了哪个大臣,他都能继续维护王朝的平衡。那样的话,如果只专宠一人,也不必过于计较其他大臣的想法。

    突然,一道黑影自窗边闪过。

    “丞相,刚有黑衣人从墙上飞进了咱们府中!”

    秦酒忆喜欢什么样的女子?

    “等等,我为什么要思考这种无聊的问题?”江柳南猛拍了自己的脑袋一下。

    过了一会儿,江柳南还是推开了秦酒忆。他仔细地将对方的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发觉对方并没有受伤,身上的血大概也是别人受伤后溅上的。



    秦酒忆指着其中一行向江柳南示意:“爱卿记不记得,有一次先生考你这个,结果你每次上课都在睡觉,根本不会。多亏了朕提醒你,才帮你解了围。”

    自然是没有让皇上打地铺的道理,江柳南从柜子里翻出了一床被子一块毯子,很快在地上布置出了一个床位。

    “你……你是在关心朕吗,爱卿?你是不是很担心朕的安危呀?”

    秦酒忆扮成这副模样来看他,只有两种可能。

    黑衣人又是谁派来的?

    他还真不清楚。

    九王爷向来很黏秦酒忆,定不会对他怎么样。

    转身面向那扇窗。来人一身黑衣短装,修身的衣服衬出对方高挑健美的身形。手腕脚腕都用黑色布缎缠绕数圈,显得干练而有精气神。

    江柳南看了看腰间的那只荷包。

    皇上?

    “那么,南哥哥,你觉得呢?”

    秦酒忆点了点头:“也是。可朕还是喜欢爱卿上课睡觉的那些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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